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银子

  终究还是镇国公的前程战胜了父子之情。

  “是。”

  兄弟二人高兴地应道。

  老夫人和国公夫人对视一眼，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当天晚上，皇帝又摆驾朝阳宫，后宫的怨气都快实质化了。

  “陛下，尝尝妾身亲手炖的鸡汤，上面的油已经撇去了。”

  顾雅把汤盅放在皇帝面前。

  “雅儿炖的汤？那朕是得好好尝尝。”

  皇帝揭开上面的盖子，拿起碟子上的汤勺，舀了一勺吹了两下才喝下。

  “嗯～好喝，香而不腻，里面加了几味补药，却没有半点苦味，不错。”

  皇帝一勺接一勺，很快把一盅汤全喝了。

  语言可以骗人，动作骗不了人，可见顾雅的厨艺确实不错。

  “听汪总管说陛下最近有点上火，妾身放了几味可以清热解毒的补药，选的都是不苦的药材，喝起来自然不苦了，甚至还带一点甜味。”

  顾雅见他喝完，立即夹了几道爽品的菜在碗里摆过去。

  “对，最近前朝事多，山省从过完年后就一直没下雨，老百姓今年又是颗粒无收了。”

  皇帝那叫一个愁啊，愁多了自然也就上火了。

  因为上火他牙龈都有些红肿了，因此懒得去别的宫里应付那些嫔妃，还是来朝阳宫自在一点。

  而顾雅也没辜负他的期待，满桌菜只有三道有肉，剩下的全是素菜。

  “陛下，那山省的百姓怎么办？他们今年没有收成，饿肚子不说，还得担心贪官污吏的压榨。”

  顾雅一听立即心疼起了老百姓，对那些富贵人家她一点也不担心，只有老百姓家里没有多少存粮，地里又没收成，饿肚子都算好了。她怕灾情太过严重，到时候易子而食。

  这样的事情在史书多不胜数，因此顾雅最担心的就是这点。

  “朕已经派了钦差去赈灾，又让户部安排了第一批灾粮，只要挺到下雨，山省的灾情就迎刃而解了。”

  皇帝哪能不知道每次出现灾情时会有什么样的惨事发生，只是他远在京城，对山省的百姓只能尽力安抚，同时送赈灾粮让他们今年不至于饿死。

  “陛下得多派几个人，明的暗的都得有，万一有人赈灾粮动了心思，也能及时传回消息，不然百姓等不到赈灾粮，时间久了必定出事。”

  顾雅提议道。

  古代不像后世，有网络有手机，真出现问题发到网上就会传播开来，因此后世几乎没什么秘密可言。

  “雅儿说得对，朕是得多派几个人盯着。”

  皇帝也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

  那些贪污受贿的官员除了极少数是因为手里没钱才开始伸手的，大部分家境都不错，并不缺吃不缺喝和用的。

  可是在面对诱惑的时候，他们都没能管自己的手，一点点把自己推向了深渊再也回不了头。

  “这两年北方大旱，南方水淹，朕为了筹钱不知道费了多少脑筯。国库每年的收入是有限的，给了这个地方，另一个地方就得缩减，常常引起一些麻烦。还因为连年受灾，连国库的收益都受到了影响，这下子能拿出来的银子更少了。”

  皇帝是真愁啊，总觉得银子不够花，宫中的开支已经尽可能地缩减了，可是对这些发生灾害的地区还是杯水车薪啊！

  皇帝也是一肚子的委屈跟顾雅说，天气再这样搞下去，他都得开私库了。

  “陛下，如果银子不够的话，妾身这里还有一点银子，可以拿出来帮助陛下。”

  顾雅一边给皇帝布菜，一边给朝嬷嬷使眼色。

  “雅儿不用担心，朕只是说说而已。”

  皇帝拒绝了她的好意，同时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不管顾雅这话是不是真心的，都影响不到他的心情。好歹也有心了不是，胜过其他嫔妃，每当皇帝想让她们再缩减一点开支，一个个就跟死了爹娘一样，从此以后皇帝再也没在她们面前露出半点为钱所困的样子了。

  “可妾身不是说说啊！妾身进宫有陛下养着，还有娘家给的庄子、铺子，用钱的地方就更少了。这些银子是祖母和母亲给我准备的压箱底的银子，一时半晌也用不上，还不如给陛下用在百姓身上呢！”

  顾雅的嫁妆有什么，皇帝可能比顾雅本人还清楚。

  他知道顾雅带了许多嫁妆进宫，如果不是台数受限，老夫人和国公夫人还会多准备一些。

  就算是这样，顾雅嫁妆的质量和数目也胜过了先皇后。

  “这样吧，朕和雅儿你先借三十万，等以后朕有了再还给你。”

