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深夜讲戏，陈凡拿下了范爷？

  夜色深沉，厚重的窗帘隔绝了长安街的车水马龙。

  范冰冰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小时了。

  镜子里的人，明艳，锋利，带着一股侵略性的美。

  她试着让自己温婉一点，贤淑一点。

  可无论怎么调整，那张脸上写着的，都是野心和欲望。

  这是“小唯”的脸。

  绝对不是“佩蓉”的脸。

  “佩蓉”是谁？是端庄隐忍的将军夫人，是温良恭俭让的传统妻子。

  她怎么演？观众会信吗？

  这个念头，从陈凡宣布她是女主角的那一刻起，就像一根毒刺，扎在她心里。

  发布会上的狂喜和激动，在冷静下来后，被这种巨大的焦虑和不确定性，彻底吞噬。

  她觉得自己，要辜负他了。

  辜负他一点五个亿的信任。

  手机在掌心被攥得发烫，她看着那个号码，犹豫了很久很久。

  最终，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那边传来陈凡一贯懒洋洋的腔调。

  “有事？”

  “陈总……你睡了吗？”她的嗓子有点干涩。

  “准备睡。”

  “我……我有点事，关于剧本的，想……想请教你一下。”

  范冰冰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没了底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开门。”

  范冰冰一愣，随即冲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

  陈凡就站在门外，穿着简单的酒店浴袍，头发还带着湿气，懒散地倚着门框。

  他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灯火通明的样子，又看了看她。

  “大半夜不睡觉，对着镜子自我欣赏？”

  范冰冰的脸“刷”一下就红了，赶紧侧身让他进来。

  “陈总，我……”

  “你是不是觉得，你演不了佩蓉？”

  陈凡没等她组织好语言，直接走进房间，一屁股陷进沙发里，直截了当地戳穿了她。

  范冰冰的身体僵住了。

  所有精心准备的说辞，在这一句话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低下头，小声地承认：“我觉得……我的长相，太有攻击性了。

  我更适合演小唯，那个狐妖。佩蓉那种角色，我怕我……”

  她怕自己演砸了。

  怕这部为她量身打造的电影，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陈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

  过了许久，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所有人都觉得，这部电影的‘皮’是小唯，因为她是妖，会画皮。错了。”

  范冰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这部电影真正的‘皮’，是你演的佩蓉。而那颗需要被观众看到、被故事剖开的‘心’，才是小唯。”

  陈凡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你想想，一个完美的、贤惠的、所有人都爱戴的将军夫人，丈夫爱她，下人敬她，城中百姓赞美她。

  这张‘皮’，是不是完美无缺？”

  范冰冰下意识地点头。

  “可当小唯出现，这张完美的‘皮’，开始出现裂痕了。”

  “她开始怀疑，开始嫉妒，开始恐惧。她不再是那个完美的圣人，她变成了一个会因为丈夫的眼神游移而心痛的普通女人。

  她甚至会做出一些在外人看来很疯狂、很不理智的事情，比如去求助那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降魔者。”

  “这个过程，就是‘佩蓉’这张完美的‘皮’，被一层层撕开，露出里面那颗会痛、会怕、会流血的凡人之心的过程。”

  陈凡看着她，继续用他那套歪理进行洗脑。

  “所以，谁说佩蓉不好演？这个角色的层次，比小唯要丰富一百倍。

  她有从云端跌落凡尘的挣扎，有爱情被侵蚀的痛苦，有为了维护家庭不惜一切的牺牲。

  她才是这部电影里，人性最复杂，最能让女观众共情的角色。”

  “至于小唯，她只是一个符号，一面镜子。她的作用，就是照出佩蓉内心的所有不安。

  她只需要负责美，负责魅惑，负责非人感就够了。”

  房间里很安静。

  范冰冰呆呆地站在那里，陈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思维里的一扇扇死锁的门。

  她之前只看到了佩蓉的“贤妻”标签，却从未想过，这个标签之下，竟然藏着如此汹涌的内核。

  “可是……我这张脸……”她还是不自信。

  陈凡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范冰冰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清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她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你的脸，怎么了？”陈凡看着她，

  “正因为你美得有攻击性，你演的佩蓉，在前期才足够完美，无可挑剔。

  也正因为如此，当你露出脆弱和怀疑的时候，那种反差感，才会让观众心碎。”

  他忽然伸出手。

  范冰冰整个人都绷紧了，一动不敢动。

  他的手指很凉，带着一丝薄茧，轻轻地，拂过她的眉梢。

  动作轻柔得，像羽毛划过。

  “电影里，有一扬戏。王生从战扬回来，为佩蓉画眉。”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眉骨，缓缓地移动，仿佛拿着一支无形的笔。

  “他画得很专注，佩蓉看着他，满心欢喜。那时候，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柔和的灯光下，他微微俯身，神情专注，仿佛真的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

  范冰冰的呼吸停滞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拂过眉梢的指尖，和他那双近在咫尺的、深不见底的眼睛。

  脸颊越来越烫，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后来，小唯来了。”陈凡的动作停下，指尖却还停留在她的眉尾。

  “王生再为她画眉的时候，会走神，会想到另一个人。”

  “那时候，佩蓉还是笑着的，但她的笑，已经不一样了。你能演出这种不一样吗？”

  范冰冰看着他，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已经蓄满了水汽，雾蒙蒙的一片。

  她不是在听他讲戏。

  她是被这个男人此刻的温柔，彻底击溃了防线。

  陈凡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看着那张微微张开、泛着水光的红唇，也怔住了。

  他讲到动情处，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是在讲戏。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忽然就断了。

  他低下头。

  然后，轻轻地吻了上去。

  范冰冰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唇上传来的，是柔软而温热的触感，带着他独有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几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推开他。

  而是闭上了眼睛，生涩而笨拙地，热烈地回应着。

  ……

  第二天一早。

  房间里的气氛，有一种说不出的微妙。

  范冰冰坐在餐桌前，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对面那个像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吃着早餐的男人。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李谦推门而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晦气。

  “陈总！出事了！”

  他压根没注意到房间里两个人之间诡异的气氛，直接将一份传真拍在桌上。

  “荣信达那边回话了，李小婉直接拒了。”

  李谦喘了口气，说出了那个让空气都凝固的结果。

  “她说，周讯未来一年的档期，都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