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六名极恶之人，踏上圣杯战争的命运舞台

  意识的抽离只是一瞬，如同从深渊坠入。
  从原本已经无法逃脱的深渊，来到另一个更深邃更扭曲的地方。
  当感官重新聚合，呈现在六位来自不同次元的恶之存在面前。
  那是一片超乎想象，足以让任何心智健全者彻底崩溃的恐怖炼狱。
  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痂，厚重的硫磺与腐臭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粘稠而令人作呕的空气。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刀片和脓液。
  大地龟裂，沟壑纵横。
  深不见底的裂缝中，不时喷涌出黑色的火焰或惨绿色的毒瘴，将嶙峋的怪石烧灼得滋滋作响。
  远处，隐约可见由白骨与血肉扭曲堆叠而成的山峦。
  山体上似乎有无数痛苦的灵魂，在蠕动与哀嚎，并且发出穿透灵魂的尖啸。
  没有日月星辰，唯一的光源来自那些地缝中的邪火。
  以及偶尔划破血色天幕，如同蛆虫般蠕动的不明光带。
  脚下的大地似乎是有生命的，时而微微震颤，传来如同巨大心脏搏动般的沉闷声响。
  伴随着来自地底深处的，数之不尽的低语，仿佛整个世界本身都在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这就是此次恶之狂宴的舞台，一个专为容纳世间极恶而存在的次元夹缝。
  一个比任何已知地狱都要残酷、都要疯狂的斗兽场。
  鬼舞辻无惨是最先从短暂的眩晕中恢复过来的。
  他那标志性的猩红竖瞳扫视着周遭的一切，即使是他这位在地狱中承受了漫长折磨的鬼之始祖。
  也不禁为眼前景象的恐怖程度感到一丝心悸。
  “呵...呵呵！”
  一阵低沉而病态的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溢出。
  这里的景象，比他之前所在的阿鼻地狱，那永恒重复肉体痛苦的地方，还要恐怖数几十倍！
  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感，那种无处不在的恶意，那种连空气都散发着堕落与毁灭气息的环境！
  “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无惨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扭曲的快意在他眼中燃烧。
  要在这种地方，与来自其他世界的恶棍们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争夺那唯一的愿望？
  这简直太符合他鬼舞辻无惨的身份了，这才是配得上他这种究极生物的舞台！
  他稍微感知了一下，身体的状态，似乎恢复到了被那该死的灶门炭治郎及其同伙杀死前的巅峰。
  甚至于感觉力量更加凝实，虽然阳光依旧是威胁，但在这个没有太阳的世界里，这似乎不成问题。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缓缓扫过不远处同样刚刚降临的其他五道身影。
  他能感觉到，这些家伙身上同样散发着浓郁的、令人不快的恶的气息。
  但似乎...暂时没有哪一个能让他感到真正的威胁。
  “一群杂碎...”
  无惨在心中冷哼：“就让我来看看，你们这些来自异世界的所谓恶人，究竟有什么本事吧。
  最终的胜利，只会属于我鬼舞辻无惨！”
  他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自己的血鬼术，将这些竞争对手一一虐杀，为自己最终的胜利铺平道路，完成他对鬼杀队的复仇。
  ........
  紧随其后恢复意识的是稻草人，乔纳森克莱恩。
  他习惯性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枯瘦的身影在周围扭曲光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单薄诡异。
  他环顾四周，灰色的麻布头套下，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与疯狂光芒的眼睛。
  此刻却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困惑与...失望？
  “没有人类...一个都没有！”
  稻草人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除了那几个同样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同伴。
  便只有那些在远处哀嚎扭曲的鬼影，以及这片炼狱本身散发出的原始恐惧。
  这可不是他熟悉的操作环境，他引以为傲的恐惧毒气，其最大的威力在于扭曲智慧生物的感知。
  放大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让他们在幻觉与恐惧的双重折磨下彻底崩溃。
  可这里...没有普通人，只有恶棍和鬼魂。
  这些存在本身就与恐惧为伴，甚至以散播恐惧为乐，他的毒气对他们的效果恐怕要大打折扣。
  “怎么散播恐惧？对这些...东西？”
  稻草人皱起了眉头，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技艺精湛的画家，却被扔进了一个只有黑白灰的世界。
  他需要恐惧，需要看到智慧生命在自己精心调制的噩梦中尖叫、崩溃，那才是他追求的艺术！
  但稻草人从不是轻易放弃的人，短暂的困惑后，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或许...可以换一种思路。”
  他想：“既然没有现成的恐惧可以利用，那就制造新的恐惧。
  这些家伙...他们也一定有弱点，有内心深处不愿面对的东西吧？又或者...利用这个环境本身？”
  稻草人的目光开始重新审视这片炼狱，那些扭曲的景象，那些刺耳的哀嚎，或许...可以成为他新的素材。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重新闪烁起那种病态的兴奋。
  “这场恶之战争，或许会比哥谭更有挑战性，也...更有趣！”
  .........
