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冻疮膏

  “小何，出门啊！”

  “秦姐，洗衣服，怎么也不烧一些热水？”

  何进通过记忆，知道这是中院贾东旭的媳妇，也是四合院里吸血白莲花秦淮茹。

  “烧热水不用煤球？”

  秦淮茹揉搓着衣服。

  何进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朝着前院走去。

  记忆里，贾东旭走了已经半年，秦淮茹如今怀的是槐花，贾东旭遗腹子。

  轧钢厂那边答应，等秦淮茹生完孩子，就让其接替贾东旭的工作。

  这个时候的秦淮茹，还没有因为撑起一个家，进化成后面的吸血寡妇，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妇女。

  不过……

  何进穿过月亮门时回头。

  秦淮茹怀着孕，身体并不臃肿，反而上半身与腿的比例完美。

  在这个人均面黄肌瘦的年代，秦淮茹一身冷白皮，怀孕后更添了一些母性的柔和，在这个四合院里，不，应该说在这个年代，外貌上都是拔尖的存在。

  见过秦淮茹，何进就明白，傻柱怎么会在秦淮茹这棵树上吊死！

  出了四合院。

  何进直奔百货大楼，因为百货大楼的东西更多更全一些。

  一路上冷风呼呼刮。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耳边忽然响起了滋滋的耳鸣声。

  他掏了掏耳朵。

  又没有了。

  等进入百货大楼，何进环视一番，看中了一款呢子面料里面全是毛的大衣。

  一问价。

  十五块。

  快赶上一个学徒的工资。

  但这个年代物资匮乏，东西也货真价实，这皮毛妮子大衣一定暖和。

  “同志，我要这款大衣，另外我还要一个十斤的棉被，一双皮靴。”

  说完。

  余光一扫，看到了冻疮膏。

  “这个冻疮膏也要了。”

  “妮子皮毛大衣十五块，十斤棉被十二块，这款加毛的皮靴八块，冻疮膏五毛，布票，棉花票……”

  何进把钱给票递过去。

  将妮子皮毛大衣穿在身上，想了想，将皮靴也换上了。

  立刻就暖和了一大截。

  “同志，再买一斤毛线。”

  何进买好东西，百货大楼的服务员给找了一根绳子把东西绑起来。

  他直接背起来朝着外面走。

  滋滋。

  耳朵又出现了滋滋的声音。

  他停住，一手摁了摁耳朵，却又没有了声音。

  记忆里，原身没有耳鸣的毛病啊？

  还有谁家耳鸣，滋滋，跟八十年代的大头电视机雪花时的声音一样？

  他掏了掏耳朵，决定要是最近几天一直这样的话，就去医院看一下。

  等他回了四合院。

  前院的三大妈喊道：“喂，你谁？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进我们四合院？”

  “三大妈是我。”

  何进停下来。

  三大妈一脸惊讶从屋子走出来：“是何进啊！”

  “你买了这么多东西，这得多钱啊？”

  何进没有回答。

  “现在天气太冷了，我这不生病了，特别怕冷，就去置办了一些，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去了。”

  何进大踏步走开。

  三大妈在身后撇撇嘴：“真是大手大脚，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中院水龙头处。

  何进一进月亮门，就看到了水龙头处的秦淮茹。

  “秦姐，还洗衣服？”

  何进是真的惊讶。

  大冬天的，秦淮茹到底要洗多少东西，他从百货大楼回来，她还在洗。

  “棒梗尿被褥上了，我婆婆嫌弃，让我把这些都洗了。”

  秦淮茹抬头，这才看到何进如今的变化。

  呢子皮毛大衣，皮靴，身上背着十斤大棉袄。

  肩膀前还挂着一斤毛线，更有一双棉鞋被鞋底对着鞋底绑着。

  “秦姐，你会织围巾吗？我买了一斤毛线，想织个围巾，多余的再织一双毛线手套。”

  何进目光落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是那种看一眼就让人觉得漂亮的女人。

  一双眼睛，灵动水汪汪。

  琼鼻，樱花粉唇。

  美的不那么张扬，却丝丝缕缕萦绕在心间。

  “会。”

  “那秦姐帮我织一下，我用这盒冻疮膏作为答谢成吗？”

  何进掏出冻疮膏。

  秦淮茹明显愣了一下。

  她对人目光敏锐，何进之前一直看着自己。

  她还以为小年轻，春心萌动。

  如今看来是在看她的手。

  说起来，不管是在娘家，还是嫁给贾东旭，从来没有人在意在冬天在意过她的手。

  因为大多数妇女的手，在冬天都是这样，大家习以为常。

  不知道为何？

  明明已经习以为常的事情，却在何进拿出冻疮膏时，心猛地被触动。

  如果谁嫁给了何进，一定会很幸福！

  不知道怎么？

  秦淮茹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大概是这一盒冻疮膏触动了秦淮茹的心，秦淮茹爽快答应。

  “成！”

  “秦姐织好了给你送去，都不难，最迟明天你就能好。”

  秦淮茹在水龙头下洗了洗手，又在身上擦了擦，伸手去接何进的毛线。

  二人说话间。

  贾张氏一直从窗户往这边看，只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身影在跟秦淮茹说话。

  “秦淮茹，跟谁说话呢？”

  秦淮茹面上立刻露出一抹尴尬，偷看向何进。

  “妈，我跟何进说话呢。”

  “何进？”

  贾张氏打开窗户探头，显然一副不信的模样。

  何进一阵无语。

  “张婶子，我麻烦秦姐帮我织一条围巾一双手套。”

  “哦，是何进啊！你换了新衣服，婶子都没有认出来，啧，这衣服不便宜吧？”

  贾张氏一双眼睛盯着何进的妮子皮毛大衣。

  何进不搭理贾张氏：“秦姐，那我先回去了。”

  秦淮茹看着何进背影消失在月亮门，低头看着手中的冻疮膏，转身走回家。

  “何进让你织毛衣，给了你多钱？”贾张氏看秦淮茹回来，立刻就询问。

  秦淮茹忽然意兴阑珊：“何进年纪小，不懂这些，看我手上有冻疮，买了一盒冻疮膏。”

  “要冻疮膏做什么？不能吃不能喝的，也不好卖出去。”

  贾张氏看着冻疮膏满眼嫌弃。

  在北方的冬天，别说女人手中有冻疮，一些男人的手上也有冻疮。

  在贾张氏看，有冻疮在正常不过，又不是大小姐，手有冻疮还得买冻疮膏。

  秦淮茹干干笑了笑，低头看着冻疮膏，走过去将毛线放下。

  贾张氏立刻看向毛线。

  “这一斤毛线，把围巾织松一些，再织一双手套，应该还能剩下一点，可以给棒梗织个毛线套袖，护护手。”

  秦淮茹闻言，顿时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