第81章 看得见，打不着！
作者:步长歌
然而，片刻之后。
作战室内关于“信标海妖”的热烈讨论声，被两声清脆的击掌声打断了。
陈海峰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他脸上还带着刚才听众人畅想时的笑意，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总司令的严肃。
“好了好了，这些好东西以后怎么用，咱们回去有的是时间开研讨会，写报告，可以讨论上几天几夜。”
他摆了摆手。
“现在，让我们先忙完正事！”
“小方啊，既然战略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那是不是，可以让我们的大英雄凯旋归来了？”
话音一落，周围的将军们也都纷纷附和着点头。
“是啊，司令员说得对，该回来了。”
“这次动静闹得够大了，鹰酱那边恐怕已经吓破胆了。”
“见好就收，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有面子了，这是把鹰酱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啊！”
赞同声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期盼地投向了方宇，等着他点头下令。
方宇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这个动作不大，但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该结束的时候，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作战室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将军们脸上的表情，从轻松转为了不解。
王海涛副司令扶了扶眼镜，第一个开口问道。
“方宇同志，这……还有什么问题吗？”
方宇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全息沙盘上，那上面代表“信标海妖”的红色光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到最后一个红色光点消失殆尽后才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还不够。”
他抬起头，环视着众人困惑的脸庞，继续说道。
“我还要在走之前，给鹰酱他们再上一课。”
“让他们明明白白地知道，他们不仅找不到我们的飞机。”
他顿了一下，在沙盘上轻轻一点。
一个孤零零的黑色光标，在地图的一个角落里若隐若现。
“就算发现了，他们也追不上。”
……
五角大楼，国家军事指挥中心。
墙上的时钟，指针无情地走过了一圈又一圈。
距离白房子事件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
全息地图上，那些曾经如瘟疫般蔓延的红色光点，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一个个地消失了。
最后，整个北美大陆的态势图上，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干净”。
米利将军已经重新戴上了他的军帽，只是帽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就那么瘫坐在指挥椅上，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国防部长奥斯汀则是在自己的座位前来回踱步，步子很小，很急躁，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指挥中心里那股混合着咖啡和汗水的味道，变得更加浓烈了。
没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他们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莫名其妙。
被十几个假目标耍得整个北美防空体系全线出动，耗费了天文数字的燃油和装备寿命，最后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
对方，大概早就已经通过北极航线，悠闲地飞回去了。
“报告……各单位燃油即将达到返航警戒线……”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米利将军动了一下，他抬起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无力地垂下。
他已经懒得下令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荒诞的闹剧即将以鹰酱的彻底失败而告终时。
最高加密通讯频道里，一个带着强烈干扰电流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这里是幽灵01！呼叫指挥中心！我……我发现他了！”
听到这句已经停了十几遍的话。
米利猛地抬起头，一把抓起面前的通讯器，几乎是吼着按下了通话键。
“幽灵01！报告你的身份和位置！你说你发现了什么？！”
他脸上带着怒气。
“如果你也要告诉我你看到了一个该死的雷达信号，我现在就命令你返航接受军事调查！”
频道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接着，那个年轻飞行员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些微颤抖，再次响起。
“将军！我不是在雷达上看到！我是用眼睛！用我的眼睛看到了！”
“它就在我前面！不足十公里！”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活了过来。所有瘫在座位上的人都弹了起来。
奥斯汀停下了踱步。
米利那双因为疲惫和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你说的是真的？！你确定你看清了？！”
“我确定！将军！通体黑色！无尾翼三角布局！和情报里描述得一模一样！”
“它没有开光学隐身！它就在我前面！我已经用火控雷达锁定它了！”
“干得好！干得好！！幽灵01！”
米利将军像一头被注入强心剂的狮子，瞬间恢复了活力。
他扑到地图前，上面，一个全新的，也是唯一一个红色光点，正在新泽西州外海上空疯狂闪烁！
他一把抢过指挥麦克风。
“幽灵01！给我像疯狗一样咬住它！绝对不能让他跑了！重复！绝对不能！”
“所有在东海岸的单位！以幽灵01坐标为中心！立刻集结！”
“所有单位！我不管你们在干什么！扔掉你们的副油箱！用最快的速度给我赶过去！我要一张连蚊子都飞不出去的网！”
“包围圈形成后！所有单位！自由开火！我要把它打成宇宙里最小的尘埃！”
随着他一声声的命令，刚刚还死气沉沉的地图，瞬间变得生机勃勃。
上百个蓝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疯狂地朝着那个唯一的红色标记扑了过去。
几分钟后，新泽西州外海的高空。
数十架F-22和F-35，从不同的高度和方向，将那架黑色的“白帝”战机团团围住。
更多的战机还在从远处赶来。
平视显示器上，那个醒目的红色锁定框，死死地套在“白帝”的身上。
旁边，代表着来袭导弹锁定的警报符号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上百枚AIM-120和AIM-9X空空导弹，已经脱离了挂架，它们的引导头牢牢地锁定了那个唯一的目标。
五角大楼，指挥中心。
米利将军站在巨大的屏幕前，看着被数十个蓝色光点包围的那个红色目标，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举起手，就要下达最后的攻击命令。
“等等。”旁边的奥斯汀部长突然开口，“他在干什么？”
屏幕上，“白帝”战机没有任何规避动作，它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变，就那么慢悠悠地，像是逛公园一样，在天罗地网的中心，平稳地飞行着。
“管他在干什么！”米利冷笑一声，“也许是吓傻了！也许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他不再犹豫，对着麦克风，下达了那句他憋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命令。
“开火。”
一声令下，上百架战机同时按下了发射按钮。
瞬间，上百道白色的尾迹，如同死神挥出的镰刀，从四面八方，划破了湛蓝的天空，组成了一张巨大的火力网，朝着中心那架孤零零的黑色战机，攒射而去！
看着屏幕上那如同烟花般绚烂的景象，指挥中心的每一个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团巨大的火球，在下一秒升腾而起。
然而，火球没有出现。
就在那上百枚导弹即将命中目标的前一秒，“白帝”那黑色的机体尾部，猛地喷射出两道长达数十米的蓝色等离子体尾焰。
它的速度，在一瞬间，从亚音速巡航状态，突破了音障。
然后是两马赫、三马赫……
五马赫……
十马赫！
在所有鹰酱飞行员的平视显示器上，那个原本清晰无比的目标，只是模糊了一下，然后就瞬间从雷达屏幕上消失了。
他们只看到，上百枚导弹因为失去了目标，在空中像没头苍蝇一样乱飞了一阵，最终大部分在空中自毁，形成了一团团无意义的爆炸烟云。
那个黑色的幽灵，就那样，以一种完全超越他们理解的速度。
拖着长长的音爆云，轻而易举地甩开了所有的威胁。
头也不回地，朝着东方那无垠的大洋，悠闲地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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