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毕业任命

  凌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苏醒。身体的疲惫感依旧存在，尤其是精神上的倦怠，仿佛经历了一扬旷日持久的大战。

  但与之相对的，是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如同沉睡的汪洋般浩瀚而沉凝的力量感——整整300点灵压，扎实地沉淀在他的灵魂本源之中。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关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着昨日在现世废弃工厂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绝境中的嘶吼、响彻灵魂的真名、撕裂长空的雷霆、以及那如同作弊般疯狂飙升的灵压……一切都如同梦幻，却又真实得刻骨铭心。

  “雷模……”凌低声念诵着斩魄刀的名字，手指轻轻拂过腰间那柄已然不同的玄黑色刀鞘，一种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不再是那把沉默的浅打，而是他灵魂与力量真正的延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以及一个熟悉而沉稳的声音：“凌，醒了吗？山田老师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是山田清光派人来传话了。

  凌收敛心神，迅速洗漱整理，换上一身干净的学员制服，将雷模仔细地别在腰间，这才推开房门。

  传话的是一名高年级的院生，看到凌出来，眼神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敬畏，语气也客气了许多：“凌同学，山田老师在办公室等你，请随我来。”

  凌点了点头，沉默地跟在那名院生身后。

  一路行去，遇到的学员无不侧目，窃窃私语声比以往更加密集，目光中的情绪也更为复杂——震惊、好奇、羡慕，甚至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昨日空座町一战的消息，显然已经在一定范围内传开，一个二年级便始解并拥有恐怖战力的“怪物”名声，已然不胫而走。

  来到山田清光的办公室外，院生恭敬地行礼后便退下了。

  凌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山田清光那特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低沉嗓音从门内传来。

  凌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陈设依旧简洁，山田清光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庭院中的景致。

  他今天没有穿死霸装，而是换上了一身更为随意的深色和服，但那股经年累月厮杀磨砺出的精悍之气，却丝毫未减。

  听到凌进来的脚步声，山田清光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凌腰间那柄玄黑色的斩魄刀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感慨，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山田老师。”凌微微躬身行礼。

  山田清光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上下仔细打量了凌一番，仿佛要确认他是否真的从昨日的恶战中恢复了过来。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看来恢复得不错。坐。”

  凌依言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山田清光走到书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封样式正式、封口处盖有护廷十三队联合印章的信函，轻轻推到凌的面前。

  他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可以称之为“笑容”的弧度，虽然依旧显得有些僵硬。

  “凌，首先，正式恭喜你。”山田清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恭喜你，以卓越的成绩，提前从真央灵术院毕业。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一名学员，而是一名真正的死神了。”

  凌心中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这正式的通知，依旧感到一股热流涌上心头。

  他双手接过那封任命书，触手是微凉的纸张质感，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这薄薄的一纸文书，代表着他正式踏入了尸魂界的权力与力量中心，也意味着他将直面更多的机遇与……危险。

  “其次，”山田清光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雷模上，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恭喜你，成功寻获并始解了属于自己的斩魄刀。‘雷模’……很不错的名字，蕴藏着强大的力量。能在二年级就做到这一点，纵观尸魂界历史，也属凤毛麟角。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也没有辜负你付出的……代价。”

  最后“代价”二字，山田清光说得意味深长。

  他显然知道凌灵压异常提升以及可能付出的某些不为人知的努力。

  “多谢山田老师一直以来的指导与栽培。”凌真诚地道谢。

  无论山田清光当初是出于何种目的对他严格要求，其指导确实让他受益匪浅。

  山田清光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指了指凌手中的任命书：“看看吧，这是你的队属安排。”

  凌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任命状。

  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当看到“护廷十三队第十一番队”这几个字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抬头看向山田清光，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确认：“山田老师，安排我去十一番队……是您的建议吧？”

  山田清光似乎早就料到凌会有此一问，他没有任何遮掩，十分坦然地承认了：“不错，是我的极力推荐。”

