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活久见，煤二代亲自下场做武指

  整个片扬一片寂静。

  武指团队被皇朝挖走，这消息像一记重锤。

  宁浩坐在地上，脸色发白。

  李谦半晌没说一个字。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陈凡身上。

  陈凡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号码让他感到厌烦。他接起电话。

  “小陈啊。”

  一个男声传出来，带着几分故作亲切。

  “最近忙不忙？听说你们的武指团队，最近有点‘人员变动’？”

  是皇朝老板杨先生。

  陈凡听得出他言语里的炫耀。

  这人总喜欢在别人困境时“送温暖”。

  “我这边正好缺人。”

  杨先生继续说。

  “都是人才，不能浪费了。听说都挺能打的，我给他们开了三倍薪水，怎么样，够意思吧？”

  陈凡没吱声。

  他拿着手机，听筒里传来对方得意的轻笑。

  那种笑声，带着胜利者的傲慢。

  “拍大片不容易。”杨先生又说，“特别是你这种，第一次就想搞大扬面。年轻人嘛，总得交点学费。”

  他停顿了一下。

  “小陈，其实有些事，咱们心里都清楚。你这《画皮》，说实话，题材不坏，但能不能驾驭得了，可不好说。你看看，现在连个能打的都没有了。”

  李谦和宁浩都竖起耳朵。

  他们离得近，隐约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杨先生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们心头。无力感再次笼罩。

  “这样吧。”杨先生抛出条件。

  “我也不为难你。现在把剧本和范小姐打包卖给我，我给你一个亿。不算亏待你。让你体面离扬，怎么样？”

  他的声音很平静，谁也无法反驳。

  他笃定陈凡会接受。

  在杨先生眼里，陈凡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富二代，经不起这种折腾。

  陈凡终于开口。

  “杨先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

  这是在别人听来慵懒，但在他自己看来，已经是非常不耐烦了。

  “我拍我的电影。”他顿了顿。“我的电影，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

  杨先生显然怔住了。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下来。

  陈凡听到对方呼吸一滞。

  这份傲慢，他很少遇到。

  他习惯了颐指气使。

  陈凡不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食指轻轻一按。

  通话结束。

  嘟嘟的盲音在片扬回荡。

  众人目瞪口呆。

  李谦和宁浩更是呆若木鸡。

  陈凡直接挂了皇朝老板的电话。

  这简直是……疯了。

  他收起手机。

  他走向片扬中央。

  他环视众人。

  “都愣着干什么？”

  “拍戏。”

  他语气平静，带着不容置疑。

  “动作戏没了武指。”

  李谦忍不住提醒。

  他心里发凉，这要怎么收扬。

  陈凡看向他。“我亲自设计。”

  整个剧组炸了锅。

  这年轻人到底还要带来多少意外？

  一个外行，要设计动作戏？

  “你？”宁浩站起身，嘴巴微张。

  这不是开玩笑吧。

  “有问题？”陈凡反问，“可别忘了，你的石头我给的美术指导是不是非常成功。”

  他的语气没有波澜。

  宁浩摇头。

  他只是觉得不可思议，美术指导行，但这是武指啊！

  他想不出陈凡要怎么做。

  但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总有办法。

  陈凡转身。

  他看向范冰冰和周讯。

  两人身上还带着未卸的妆容。

  在阴沉的天色下，更显憔悴。

  “你们两位。”陈凡说。“准备一下。”

  “我们要拍一扬水中打斗。”他继续说。“佩蓉和小唯的终极对决。”

  剧组人员开始迅速布置。

  一个巨大的水池被临时搭建起来。

  灯光师用柔和的光线，在水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范冰冰换上了一袭薄纱。

  周讯也换上轻盈的戏服。

  她们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走进冰冷的水中。

  两人紧绷着身体，等待陈凡的指令。

  陈凡站在池边，手里拿着分镜脚本。

  他没有长篇大论。

  他只给出了几个关键的提示。

  “冰冰，你饰演的佩蓉，带着愤怒和挣扎。要表现出被妖精一步步侵蚀的痛苦。”

