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少女失踪

  他拉开抽屉，找出一个半旧的包袱皮，开始收拾行李。

  几件换洗的衣物，一些散碎银两，还有师父刚给的一些盘缠。

  正收拾着，就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只见岳灵珊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小脸因为跑得太急而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我要去”三个字。

  “五师兄！听说你要下山？”岳灵珊连口气都没喘匀，就急吼吼地问道。

  陆大有一看这架势，心里就叫苦。

  这七年来，岳灵珊是越发亭亭玉立，武功也学得不错，可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尤其是对着他的时候，简直跟小时候没啥两样。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这丫头不像原著里那样围着令狐冲转，反而因为这些年自己总给她弄好吃的、陪她玩，变得特别黏他。

  “是啊，师父交代了差事。”陆大有放下手里的衣服回答。

  “我也要去！带我一起去嘛！”岳灵珊几步窜到陆大有面前，扯着他的袖子就开始摇，“山上闷死了，我都好久没下山玩过了！五师兄，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陆大有顿时头大。

  开玩笑，这次对手可能是穷凶极恶之徒，带着这么个活蹦乱跳、好奇心旺盛的小师妹，万一出点啥事，他怎么跟师父师娘交代？

  他赶紧把袖子抽回来，板起脸，拿出师兄的架子：“胡闹！师兄是去办正事，不是去游山玩水。山下现在不太平，有危险。”

  “我不怕危险！我剑法现在也很厉害了！娘都夸我呢！”岳灵珊不服气地挺起胸膛，“我可以帮你呀！多个人多份力嘛！”

  “不行就是不行。”陆大有态度坚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岳灵珊小嘴一瘪，眼看那眼眶就要开始泛红，水汽迅速弥漫开来，委屈巴巴地说：“你……你是不是嫌我累赘？”

  陆大有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一软，但原则不能丢。

  他灵机一动，祭出了万能挡箭牌：“小师妹，不是师兄不带你。这样，你要是能说动师父师娘同意你跟我下山，师兄绝无二话，立马带你走！怎么样？”

  他心想，师父师娘怎么可能同意让你去涉险？

  这招肯定能让她知难而退。

  果然，岳灵珊一听这话，刚才那股劲儿瞬间泄了，像只被戳破的皮球，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我……我来之前就去求过爹和娘了……他们……他们都不同意……爹还说我胡闹，让我好好练剑……”

  陆大有心里松了口气，果然如此。

  “唉……”陆大有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小师妹，不是师兄不带你，是师父师娘担心你的安全。你看，这次的事情真的不简单，连县衙都束手无策。师兄一个人去，目标小，行动方便，真要遇到什么事，打不过还能跑。要是带上你，师兄就得时时分心照顾你，反而容易出事，对不对？”

  岳灵珊低着头，用脚尖蹭着地面，不吭声，但显然是把话听进去了几分。

  陆大有趁热打铁，使出了哄小孩的终极奥义——画大饼。

  他弯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岳灵珊齐平，放柔了声音：“这样，师兄答应你，这次下山，一定仔细留意，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新鲜玩意儿，好吃的零嘴，或者漂亮的头花首饰什么的，一定给你带回来！保证是你没见过的！等师兄把事情办妥了，下次要是再有下山玩的机会，一定想办法跟师父说，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岳灵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将信将疑：“真的？下次带我？”

  “真的！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陆大有一脸诚恳，“你看，烤兔肉、叫花鸡、鸡蛋糕，师兄答应你的哪样没做到？”

  想到那些美味，岳灵珊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你要去多久啊？”

  “这个说不准，得快快把案子查清楚才行。师兄尽量快点回来。”陆大有保证道。

  “那……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岳灵珊终于不再坚持要跟去，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打不过记得跑，别逞强！”

  “放心吧，你五师兄我现在厉害着呢！”陆大有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在山上乖乖听师父师娘的话，好好练剑，等师兄回来检查你的功课。”

  “知道啦！”岳灵珊这才算是被彻底哄好，虽然还有点小失落，但总算不再闹着要跟去了。

  又叮嘱了陆大有几句要注意安全、记得带礼物之类的话，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陆大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长长地舒了口气。

  哄师妹比练一套复杂的剑法还累心。

  他摇摇头，继续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陆大有去正气堂向岳不群辞行。

  岳不群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便让他下山了。

  陆大有一身青布衣衫，背着包袱长剑，下了华山。

  七年苦修，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站桩都能中暑的菜鸟，如今内力深厚，脚程极快，崎岖山道如履平地。

  不到半日功夫，华阴县的城墙已经遥遥在望。

  越是靠近县城，陆大有越是放缓了脚步，留意起周围的情况。

  城门口似乎比往常多了些守城的兵丁，对进城的人盘查得也仔细了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气氛。

  他交了入城税，顺利进了城。

  县城里依旧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表面看似乎一切如常。

  但陆大有敏锐地察觉到，街上的行人，尤其是那些带着女眷的，神色间都带着几分警惕和忧虑，女孩子们更是很少单独行走。

  他打算先找家茶馆坐下，听听市井之间的议论，这往往是获取消息最快的方式。

  刚拐过一条街，就听见前面一阵喧哗，不少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陆大有心中一动，凑了过去。只听人群中有人低声叹息：

  “唉，造孽啊……这是第几个了？”

  “第六个了！老张家的闺女，才十五岁，昨天下午还好好的在河边洗衣裳呢，天擦黑还没回家，家里人就去找，结果只在河边找到了洗衣盆，人……人就没影了！”

  “又是这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县太爷这回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加派人手巡逻呗！可这……这防不胜防啊！”

  “听说郭县丞昨天又上华山去请岳掌门派人来了，不知道这次有没有用……”

  “希望有用吧，再这么下去，谁家还敢让闺女出门啊……”

  陆大有听得心头一沉。第六起了！

  自己这才刚到，案子就又发生了？这频率……也太快了！

  而且光天化日之下，在河边洗衣裳的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