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战斗
作者:一剑断浪
“咔哒。”
门锁轻轻一转就转动了一小圈。
门开了。
一个穿灰色工装、戴鸭舌帽的男人闪了进来。
他手里没有拿刀,而是一根细钢丝。
一看就是行家里手一样的人。
刀会流血,枪会出声,只有钢丝,无声无息,勒断脖子只需三秒钟。
男人看见坐在老板椅上的人是刘青山时,明显愣了下。
没想到目标不但没有睡觉,而且正对着门口,好像在等客。
“老刀怎么样?”
刘青山开口说话了。
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男人没有说话,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猎豹一样扑了过去。
速度非常快。
就在他扑到一半的时候。
“啪!”
一声闷雷炸响。
办公室侧面的窗户玻璃突然爆裂。
有一个黑影从窗户跳了进来,一脚踢中了老刀的腰。
老刀闷哼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翻了茶几。
是高明。
他早就吊在窗外等着了。
老刀反应很快,立刻在地上滚了一下要站起来。
但是迎接他的是一束五、六根强光手电筒的光柱,瞬间刺瞎了他的眼睛。
紧接着就出现了一张大渔网。
从天花板上垂下来。
这是用来捕捉野猪的网,非常结实。
老刀在网中挣扎,手中的钢丝割断了几根绳子,但是马上就有七八个强壮的人把他按住。
橡胶警棍成雨点状落下。
全部打在了关节、软肋上,没有打到头上。
闷响声与骨裂声混杂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
两分钟之后。
老刀只剩下一片烂泥在地上。
高明喘着粗气把男人的鸭舌帽摘下,露出一张满是伤痕的脸。
“刘总,是他。”
刘青山站起来,慢慢地走到烂泥边上去。
他蹲下身子,望着那双仍然带着凶光的眼睛。
“一百万?”
刘青山问了句。
老刀吐出一嘴血沫,咯咯地笑出声来,牙床全是红的。
“小兄弟,你很有种。”
“今天栽了,要杀就杀了,要剐就剐了,痛快点。”
“十八年后我依然是个英雄。”
“英雄?”
刘青山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你是夜壶。”
“白远山用过之后就把夜壶丢掉了。”
“你以为你杀了我就可以得到报酬了吗?白远山目前自身都难以保全,账户也被冻结了,给你烧冥币呢?”
老刀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闪动。
这是他最大的心结。
“一百万是冥币,五万块是真金白银。”
刘青山从怀里掏出一叠还带着油墨味的钞票,直接甩到老刀的脸上。
钞票四处飞散,一张染血的脸被挡住了。
“拿着钱去找找于局长。”
“只要你把白远山买凶杀人的录音交出来,我就当你今天是来这儿偷废铁的。”
“偷窃罪最多坐两年到三年的牢,甚至可以保外就医。”
“但是如果是杀人未遂的话,再加上你又是累犯,花生米你是吃定了。”
刘青山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语气很随意,仿佛在说明天吃早饭吃什么。
“自己选。”
老刀躺在地上,那只好的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的钱。
他是亡命之徒,但是不笨。
白远山到现在连定金都没有给,只给了一个口头承诺。
刘青山的钱就在眼前,而且还有救。
江湖道义到了生存面前就不是个玩意儿了。
“我有录音。”
老刀的嗓子很沙哑,开口说道。
“交易的时候我就留了个心眼,录音笔藏在鞋底的夹层里。”
刘青山笑了笑。
转身后,他并没有去看脚下的烂泥。
“高明,把人带到于局长那里去。”
“给老于带去见面礼,能不能升正局,就看这一把了。”
“是。”
高明一抬手就把老刀提起,拖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有重物被拖行的声音,不久就安静下来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破碎的玻璃以及一个被撞倒的茶几。
刘青山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压扁了的香烟盒,抽出一支褶皱的烟,可是怎么也点不着。
手还在抖动。
这是肾上腺素激增之后留下的后遗症。
刚才那一瞬间,钢丝距离他脖子的距离大约为半米。
“咔哒。”
休息室的门是开着的。
刘洋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握着门框,指节都发白了。
她刚才通过缝隙看了整个过程。
血腥的暴力、生死一线的压迫感使她双腿发软。
最让她害怕的就是刘青山。
男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非常冷静,对待敌人也十分残忍,这和她以前所认为的完全不同。
“害怕吗?”
刘青山终于点上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辛辣的烟雾在肺中转了一圈。
“没有。”
刘洋的声音在发抖,但是脚下的动作还是动了起来。
赤脚走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刘青山面前。
地上还有老刀留下的血迹,她却没看到。
“青山。”
她把手伸出去,轻轻地握住了还在发抖的刘青山的手。
那只手很冷。
“以后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吗?”
“会。”
刘青山并没有骗她,而是直视着她的眼睛。
“这就是我要走的道路。”
“把原来的天捅个窟窿的话,就得做好被掉下来的石头砸死的准备。”
“如果你想要退出的话,现在还可以。”
“我不同意退出。”
刘洋突然扑到他的怀里,双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力道非常大。
她身体发抖,但是热气却从单薄的衬衫里透出来。
“我什么都没有了,金山进去了,我也不再是厂长夫人了。”
“就只有你一个人。”
“不管你是神还是鬼,我都会跟随着你。”
刘洋抬起头来,带着泪水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叫做“孤注一掷”的火焰。
冷风吹过破旧的窗户,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飘进了办公室里。
原本暧昧的气氛一下就变了质,变成了更原始的冲动。
这是对生命的一种渴望,也是对死亡的一种解脱。
刘青山扔掉手中的烟头,直接把这位风韵犹存的女人抱了起来,放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桌上的文件掉到地上,哗啦作响。
第二天早上。
白家别墅。
白远山整夜都没有入睡。
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脚下的波斯地毯上留下的脚印数不胜数。
烟灰缸里塞得满满的都是烟头。
挂钟显示的时间为上午八点。
没有收到任何信息。
老刀就没了。
“爸,要不然咱们走吧。”
白景琦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手里紧紧地握着护照,整个人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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