  皇帝想了想自己手头上确实缺银子，如果有顾雅手上的银子作为周转，户部和他也不必急得焦头烂额了。

  “陛下稍等，妾身这就去把银票出来给陛下。”

  说着饭也不吃了，要去拿银子。

  “不急，不急。晚点再给也不没关系，朕今晚就不走了。”

  “陛下。”

  顾雅娇嗔了皇帝一句，别以为她没听出皇帝话里的暧昧，明明他们在说最正经不过的事了，为什么还能想到其他地方去。

  “好好好，朕不说了，雅儿赶紧吃饭吧，再不吃菜就会凉了。”

  皇帝亲自给她夹菜，多大的殊荣啊！别说顾雅目瞪口呆，就连其他人都被吓到了。

  吓归吓，朝阳宫的还是很高兴的。主子受宠，他们也跟着水涨船高，现在走在外面没人敢欺负他们了。

  他们这些宫人不可能，可怕的是顾雅啊！

  吃完饭两人在院子里借着灯笼散步消食，然后回到内殿洗漱更衣。

  “陛下，给。”

  在皇帝洗完澡出来后，顾雅把一叠厚厚的大额银票放在了皇帝手中。

  银子保存在朝廷开设的官方钱庄，每年不仅不用交管费，甚至还能拿到一笔利息，因此现在大多数人都愿意存在官方钱庄。

  这和前朝的私人钱庄有很大的区别，你把银子存在他们的钱庄里，对方把银子拿去用了，结果存银子的一方还得交保管费。

  不得不说，以前开钱庄的恨不得连路过的蚊子都榨出一两油来，让他们掏利息给百姓，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太祖就没少吃这样的亏，因此在开国公直接把钱庄收为国有，明面上在大周境内所有钱庄都是国有。

  当然有些人的收入不合法，为了不让皇帝知道，因此更愿意把钱存在私人钱庄里，即使每年要给不少保管费，也好过被皇帝抄家吧！

  于是这些地下钱庄就成为那些非法收入的隐匿之地。

  他们每一次开门迎客都做得很小心，决定不让朝廷的人发现，然后把他们一网打尽。

  “好好好，谢谢雅儿。”

  一连三个好，看得出来皇帝是真高兴了。

  一把抱起顾雅，把人放在床上。

  “时间不早了，雅儿我们早些安置吧！”

  被翻红浪，点燃了内殿的气氛。

  第二天当清嬷嬷她们知道自家主子把压箱底的银子都给皇帝后，一个个用不争气的眼神看着?。

  谷嬷嬷三人则心情复杂地看着主子。

  太不争气了，被陛下用美色一勾引，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了。

  “噗，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既然享受了百姓的供奉，在他们有困难的时候，自然也应该站出来帮助他们。”

  顾雅昨晚被皇帝滋润了一夜，今天一脸的春色掩都掩不住。幸亏她没出门，不然让别的嫔妃看见又得吃一河的醋了。

  “娘娘，那可是你的傍身银子，万一以后需要用到银子的时候没钱怎么办？”

  清嬷嬷可太清楚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苦处了，所以她也是六人当中最担心的那个。

  “放心吧，陛下说了是借的，会还回来的。”

  顾雅见大家都没看出自己的苦心，只好和她们解释清楚。

  她这个银子其实也是想替国公府卖个好，让皇帝别计较老国公和顾棋的事。

  要知道顾棋不进宫是打了皇帝的脸，虽然自己进宫替皇帝抹平了，可万一有一天皇帝突然翻起旧账来，这些都是镇国公府的罪状。

  再来她也是在为自己铺路，让皇帝知道自己对他没有私心，将来出事时也能让皇帝念着自己几分好，就算要废她也得多考虑几天。

  都说天家无情，顾雅可不敢赌皇帝的人品。

  虽然现在皇帝看着没什么问题，人品也很不错。大家别忘记历史上那些先明再昏的皇帝，前期谁能看得出他们是昏君啊！

  她要做的就是以防万一皇帝年纪大了开始变得昏庸起来时，记起顾棋对他的不屑，给镇国公府来个秋后算账。

  这银子皇帝还不还都不要紧，就当用银子买了皇帝秋后算账的未来，收了她的银子总不好再记恨镇国公府吧！

  皇帝确实和顾雅想得一样不想还这个银子，但又觉得她人实在是太好了，为此还去慈恩宫找太后。

  “皇帝今儿怎么来我这里了？”

  太后本来经念得好好的，皇帝一来就坐在那里不说话一直盯着她，太后再念不下去了，只能睁开眼看着他问道。

  “母后，儿臣来是有事求你。”

  皇帝有些腼腆地摸了下鼻子，他还是头一次为了一个女人求自己的亲娘呢！先皇后都没这待遇，因此皇帝现在十分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