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桃花岛传承

  或许是近乡情怯，又或许是心中装着事，张毅站在船头，望着愈发熟悉的航线，心情越发急切。

  黄蓉则带着傻姑在甲板上看海鸥，傻姑大多时候只是傻呵呵地笑。

  “到家啦！毅哥哥，你看，桃花岛！”几日后的清晨，黄蓉兴奋的呼喊声将张毅从调息中唤醒。

  他走出船舱，果然见到那片熟悉岛屿出现在海平面上，心中不由一松。

  船刚靠稳码头，一道青影便已立在那里，正是黄药师。

  他目光扫过众人，在傻姑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看向张毅，微微颔首：“回来了。”

  “师父！”张毅行礼。

  傻姑躲在黄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有些畏惧地看着黄药师。

  黄药师淡淡道：“嗯，回来就好，咱们走！”

  回到熟悉的厅堂，黄药师这才开口问道：“此番游历，看来经历颇丰？”

  张毅放下茶杯，正色道：“正要向师父禀报。”他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将离岛后的经历一一道来。

  说到在中都城的经历时，黄药师没有什么表情，张毅只好继续往下说。

  “后来，弟子与蓉儿南下，在宜兴地界，有幸遇到了北丐洪七公前辈。”

  “哦？那老叫花？”黄药师挑了挑眉，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他向来行踪不定，你们倒是好运气。”

  张毅笑了笑：“七公他……是被蓉儿烤的兔子香味引来的。”

  黄蓉在一旁得意地扬起小脸：“那是！七公可喜欢我做的菜了！”

  张毅点头，接着道：“七公为人豪爽，品尝了蓉儿的手艺后，大为赞赏。

  后来……他老人家以降龙十八掌作为交换，让蓉儿每日为他烹制美食。”

  “哼，这老叫花，倒是会享受，也不怕吃撑了。”黄药师轻哼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但心中却对洪七公这番举动暗道了一声大气。

  降龙十八掌乃是丐帮镇帮绝学，洪七公竟因口腹之欲便传于外人，足见其为人磊落，对他黄药师的徒弟亦是放心。

  这份气度，确实令人佩服。

  张毅继续道：“学全了掌法后不久，我们辞别七公继续南下。

  不料，在宜兴城外，遇到了专程前来寻仇的西毒欧阳锋。”

  听到欧阳锋三字，黄药师眼神一凝。

  “欧阳前辈要为侄儿报仇，弟子无奈，只得与他交手。”

  “结果如何？”黄药师虽然语气平稳，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探寻。

  欧阳锋的武功，他是清楚的，绝不弱于自己。

  张毅虽天资卓绝，但年纪尚轻，对上欧阳锋，胜负难料。

  “交手百余招，弟子侥幸，以一招神龙摆尾击中其胸口，欧阳前辈吐血重伤，随后……遁走了。”

  “噗嗤——”黄蓉忍不住笑出声来，“爹爹你没看见，那老毒物当时跑得比兔子还快！”

  黄药师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拊掌大笑：“好！好！好小子！干得漂亮！”

  “看来你这番际遇，收获远超为师预料。

  洪七的降龙十八掌刚猛无比，你能融会贯通，并以此击败欧阳锋，很好！”黄药师看着张毅，目光中满是赞赏。

  而张毅神色转为严肃，声音也低了几分：“师父，还有一事……弟子在临安城外，一个名叫牛家村的村子里，发现了曲灵风曲师兄的……遗骸。”

  厅内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黄药师脸上的笑容消失，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缓缓放下，声音听不出情绪：“灵风……他……怎么回事？”

  张毅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曲师兄的遗骸安葬在牛家村后山。

  至于这位小姑娘，弟子见她孤苦无依，神智又不甚清醒，便自作主张，将她带回了桃花岛。”张毅说完，示意了一下黄蓉身边的傻姑。

  黄药师的目光落到傻姑身上，那眼神，有追忆，有痛惜，有愧疚，最终都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起身，走到傻姑面前：“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傻姑畏惧地向后缩了缩，嘴里含糊道：“……傻……傻姑……”

  黄药师沉默片刻，对张毅道：“灵风之事，是为师当年……太过苛责。

  这孩子，既是他的骨血，以后就留在桃花岛吧。

  岛上也不多她一口饭吃。”

  “是，师父。”张毅应道。

  黄蓉更是拉着傻姑的手，柔声道：“傻姑，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姐姐和爹爹，还有毅哥哥都会照顾你的。”

  最后，张毅深吸一口气：“师父，为了查明杀害曲师兄的凶手，弟子曾夜探临安……皇宫大内。”

  黄药师瞳孔微缩：“你进去了？可知凶手是谁？”

  “弟子在宫内，遭遇了一位高手。”张毅神色凝重起来，

  “此人身着紫衣，应是个宦官，武功……极高！

  弟子与他交手，虽勉强支撑，但若非宫中突然起火引起骚乱，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据他亲口所言，曲师兄是被他出手重创，伤势过重而亡。”

  他顿了顿，沉声道：“依弟子判断，此人的实力，恐怕……不在当年的中神通王重阳真人之下！”

  “什么？！”黄药师终于动容，深深皱起了眉头，“皇宫大内，竟有如此人物？

  我游历江湖多年，与各路高手均有接触，当年华山论剑之后，我等五人坐而论道，也从未听闻大宋皇宫内藏有这等绝世高手！”

  他负手在厅中踱了几步，沉吟道：“若真如你所说，其实力能与王重阳比肩，那确实是惊世骇俗。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张毅，“这等人物，通常都与皇室气运绑定，职责在于守护宫闱中枢，等闲绝不会踏出皇宫半步。

  你只要不再主动前去，他也不会来找你麻烦，倒也不必过于担心。”

  话虽如此，但黄药师的眉头却并未完全舒展。

  显然，这个消息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他停下脚步，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摇曳的桃林，沉默了良久。

  厅内一片寂静，只有傻姑偶尔发出的无意义的呓语。

  忽然，黄药师转过身，看向张毅，似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毅儿，你天赋机缘皆是上上之选，而且身兼数家之长，内功修为与我相比丝毫不差，甚至更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但你可知道，我们桃花岛，亦是有传承的。”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