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两个白帝？！

  南海舰队的作战室内，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抽走了，只剩下通风系统单调的嗡鸣。

  一群肩上扛着金星的男人，就那么定在原地，视线全部汇聚在那个依然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刚才那句话，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困惑。

  他们等着，方宇给自己一个答案。

  方宇从控制台前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全息沙盘的中央。

  他没有理会那些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只是自顾自地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

  沙盘上的图像随之变幻，从鹰酱东海岸的地图，切换成了一系列复杂的性能参数和动态模型图。

  “各位将军都是行家，白帝的性能数据，你们也看到了。”

  方宇指着模型上一段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悄无声息地穿透北美防空网，再悄无声息地溜回来，确实能够震慑鹰酱。”

  “但这就像一个小偷，半夜溜进一个壮汉的卧室，摸了摸他的脸又走了。”

  “壮汉会害怕，但更多的会是愤怒，会想着加固门窗，下一次把小偷抓住打死。”

  他停了一下，转身面对着众人。

  “但如果，这个‘小偷’不是悄悄地走，而是在壮汉家里大闹一番。”

  “砸了他的电视，踢翻了他的桌子，然后在壮汉和他的上百个兄弟的围追堵截中，毫发无伤地从正门走了出去，顺便还把大门给拆了。”

  “你们觉得，这个壮汉，以后还敢出门挑衅吗？”

  这番话说得极其直白，却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听懂了。

  作战室里开始响起一些细微的骚动，几个刚才还紧锁着眉头的将军，表情开始有所松动，甚至有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就是要让‘白帝’，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本土防空体系里，在他们上千架最先进的战斗机的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

  方宇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自信。

  “我要让整个鹰酱空军，在未来三年之内，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今天被‘白帝’支配的恐惧。”

  “我要用一次堂堂正正的胜利，告诉他们，时代变了。”

  “从此以后，在任何一片空域，他们再也不敢对我们龙国的飞机，有任何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

  “这，才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话音落下，作战室内落针可闻。

  陈海峰深深地看着方宇，他那张因为常年吹着海风而显得黝黑的脸上，已经看不见丝毫怒气。

  取而代使的是一种混杂着欣赏、惊叹和些微挥之不去的忧虑的复杂神情。

  他一直以为，面前这个年轻人，只是一个在科技领域登峰造极的天才。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这家伙的心里，竟然还藏着如此深邃的谋略和霸道的野心。

  在短暂的沉默后，王海涛副司令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方宇同志，你的计划……确实是高明。”

  “但是，风险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

  陈海峰也重新坐直了身体，他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这才开口问道。

  “是啊，方宇。鹰酱的家底，我们都清楚。”

  “撇开已经升空的上千架五代机，他们的‘天基红外系统’，遍布全球的‘太空篱笆’，还有那些藏在各个角落的低空补盲雷达……”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白帝’的光学隐身虽然厉害，但也不可能做到绝对的万无一失。”

  “一旦被发现，那就是陷入了真正的飞机海洋里，到时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面对上千架飞机的围攻。

  面对着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发自内心的担忧。

  方宇却没有丝毫的紧张，脸上反而再一次露出了那种成竹在胸的淡然笑容。

  他摆了摆手道。

  “放心吧，总司令。您担忧的这些，我早就想到了。”

  他侧过头，对着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姜禾眨了眨眼。

  “我早就为这种情况，做好了不止一套准备。”

  “哦？”陈海峰身体微微前倾，“什么准备？”

  指挥室里所有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

  方宇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全息沙盘上代表北美大陆的地图上点了点。

  然后缓缓地划出了一条从西向东的弧线。

  “等会，您就知道了。”

  ……

  与此同时，位于弗吉尼亚州阿灵顿县的五角大楼，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巨大的国家军事指挥中心（NMCC）内，空气中飘浮着一股咖啡和汗水的味道。

  国防部长奥斯汀面沉如水地坐在指挥席上，手里捏着一个已经空了的纸杯，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块显示着整个北美防空态势的全息地图。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米利上将则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已经扯开了自己的领带，军装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也解开了，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地图上，代表着己方战斗机的蓝色光点，密密麻麻地遍布在东海岸的上空。