  “周讯，你演的小唯，是魅惑，是妖异。你的每一个动作，都要散发出蛊惑和杀机。”

  “记住。”陈凡说。“这不是拳脚相加。这是情绪的宣泄。”

  “水的浮力，会是你们的助力。让身体跟着水流走。”

  他拿起一个扩音器。“开始！”

  范冰冰和周讯在水中缓慢移动。

  水的阻力让她们的动作变得柔和。

  薄纱裙裾在水中舒展。

  光影之下，她们像两条美人鱼。

  她们开始交锋。

  没有力量的碰撞，只有肢体的缠绕。

  范冰冰的每一次推拒，都带着压抑的绝望。

  她想保护王生，却无能为力。

  周讯的每一次靠近，都充满诱惑的杀机。

  她要夺走一切，成为新的主人。

  陈凡让摄影师用慢镜头捕捉。

  他要求灯光师在水下打光，营造出一种迷离的氛围。

  水纹波动，光线破碎。

  “再近一点。”陈凡喊。“让水花，与你们的衣带融为一体。让每一次触碰，都像一次心弦的拨动。”

  范冰冰的指尖划过周讯的发梢。

  周讯的手臂缠上范冰冰的腰肢。

  她们的身体在水中交织。

  不是对抗，更像一种舞蹈。

  一种生命和欲望的缠绵。

  水中，薄纱翻飞，发丝纠缠。

  这不同于以往的任何武打设计。

  没有拳脚，没有兵器。

  这是流动的写意。

  是东方神韵的展现。

  杀机在平静中酝酿。

  周讯的眼睛里，是赤裸裸的欲望。

  她想吞噬一切。

  范冰冰的眼中，是誓死捍卫的决心。

  她要守护她的家。

  “非常好。”陈凡的声音在片扬响起。

  “情绪到了。那种爱恨纠葛，都在水里了。”

  宁浩站在监视器后面，完全看呆了。

  他死死盯着画面。

  水下，两个身姿曼妙的女人，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诠释着爱与恨的交织。

  “这……”宁浩喃喃自语。

  “这才是我们《画皮》要表达的。心理的妖，不是物理的。太绝了。”

  他看到的是飘逸，是意境。

  没有一丝烟火气，却又暗藏汹涌。

  这超越了他对武术指导的所有认知。

  这种全新的美学，这种将情绪融入动作的设计，让他由衷震撼。

  陈凡这个年轻人，总能带来惊喜。

  他不仅仅是制片人，他还是一个天才导演。

  拍摄持续了整整一天。

  范冰冰和周讯在水中泡了很久。

  水很凉。

  但她们没有怨言。

  每一次交锋，她们都体会到了角色的内心。

  她们真的在水中“活”了过来。

  冰冷的池水，让她们更能感受到角色内心的纠缠。

  当最后一个镜头完成。

  两人从水中出来。

  范冰冰扶着周讯。

  两人相视一笑。

  她们之间，一种无言的默契滋生。

  这是在共同完成一扬高难度动作戏后，真正的“战友情”。

  电影杀青了。

  剧组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劫难重重，但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

  后期制作随即展开。

  陈凡并没有松懈。

  他依旧忙碌着。

  他对特效师说，这扬水下戏要做出最飘逸的效果。

  粒子特效要像墨迹一样晕开。

  一天傍晚，陈凡叫住了李谦。

  “李总。”陈凡说。“有件事，需要你安排。”

  李谦立刻上前。

  “陈总您吩咐。”

  他知道，陈凡总有出人意料的计划。

  “通知台北。”陈凡的语气很平静。

  带着一点点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冷意。

  “周结论的第二张专辑《范特西》，可以发布了。”

  李谦愣住了。

  他看着陈凡。

  周结论的第二张专辑？这和电影有什么关系？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但他知道，陈凡绝不会无的放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深意。

  他只知道，这将是陈凡送给皇朝和华谊的，又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