  “唔...力量...感觉好极了！”
  粗重的喘息声响起，绿魔诺曼奥斯本摇摇晃晃地站稳了身体。
  被滑翔翼贯穿胸膛的致命伤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远超以往的澎湃力量在他体内奔涌。
  那种熟悉的、由绿魔血清带来的疯狂与自信，再次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咧开一个夸张而狰狞的笑容，金属面具下的双眼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每一寸肌肉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
  “哈哈！看来那个所谓的至尊没有骗我！”
  他狂妄地想着，目光如同审视猎物般扫过其他人。
  那个穿着古怪和服的白发男人，看起来阴沉沉的，但身体单薄。
  那个套着麻袋头的瘦子，简直像阵风就能吹倒。
  那个穿着奇装异服，眼神呆滞、不停念叨着什么的家伙，一看就是个疯子，不足为惧。
  那个女人，虽然气质有些特别，但终究是个女人。
  还有最后那个金发的男人，虽然站姿挺拔，但体格也算不上特别强壮...
  “看来...这里的家伙都不怎么样嘛！”
  绿魔在心中暗喜，一股胜券在握的感觉油然而生。
  “就凭这些货色，也想跟我诺曼奥斯本斗？跟我绿魔斗？”
  他几乎要放声大笑出来。他觉得自己体内的绿魔血清带来的力量，足以碾压这里的所有人。
  “等我赢得了这场战争，许下愿望...哼哼，蜘蛛侠，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整个纽约，不，是整个世界，都将匍匐在我的脚下！”
  野心与复仇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绿魔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始这场狩猎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要用什么方式，来给这些新朋友一个隆重的见面礼。
  ........
  与绿魔的狂妄自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吉尔德雷的状态。
  这位曾经的法兰西元帅，如今的黑魔术师。
  降临在这个炼狱般的战场后，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环境的变化，也没有去观察他的对手。
  他只是站在原地，双目无神地望着虚空。
  那身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显现的，华丽而诡异的灵衣，此刻沾染了这片炼狱的污秽。
  他的嘴唇不断蠕动着，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名字。
  “贞德...我的圣女...贞德...等着我！我一定会...复活你...贞德！”
  吉尔的眼中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疯狂与执念。
  周围的恐怖景象，其他恶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似乎都无法进入他的感知。
  他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那份扭曲的爱与赎罪的渴望彻底吞噬。
  然而，绝对不会因为他的疯癫就会小觑他。
  即使是处于这种状态，他体内依然潜藏着身为英灵，尤其是魔术师职阶所拥有的庞大魔力。
  那本被他视若珍宝，记载着无数禁忌知识与召唤术的魔导书——螺湮城教本、
  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深渊意味。
  一旦他被某个契机触动，或者在疯狂中将这份力量失控地释放出来，其破坏力绝对是毁灭性的。
  他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只是没人知道何时会引爆，又会以何种方式引爆。
  吉尔德雷的唯一目标，就是赢得这场战争，实现复活贞德的愿望。
  ........
  玛奇玛静静地站在一片翻滚的黑色泥沼边缘，她那双标志性的，有着奇异圈状瞳孔的眼睛，冷静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作为参与者中唯一的女性，她的存在本身就吸引了其他几位男性恶人的部分注意力，但她对此毫不在意。
  她很快就分析清楚了当前的状况，一个充满了负面能量与恶意的次元空间。
  没有普通人类，只有五个和她一样，被某种力量聚集到这里的恶之存在。
  “没有人...”
