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前路

  他再次运转体内真元，抓住周伯通的胳膊，叮嘱道：“周老哥，抓紧了，可别乱动，万一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知道啦知道啦！快飞快飞！”周伯通迫不及待地催促着。

  张毅心念一动，真元流转周身，两人便离地而起。

  “哇——哈哈哈！飞起来啦！真的飞起来啦！”

  周伯通感受到脚下虚空，哈哈大笑，手舞足蹈，若非张毅抓得紧，他怕是要在空中翻跟头。

  张毅带着他在归云庄上空盘旋，他特意绕着小湖飞了一圈。

  “妙啊！太妙了！黄老邪！快看我看我！”周伯通朝着下方的黄药师使劲挥手。

  黄药师在下面看着，虽然面上依旧淡然，但眼底深处也惊叹不已。

  自己这个徒弟，已然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黄蓉则是在下面又跳又喊：“老顽童！不许拽我毅哥哥！小心掉下来！”

  飞了约莫一刻钟，他看周伯通也过了最兴奋的劲儿，便控制着身形，缓缓落回了院中。

  双脚刚一沾地，周伯通就激动地一把抱住张毅，用力拍着他的后背：

  “好兄弟，真是我的好兄弟！

  这感觉太棒了，比什么都好玩！

  以后你就是我周伯通最好的兄弟！”

  张毅被他拍得直咳嗽，苦笑道：“行了行了，周老哥，再拍下去，我都要被你拍散了。”

  黄蓉赶紧上前把周伯通拉开：“哎呀老顽童你快松手！”

  周伯通这才嘿嘿笑着松开，嘴里啧啧称奇：

  “了不得，了不得啊！

  张毅小子，不，张毅兄弟，你这怕是已经成了活神仙了吧？

  我师兄当年要是有你这本事，那华山论剑还用比？

  直接飞上天，吓都吓死他们！哈哈哈！”

  玩闹过后，众人一起用了早饭。

  席间，周伯通还在不停地描述飞行的美妙感受。

  饭后，周伯通拉着傻姑不知跑哪里去玩了，黄蓉也离开去了厨房，打算准备一下新学菜谱的食材。

  院子里只剩下张毅和黄药师师徒二人。

  黄药师看着张毅，缓缓开口道：“毅儿，你如今修为大进，接下来，有何打算？”

  张毅闻言，脸上的轻松神色渐渐收敛。

  他沉吟片刻，眉头微微蹙起：“师父，不瞒您说，弟子虽然侥幸成功，实力也确实提升了不少，但……心中反而更加没底了。”

  “哦？”黄药师挑了挑眉，“此话怎讲？”

  “弟子这次内力转化为真元，精神感知暴涨。

  若再对上法慧那个级别的对手，弟子有信心能胜得更轻松。”

  张毅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但是，一想到逍遥子祖师……弟子感觉，我们之间的差距，恐怕并未缩小多少，反而……更清晰地认识到了那种深不可测。”

  他回想起山林中那短暂的交手，逍遥子那宛如与天地合一的气息，那随手一击都蕴含着莫大威能，心中便升起一股无力感。

  “十年之约……”张毅喃喃道，“祖师说他大限将至，希望我能与他全力一战，甚至期待能借此打破天地桎梏。

  可如今我连他的深浅都探不明白，十年时间，真的够吗？我接下来，又该往哪个方向努力？”

  他看向黄药师，眼中带着一丝迷茫：“真元已成，可之后呢？是继续积累真元，追求量的庞大？

  还是……需要在道的领悟上，走得更远？”

  黄药师静静听着，并未立刻回答。

  他负手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摇曳的竹林，良久，才缓缓道：“毅儿，你可知为何祖师会将那两部至高宝典赠予你，而非他人？”

  张毅思索道：“是因为弟子自创的太虚归真诀，触及了道之边缘？”

  “不错。”黄药师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你最大的优势，并非你如今深厚的内力，而是你走出了自己的路！太虚归真诀，便是你的道基！”

  他语气加重：“祖师赠你天鉴神功与逍遥御风，依为师看，绝非是让你弃自己的根本于不顾，转修他的路数。

  ，恰恰相反，他是为你提供了两座他山之石，让你用以打磨和验证，乃至完善你自己道’！”

  “完善我自己的道……”张毅若有所思。

  “没错。”黄药师走近几步，沉声道，“你方才的困惑，在于方向。

  你觉得真元积累似乎到了瓶颈，或者说，看不到短期内能拉近与祖师差距的可能。

  那是因为你还在用旧的眼光衡量新的境界。”

  “请师父指点。”张毅虚心求教。

  “真元之力，远超真气，这是质变。

  但你可知，如何运用这真元，才能发挥其真正的威力？”黄药师问道，

  “你如今施展武功，无论是降龙十八掌，还是弹指神通，是否感觉威力大增，但本质上，仍是旧瓶装新酒？”

  张毅眼前一亮，如同醍醐灌顶：“师父的意思是……我需要创出真正适合真元运转，能发挥其特性的武功？或者说……法术？”

  “可以这么理解。”黄药师颔首，“天鉴神功穷尽变化之妙，逍遥御风驾驭天地之力。

  你当以此为契机，将太虚归真诀的特性，发挥到极致。

  不必拘泥于掌法、指法、剑法这些形势。

  你的混沌真元，可化万法，为何不能是风，是火，是雷，是电？

  为何不能是引动天地元气，形成领域，或是更玄妙的攻击方式？”

  张毅听得心潮澎湃，之前的一些模糊想法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我明白了！我不该只想着如何用真元更好地使用以前的武功，而是应该以真元为基础，以天鉴神功和逍遥御风的理念为参考，创造出独属于太虚归真诀的神通！”

  “正是如此！”黄药师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你的路，在前方，不在身后。

  继续深化你的太虚归真诀，领悟混沌生万物的真谛。

  将你所学、所见、所悟的一切，都融入你的道中。

  届时，你所施展的，便不再是凡俗武学，而是近乎于道的神通。”

  他拍了拍张毅的肩膀：“至于与祖师的差距……不必过于焦虑。

  祖师修为通天，已非人力所能企及。

  你只需沿着自己的路，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十年时间，能走到哪一步，犹未可知。

  但只要你道基稳固，方向正确，每一步都是坚实的积累。

  或许，当你真正找到并完善了属于自己的神通之时，便是你拥有与祖师一战资格之日。”

  黄药师的一席话，驱散了张毅心中的迷雾，到底是当局者迷。

  是啊，自己一直纠结于内力和境界差距，却忘了自己最大的依仗——太虚归真诀这本就是一条充满无限可能的道路！

  天鉴神功是运用力量的百科全书，逍遥御风是驾驭天地之力的高级法门。

  而自己的太虚归真诀，是产生和掌控力量的本源引擎！

  接下来的方向，就是让这台引擎驱动更契合自身特性的武学！

  “多谢师父！”张毅对着黄药师深深一揖。

  “弟子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我会潜心钻研，将太虚归真诀推向更高的层次，并创出真正属于我的神通！”

  黄药师点点头：“很好，修行之路，本就是不断明心见性的过程。

  你有此悟性，为师便放心了。”

  有了明确的目标，张毅立刻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他再次回到房间，盘膝坐下。

  他不再去思考那十年之约，也不再焦虑于与逍遥子的差距。

  他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对自身之道的探索与开拓上。

  意识深处，仿佛有一个混沌的世界正在缓缓开辟，各种武学招式，内力运用技巧，乃至于天地至理，如同火花般碰撞...融合...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