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警告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带着阴寒气息的身影正从后方快速接近。

  “阴魂不散……这次又是谁？”张毅心中嘀咕，脚步却未停。

  他略一感知，便气息中判断出了来人身份。“是梅超风？她追来做什么？”

  “罢了，估计是憋了一肚子的问题，不问清楚不甘心。

  想来就来吧，正好一次性说清楚，也省得日后麻烦。”

  张毅心下坦然，便不再理会。

  回到那处小屋时，天色依旧昏暗。

  张毅推开木门，屋内黄蓉等人立刻迎了上来。

  当看到气息全无的包惜弱，以及她身边老泪纵横的杨铁心时，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义母！”穆念慈发出一声悲呼，扑上前去，泪水瞬间决堤。

  郭靖也是虎目含泪，哽咽道：“杨叔母……她……她怎么就……”

  王处一长长叹息一声，连连摇头，口诵道号：“无量天尊……冤孽，冤孽啊……”

  然而，最让张毅意外的却是黄蓉的反应。

  这小丫头平日里古灵精怪，活泼跳脱，仿佛世上没什么能让她真正伤心的事。

  可此刻，她看着包惜弱的遗体，看着杨铁心那万念俱灰的模样，随即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张毅看着黄蓉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了然。

  蓉儿年纪虽小，心思却极为细腻敏感，看似没心没肺，实则重情重义。

  眼前这生离死别的惨剧，强烈地冲击着她年幼的心灵。

  他心中微软，伸手将黄蓉轻轻揽到身边，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道：“好了，蓉儿，不哭了。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或许……这对杨夫人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他不太会安慰人，尤其在这种事情上，只觉得语言有些苍白。

  黄蓉把脸埋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却一时止不住泪水。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飘落在院中，正是梅超风。

  她面向屋内，沉声开口：“师……小兄弟……请出来一叙。”

  屋内的哭声为之一静,郭靖和穆念慈立刻警惕起来。

  王处一也皱起了眉头，凝神戒备。

  张毅拍了拍黄蓉的背，示意她留在原地，自己则迈步走出了小屋，站在门口，看着院中的梅超风：

  “你追来此地，还有何事？”

  “我只想问你，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当真又收徒了？”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和难以言喻的紧张。

  “不错。”张毅坦然承认，“我名张毅，乃师父座下弟子。”他顿了顿，回头朝屋里招了招手，“蓉儿，你过来。”

  黄蓉此刻情绪已经稍微平复，但眼睛还是红红的。

  她听到张毅叫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依言走到了张毅身边，看着眼前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张毅对梅超风道：“你可知她是谁？”他不等梅超风回答，便一字一句地说道：“她便是师父的独生爱女，我们的师妹，黄蓉。”

  “什么？！”梅超风身躯猛地一震，“她……她是小师妹？！师父的……女儿？”

  她下意识地朝着黄蓉的方向“看”去，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叛出师门前的种种记忆纷至沓来，对师娘的愧疚，对师父的恐惧，以及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楚涌上心头。

  黄蓉看着梅超风激动的样子，脆生生地开口：“你……你就是那个偷了爹爹九阴真经，背叛师门的梅超风？”

  她这话问得直接，毫不留情面。

  张毅听得嘴角微抽，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梅超风被黄蓉这句话刺得脸色更加苍白，她沉默了片刻，才涩声答道：“是……是我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师娘……”

  张毅看着梅超风这副模样，心中也是暗叹。

  这梅超风虽行事狠辣，但对黄药师的敬畏和那份残留的师徒之情，倒不似作假。

  “梅师姐，过去之事，师父自有论断，我作为晚辈，不便多言。

  但你如今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可知已是罪上加罪？”

  梅超风闻言，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出声。

  张毅继续道：“今日我看在昔日同门之谊，以及你尚存一丝对师门敬畏之心的份上，不与你为难。

  但你需记住，桃花岛的武功，不是让你用来为虎作伥，欺压良善的！”

  “今日之言，算是警告。

  若你日后仍不知悔改，继续依仗武功为非作歹，残害无辜……那就休怪我这个做师弟的，不顾同门情面，代师父清理门户了！”

  最后清理门户四个字，张毅刻意加重了语气。

  一股威压瞬间笼罩了梅超风！

  梅超风只觉得皮肤一紧，心中骇然！

  她虽目不能视，但对气机的感应远超常人。

  这位小师弟的内力修为，竟已到了如此深不可测的地步！

  刚才在王府中那一掌，以及此刻的威压，都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绝非其对手！

  她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颓然，对着张毅和黄蓉的方向，深深一揖，声音干涩：“师弟……师妹……今日之言，梅超风……记下了。告辞！”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形一转，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看着梅超风离去，张毅轻轻吐了口气。

  这番警告，希望能有点作用吧。

  他转过头，发现黄蓉正仰着小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之前的悲伤似乎被冲淡了不少。

  “毅哥哥，你刚才好威风啊！”黄蓉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道，“那个梅超风，好像很怕你的样子。”

  张毅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是怕我，是怕咱们师父。”

  接下来的几天，气氛都异常沉重。

  在张毅和王处一的帮助下，将包惜弱妥善安葬。

  杨铁心在坟前枯坐了一整日，不吃不喝。

  他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张毅看着这一切，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江湖恩怨，家国仇怨，情爱纠葛……这一切交织在一起，酿成了多少悲剧。

  他握了握拳，

  更加坚定了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的决心。

  唯有强大的实力，或许才能在这纷乱的世道中，守护住自己想守护的人和事。

  “等此间事了，也该带着蓉儿继续游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