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凌云渡

  听着强盗头子的话，一个年轻些的强盗颤声问。

  刀疤脸心里不爽冷哼道：

  “废话！寇老头认识县太爷，留了活口，咱们都得掉脑袋！干完这一票，咱们远走高飞！”

  十几人蒙面持刀，翻墙入内。

  庄园内仆从大多已歇息，只有几个巡夜的家丁，轻易就被打晕。

  正房中，寇员外正与夫人盘点今日赠予唐僧的礼单，忽听门外传来惨叫。

  “怎么回事？”

  寇员外一惊，正要开门查看，房门却被一脚踹开！

  刀疤脸带着三个强盗闯了进来，狞笑道：

  “寇员外，借点银子花花！”

  寇夫人吓得尖叫，寇员外强自镇定：

  “好汉要银子，尽管拿去，只求莫伤人命...”

  “晚了！”

  刀疤脸一刀砍翻一个扑上来护主的家仆，

  “弟兄们已经动手，你这庄子上下，今晚一个都别想活！不然的话我们会很麻烦的。”

  他举刀劈向寇员外！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闪过！

  “铛！”

  钢刀断成两截！刀疤脸虎口崩裂，连退三步，惊骇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房中的毛脸雷公嘴和尚。

  “孙...孙悟空？！”

  他白天在远处见过这和尚。

  孙悟空金箍棒斜指地面，冷冷道：

  “俺老孙等你们半天了。”

  外面传来强盗们的惨叫——孙悟空的分身已同时出手，将庄园内所有强盗制伏。

  不过片刻，十几名强盗全被捆成粽子，扔在院中。

  寇员外惊魂未定，带着家人出来，看到这一幕，又惊又喜。

  “圣僧...您怎么回来了？”

  孙悟空收了分身，笑道：

  “白天就看出这些宵小不怀好意，特意折返。员外没事吧？”

  寇员外老泪纵横，就要下跪：

  “多谢圣僧救命之恩！”

  孙悟空连忙扶起：

  “员外不必如此。这些恶徒，俺老孙带走处理，免得污了贵府。”

  他吹口仙气，变出一辆囚车，将强盗们全部塞进去，对寇员外道：

  “就说他们被官府擒拿了，莫要声张俺老孙回来过。”

  寇员外连连点头。

  孙悟空驾起囚车，飞出百里，落在一处荒山野岭。

  撤去幻术，强盗们发现自己被绑在山崖边，面前只有那个可怕的猴子。

  刀疤脸咬牙道：

  “孙悟空，你...你想怎样？”

  “怎样？”

  孙悟空咧嘴一笑，

  “你们杀人越货时，可曾想过被你们害死的人想怎样？”

  他不再废话，金箍棒一挥，十几名强盗连同囚车一起，被砸下万丈悬崖。

  惨叫声由近及远，最终归于沉寂。

  孙悟空这还不解气，远远的看着那处匪窝，手指金光一指，片刻间整个山头全部化为灰飞。

  除恶务尽，这是孙悟空的原则。

  他拍拍手，驾云追上西行队伍。

  云头上，猪八戒问：

  “猴哥，处理干净了？”

  孙悟空点头：

  “嗯，处理的很干净，啥都没剩。那寇员外还能再活二十年，继续行善积德。”

  唐三藏欣慰：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如此甚好。”

  众人继续西行。

  而地灵县内，寇员外对外只说强盗被路过的侠士所擒，已送交官府。

  官府虽觉蹊跷，但强盗确实伏法，便也不再深究。

  只是寇家庄园的正堂里，从此多了一幅画像——画的是孙悟空师徒五人。

  寇员外每日上香，感念救命之恩。

  时间过得飞快，这一天终于来到了灵山脚下，

  灵山脚下，雾气缭绕。

  一座万丈悬崖横亘在前，崖下云海翻腾，深不见底。

  崖边立着一块古碑，上书三个苍劲大字——凌云渡。

  “到了。”