  他双手抱臂，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地看着凌，“十一番队，是护廷十三队公认的‘战斗番队’。队风彪悍，崇尚实力，一切以战功说话。那里没有太多勾心斗角，最适合你这种凭借绝对力量说话的家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斩魄刀‘雷模’，从其始解展现的威势来看，是极致的强攻与毁灭类型。十一番队，有足够的战扬和强大的对手，让你尽情磨砺这份力量，也有最直接的晋升途径——只要你足够强！剑八队长虽然……特立独行，但他认可强者。在那里，你的能力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和认可。”

  凌静静地听着，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对于这个安排，他其实并无不满，甚至觉得颇为合适。

  在知晓了系统可以通过消灭虚来永久提升灵压之后，一个能够提供大量实战机会、并且对战斗狂行为容忍度极高的番队，无疑是最佳选择。

  十一番队，正是这样一个地方。

  与更木剑八、斑目一角、绫濑川弓亲这些战斗狂人共事，虽然压力巨大，但成长速度必然惊人。

  “我明白了。”凌点了点头，将任命书仔细收好，“我没有意见。”

  看到凌如此爽快地接受，山田清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就欣赏凌这种目标明确、不惧挑战的性格。

  “很好。这是你的死霸装和席官候补的凭证。”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套折叠整齐的黑色死霸装和一个代表身份的木牌，递给凌。

  “按照规定，新人入队需在三天内报到。不过，鉴于你昨日消耗巨大，特许你多休息一日。今天下午，你就可以自行前往十一番队队舍报到了。相关手续和引荐信，已经提前送达十一番队的三席，斑目一角那里。”

  “下午么……我明白了。”凌接过死霸装和身份牌，触手冰凉而坚韧。

  “去了十一番队，收敛点性子，但也别堕了威风。那里只尊重拳头。”山田清光最后叮嘱了一句，语气恢复了以往的严肃，“好了，去吧。好好准备一下。”

  “是，多谢山田老师！”凌再次郑重行礼，然后拿着任命书和死霸装，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离开办公楼，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凌没有立刻返回宿舍，而是脚步一转，向着真央灵术院后山那片他惯常修炼的僻静林地走去。

  时间尚早，他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真正熟悉一下这暴涨的力量和……全新的伙伴。

  穿过熟悉的林间小径，来到那片位于悬崖边的空地。

  这里视野开阔，远处是瀞灵廷连绵的建筑群，脚下是云雾缭绕的山涧。

  凌换上了那套崭新的死霸装，黑色的衣料贴身而舒适，活动了几下，并无任何滞涩感。

  他将代表席官候补的木牌系在腰间，然后，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雷模。

  暗紫色的刀身在灵晖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刀锋处的电弧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意，微微跳跃了一下。

  “系统，查看状态。”凌在心中默念。

  半透明面板浮现：

  【灵压：300】

  【斩魄刀：雷模（始解语：翔跃吧！雷模！）】

  【始解状态：雷翼龙群（灵压增幅约10倍）】

  300点灵压！

  凌轻轻抚摸着刀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昨天在极限状态下，始解后凭借系统击杀虚群带来的额外提升，使得他的基础灵压从56点暴涨至300点！

  这简直是飞跃式的成长！

  而雷模的始解，竟然能带来十倍增幅？

  这远超普通斩魄刀始解2-5倍的常规水平！

  是因为其特殊的锻造方式，还是因为与自己灵魂的高度契合？

  巨大的惊喜之后，是强烈的紧迫感。力量提升太快，若不能完美掌控，反而会成为负担甚至隐患。

  他必须尽快熟悉这300点灵压的运转，以及……雷模始解后的各种能力。

  昨天情急之下，他只召唤了雷龙吐息，对于雷翼、对于雷龙的其他应用，还完全是一片空白。

  “下午就要去十一番队报道了……”凌望着脚下翻滚的云海，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那里是强者的巢穴，绝不会因为他的天赋和昨天的战绩就对他客气。

  想要在那里立足，甚至获得更多的战斗机会来提升灵压，他必须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和价值。

  “那么……开始吧。”

  凌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雷模的刀柄，将精神高度集中，回忆着昨日那与刀魂共鸣、引动天地雷霆的感觉。

  灵压开始按照特定的轨迹在体内流转，注入斩魄刀之中。

  “翔跃吧——”

  他低喝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山崖间回荡。

  “雷模！”

  轰——！

  比昨日更加凝练、更加可控的狂暴雷光，再次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