  玛奇玛在心中轻声叹息，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相当不利的开局。
  她身为支配恶魔的核心能力之一，便是通过建立支配关系。
  来利用和操控比自己位阶低的存在，尤其是人类。
  在这个没有普通人类，只有同等级甚至可能更强大的恶魔与异类的世界里。
  她的支配能力几乎被废掉了大半。
  她无法像在原本世界那样，轻易地操控他人为自己战斗，或者利用契约来转嫁伤害。
  “看来，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以及...其他的支配方式了。”
  玛奇玛的思绪如同精密的仪器般运转，她的目光掠过无惨那充满鬼气的身影。
  扫过稻草人那看似脆弱实则诡异的气息，留意到绿魔那毫不掩饰的狂暴力量。
  无视了疯癫的吉尔德雷，最后落在了那个金发的身影上。
  她能感觉到，这些家伙每一个都极度危险，且充满了强烈的自我意志，想要支配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么，就只能将他们视为纯粹的敌人，或者...可以利用的棋子。
  “恶之圣杯战争...吗？”
  玛奇玛回味着脑海中接收到的信息，胜利者可以实现任何愿望。
  这个诱惑，即使是对她这样曾经站在权力顶端的恶魔，也具有相当的吸引力。
  毕竟，她刚刚经历了死亡，能够活下去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如果能在这场战争中胜出，或许...她能找到一种新的方式。
  去实现她那未竟的理想，或者是找到更有趣的家人。
  玛奇玛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那笑容美丽却又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这场恶棍之间的厮杀，或许会比她想象的更加残酷，但也...更加刺激。
  .........
  最后降临的，是迪奥布兰度。
  伴随着一阵空间的轻微扭曲，这位高傲的吸血鬼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
  出现在这片污秽大地的上空，然后缓缓落下。
  金色的短发在炼狱的邪风中微微拂动，英俊而邪魅的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混合着傲慢与残忍的笑容。
  几乎在他站稳脚跟的同时，轰的一声。
  一个强壮魁梧，肌肉贲张的金色人形替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双臂抱胸，用冰冷的眼神俯视着周围的一切。
  那正是迪奥无敌的替身，世界(ThWld)！
  迪奥环顾四周，目光缓慢而充满压迫感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凝重或警惕，只有纯粹的、发自骨髓的轻蔑与不屑。
  “哦？这就是所谓的诸天万界的恶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特有的磁性，却又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意味。
  “一群...看上去就不堪一击的杂碎！”
  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恶人，无论是那个病恹恹的白发男，还是那个装神弄鬼的麻袋头。
  亦或是那个只会傻笑的大块头和疯疯癫癫的家伙，甚至包括那个看起来稍微有点特别的女人，都完全不够看！
  和那个让他吃尽苦头，甚至险些将他彻底消灭的空条承太郎比起来，这些人简直如同蝼蚁！
  “哼，也好。”
  迪奥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本来还以为会是什么了不起的角色，结果只是一群用来给本迪奥热身的垃圾而已。”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他要用自己无敌的替身世界。
  将这些胆敢与他争夺至恶之名的杂碎，一个一个地碾碎！
  他要用他们的惨叫和绝望，来宣告他迪奥布兰度的降临！
  砸——瓦鲁多！
  虽然没有真的喊出声来发动能力，但那股无形的、足以冻结时间的恐怖气息，已经开始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迪奥体内的吸血鬼之力与替身之力完美结合，让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等我赢得这场无聊的战争，得到了那所谓的愿望，我会先找到一个没有阳光，又能让我随意取乐的世界，建立起我永恒的帝国！
  然后...哼哼，承太郎，乔斯达家的杂碎们，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下一次见面，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凌驾于时间之上的恐怖！”
  六位极恶之人，六位来自不同世界，背负着不同欲望与执念的顶级反派，就这样聚集在了这个专为他们准备的炼狱舞台之上。
  一场围绕着至恶之名，争夺那足以颠覆一切之愿望的血腥狂宴，即将在此地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