  孙悟空望着对岸隐在祥云金光中的灵山轮廓，咧嘴一笑，

  “师弟们，咱们这十万八千里，总算是走到头了。”

  猪八戒一屁股坐在地上，九齿钉耙扔在一旁，大口喘气：

  “可累死俺老猪了！这一路打打杀杀，东奔西走，总算能交差了！”

  唐三藏盘膝坐在崖边石上，望着对岸灵山，眼中神色复杂。

  有感慨，有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他如今已是逍遥宫弟子，大罗金仙修为，再看这佛门圣地，心境已与当年那个虔诚求法的和尚截然不同。

  沙僧默默整理行装，小白龙敖烈好奇地探头看崖下云海：

  “大师兄，咱们直接飞过去？”

  孙悟空正要说话，忽然神色一动，望向对岸。

  云海中，一只小船正缓缓驶来。

  那船极其古怪——无底。

  透过船身，能清楚看见下方翻涌的云海。

  船头站着个撑篙的老者，蓑衣斗笠，面容朴实，像个寻常渔夫。

  但能出现在灵山脚下、凌云渡上的，又岂会是寻常人？

  小船靠岸，老者笑呵呵地看着众人：

  “诸位可是东土大唐来的取经人？”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扫，心中了然。

  这老者周身功德金光浓郁，却又无甚修为波动，正是佛门传说中的接引使者——专渡有缘人过这最后一关。

  “正是。”

  唐三藏起身合十，

  “老人家是？”

  “老朽是这凌云渡的摆渡人。”

  老者笑道，

  “奉佛祖法旨，特来渡诸位过崖。请上船吧。”

  猪八戒盯着那无底船，咽了口唾沫：

  “老人家，你这船...没底啊！这上去不得掉下去？”

  老者抚须笑道：

  “长老说笑了。此船渡的是心，不是身。心有佛性，自然踏浪而行；心无挂碍，自然凌波不渡。”

  孙悟空却摆摆手：

  “不必了。俺们几个都已成就仙道，驾云过去便是，不劳老人家费力。”

  老者却不急，依旧笑呵呵：

  “大圣有所不知。这凌云渡上空有禁制，非接引之舟，不得飞渡。

  此乃灵山规矩，还请诸位莫要为难老朽。”

  孙悟空眉头一挑，正要说什么，唐三藏却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老人家了。”

  他率先踏上小船。

  奇异的是，双脚落在无底船板上，竟如履平地，船身纹丝不动。

  孙悟空见状，也不再坚持，招呼众人上船。

  猪八戒战战兢兢踏上去，发现确实稳当，这才松了口气。

  小船离岸，缓缓驶向对岸。

  船下云海翻腾，却无半点水花溅起。老者撑篙的动作慢而稳，口中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老人家在这渡口多久了？”

  孙悟空忽然问。

  老者头也不回：

  “多久？记不清喽。渡了一个又一个，送了一程又一程。不过像诸位这样的...倒是少见。”

  “哦？怎么个少见法？”

  老者回头看了孙悟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别人来此，都是凡胎俗骨，需借此船脱胎换骨，方能入灵山见佛。

  可诸位...早已是仙体道骨，这船对你们，不过是走个过扬罢了。”

  猪八戒得意：

  “那是！俺们可是逍遥宫弟子，早就成仙了！”

  老者笑而不语。

  船至对岸。

  众人下船，回头望去，那无底船与撑篙老者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走吧。”

  孙悟空抬头望向山顶。

  灵山之路，以白玉铺就，两侧金莲绽放，异香扑鼻。

  空中梵音阵阵，祥云缭绕。不时有罗汉、比丘经过，见到他们，皆合十行礼。

  行至半山，前方迎来几位佛陀。

  为首的是位面容古拙、手持锡杖的老僧，正是阿难尊者。

  “阿弥陀佛。”

  阿难合十，

  “唐三藏、孙悟空，诸位一路辛苦。佛祖已在雷音寺大雄宝殿等候，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