  它们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沿着预设的航线徒劳地来回巡逻。

  而在地图的核心区域，那个他们真正想要寻找的，代表着龙国战机的红色光点，却始终没有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白帝”在白房子上空消失，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超过二十分钟。

  这段时间，对于指挥中心的每一个人来说，都如同在地狱里煎熬。

  “太空军报告！天基红EER系统扫描无异常！”

  “北美防空司令部报告！全波段雷达网络未发现任何可疑目标！”

  “大西洋舰队报告！航母战斗群‘宙斯盾’系统一切正常！”

  一条条“正常”的报告，从各个通讯频道传来，却像一记记耳光，火辣辣地抽在在场所有高级将领的脸上。

  这么庞大的一个监控网络，竟然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一位年轻的空军少校鼓起勇气，走到米利上将身边，低声说道。

  “将军，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目标会不会……已经利用我们搜索的间隙，从某个薄弱环节突围出去了？”

  “闭嘴！”米利猛地回头，赤红的眼睛瞪着他，“它跑不了！就算它能飞到外太空，我也要把它拽下来！它绝对还在我们的领空内！给我继续找！”

  少校被吓得一个哆嗦，赶紧立正敬礼，跑回了自己的战位。

  指挥中心的空气更加凝重了。

  一个让人不愿去想、却又无法抑制的念头，开始在每个人心头浮现。

  难道。那架龙国的飞机，真的就在他们几千架飞机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溜走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整个鹰酱军队来说，将是比珍珠港事件还要巨大的耻辱。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被这种绝望的气氛压垮的时候，一道带着强烈电流声和巨大惊喜的通讯，突然划破了死寂。

  “鹰眼一号呼叫指挥中心！鹰眼一号呼叫！”

  “我在内华达州！‘51区’上空！发现目标！”

  “重复！我发现了那个幽灵！”

  声音来自于一架正在执行巡逻任务的F-22“猛禽”战斗机。

  “轰！”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奥斯汀和米利几乎是同时冲到了全息地图前。

  “位置！立刻在地图上标出它的位置！”

  奥斯汀对着麦克风吼道，他的脸上，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浮现出一种狰狞的潮红。

  地图上，一个刺眼的红色光点，在内华达州那片广袤的沙漠上空开始闪烁。

  “干得好！鹰眼一号！”

  米利上将兴奋地一拳砸在指挥台上。

  “给我死死地咬住它！所有在西海岸的单位！所有F-22、F-35！立刻向目标坐标集结！”

  “允许自由开火！我要把它撕成碎片！”

  “yes，sir！”

  然而。

  就在整个指挥中心都沉浸在即将捕获猎物的狂喜之中时。

  另一个通讯频道，却被突然强行切入了进来。

  通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不确定。

  “呃……指挥中心？这里是野马三号……”

  “我……我好像也发现目标了……”

  声音来自于一架F-15C的飞行员。

  米利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野马三号！搞清楚你的任务！目标已经在内华达被发现了，你做好你的拦截准备！”

  “可是……长官……”

  那个飞行员的声音听起来更困惑了。

  “我的位置在亚利桑那州的凤凰城以西，距离内华达超过五百公里……”

  “但，我的雷达刚刚捕捉到了一个完全符合特征的目标，它的速度超过了五马赫，现在又消失了……”

  什么？！

  指挥中心刚刚还沸腾的空气，瞬间冷却了下来。

  所有人的狂喜都凝固在了脸上。

  奥斯汀和米利脸上的笑容，也僵硬得如同两尊滑稽的蜡像。

  他们单调地转过头，看向巨大的全息地图。

  只见操作员手忙脚乱地调出新的数据后，在亚利桑那州的上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红色光点，也在疯狂地闪烁着。

  两个“白帝”。

  一个在内华达，一个在亚利桑那。

  相隔数百公里，却在同一时间被发现。

  指挥中心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才下令全军出击的米利上将，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