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碧波心经

  “爹爹你看！我和毅哥哥捡的！好不好看？”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就等着爹爹的夸奖。

  黄药师平日里对旁人冷面寡言，但对着这个女儿，却是硬不起心肠。

  他眼中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柔和，微微弯腰，伸手在那堆贝壳里拨弄了一下，拿起一个纹路最别致的，点了点头：“嗯，蓉儿眼光真不错。”

  小黄蓉听后，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身泥沙，成何体统。”黄药师直起身，对旁边侍立的一个哑仆挥了挥手，“带小姐去洗漱更衣。”

  “是。”哑仆恭敬地比划着手势，上前牵起黄蓉的小手。

  黄蓉乖乖跟着走了，还不忘回头冲张毅眨了眨眼，用口型说：“毅哥哥明天见！”

  张毅心里觉得好笑，这小丫头片子，还挺讲义气。

  待黄蓉走远，黄药师的目光才落到张毅身上。

  “小毅。”黄药师开口，声音依旧是那般淡淡的，“你来岛上，已有三年了吧。”

  “回师父，是三年零两个月了。”张毅老老实实回答，心里却嘀咕：

  “来了来了，这是要考核功课了？还是嫌我陪小师妹玩得太野了？”

  黄药师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记性还算满意。

  “你如今也已七岁，筋骨初成，是时候传你内功心法了。”

  张毅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哎呀妈呀，终于等到了！

  虽然他有自创的紫霞归真诀，现在这身体才七岁，直接练那个，怕是有点揠苗助长，而且这世界的天地元气、规则啥的，跟上一世一样不一样还两说呢。

  先练练桃花岛的入门心法摸摸底！

  他赶紧道：“多谢师父！弟子一定用心修炼，绝不辜负师父厚望！”

  “明日辰时，到此地来。”

  说完，也不等张毅再说什么，转身便飘然而去。

  “啧啧，不愧是东邪，够酷！”张毅看着师父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

  不过，他对此倒是喜闻乐见。

  第二天一大早，张毅准时来到昨天见黄药师的地方。

  他到的时候，黄药师已经在了，正负手望着远处海平面初升的朝阳。

  小黄蓉也在，躲在黄药师身后，冲他偷偷做鬼脸。

  “师父。”张毅上前行礼。

  黄药师转过身，也没废话，直接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书册，递了过来。

  “此乃碧波心经，是我桃花岛内功根基。

  你好生参悟，自行修炼。

  若有不明之处……自行揣摩，若实在愚不可及，再来问我。”

  张毅双手接过秘籍，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

  果然够随意！

  直接扔本秘籍让自己看！

  连讲解示范都省了！

  这要是换个真正的七岁小孩，拿到这玩意儿跟看天书有啥区别？

  怕是字都认不全吧！

  不过转念一想，黄药师收徒弟好像一直这风格？

  “是，师父，弟子明白了。”张毅还能说啥，只能点头应下。

  “蓉儿，我们走。”黄药师招呼一声黄蓉，看样子是打算带女儿去别处玩了。

  黄蓉蹦蹦跳跳地跟上，经过张毅身边时，小声飞快地说了一句：“毅哥哥加油！练会了帮我打坏人！”说完就笑嘻嘻地追着她爹爹跑了。

  张毅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本碧波心经，心里五味杂陈。

  “得，这下真成自学成才了。”他摇摇头，拿着秘籍，找了个僻静干净的礁石坐了下来。

  碧波心经的开篇，并非直接讲述行气法门，而是先阐述了一番道理，大意是说，世间万物，莫不如水，水无常形，随方就圆，看似至柔，却能穿石覆舟。

  桃花岛武学，讲究灵动变幻，机巧百出，其内力根基，便应如水般绵长柔韧，生生不息。

  “有点意思啊。”张毅看得暗暗点头。

  他继续往下看，后面便是具体的呼吸吐纳之法，以及内力在数条特定经脉中运转的路线图。

  路线不算复杂，但其中几个转折和窍穴的运用，却颇为精妙，带着一股子“邪乎”的巧劲儿。

  “嗯……这路线，主要是走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兼带足厥阴肝经……水生木，木生火，这是要以内力模拟水之润下、木之舒发、火之升腾的循环？

  不对，核心还是‘水’，以水养木，以木济火，但火势不显，藏于水中，所以内力特性偏于阴柔灵动，后劲绵长……”

  张毅一边看，一边下意识地用上一世积累的武学知识进行剖析。

  若是被黄药师知道他这个小徒弟拿到秘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开始琢磨其深层理念，不知会作何感想。

  “先不管那么多，练练看！”张毅合上秘籍。

  然后按照心法所述，盘膝坐好，调整呼吸，意念沉入丹田，沿着碧波心经的路线缓缓运行。

  过程比他想象的要顺利得多。

  他灵魂强大，精神力量远超常人，对身体的掌控力更是细致入微。

  仅仅运行了一个小周天，他就感觉到丹田处生出了一缕细微的气流，这气流带着一丝清凉之意，给人一种舒适的通透感。

  “成了！这就入门了？”张毅心中一喜。

  这速度，可比他上一世刚开始练华山基础内功时快多了！

  他又运行了几个周天，将那缕碧波内力巩固了一番。

  他找了个更隐蔽的角落，背靠着一块巨大的礁石，确保不会被人打扰，然后再次沉浸到修炼中去。

  一遍，两遍，三遍……

  内力沿着既定的路线涓涓流淌，那种清凉通透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他能清晰地“内视”到那缕细微的气流在经脉中穿行，虽然弱小，却异常坚韧，充满了活力。

  “啧啧，这碧波心经，果然有点门道。”张毅心里琢磨着，“比起华山基础内功，这心法更侧重阴柔变幻，后劲绵长，倒是很适合桃花岛武学的路子。”

  修炼不知时日，等他感觉丹田气海那缕气流已经颇为壮大，自行运转周天也顺畅无比时，才发现日头已经偏西。

  “效率不错嘛！”张毅满意地站起身。

  虽然这点内力比起前世，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但在这个身体里，却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质的飞跃。

  更重要的是，他确认了一件事——这个世界的天地规则，似乎与上一个世界并无本质区别，他的武学知识和经验，完全可以通用！

  这就意味着，他未来的路，会好走很多。

  “毅哥哥！毅哥哥！”

  小黄蓉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点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