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脸皮厚
作者:一剑断浪
去他的脸大啊,谁惯的你这德性?
沙莎往前走了几步,盯着庄老三,嘴角一扬,冷笑出声:“昨儿睡迷糊了漏打卡是吧?那前天呢?黄涛压根没影儿,你也给他记满工时,难道也是眼皮打架看错了?”
“还有汪锋,人家下午早早就回家办事去了,你倒好,半天工也给算成全天。
这也能叫疏忽?你当大伙儿眼睛都是瞎的?”
“明摆着就是你跟那几个人穿一条裤子,想着让他们白拿钱呗!要么就是他们塞了好处费,你给人家当遮羞布,联手骗公司血汗钱!”
“庄老三,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看在刘青山面子上就得装糊涂?我告诉你,别说是你,就算冯辉在这儿耍这种把戏,我们也照砍不误!”
“铁证都摆在桌上了你还敢嘴硬?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就一点都不觉得脸红?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沙莎从来不是那种说话留余地的人。
她提冯辉,其实就一句话的意思:谁来都没用,规矩面前,谁都得低头!
这话一落,庄老三的脸立马就变了。
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变黑,整个人像是被当众扇了几耳光。
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女人居然丝毫不留情面,直接在工地这么多人面前把他架在火上烤。
这事要是传回村里,他还怎么做人?
他猛地站直身子,语气冲得很:“我一个人管二十多号人,哪能样样都盯得死?出点差错不是很正常?你们至于吗?小题大做!”
“再说了,什么叫收好处?你说这话小心点儿,别让人听成了我真拿了黑钱!我名声还要不要了?”
“改个工时而已,又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闹这么凶干嘛?有意思吗?”
小题大做?
沙莎听到这句反而笑了,笑得冷,“哟,你还挺有底气啊?行,从现在起,你不用在这儿监工了,爱去哪儿去哪儿,我们这儿庙太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你可以走了,马上!”
“不服气?那你尽管去找刘青山告状去,我倒要看看,我给不给他这个面子。”
“别忘了,咱跟他只是合作,他又不是老板!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
只要我在工地上一天,你就别想再捞走一分钱!”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吃饭去。”
庄老三当场愣住,脑子嗡嗡响。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两个女人真敢当众把他踢出局!
更狠的是,她们连刘青山都不买账。
这么好的活儿说没就没,以后他在望山乡还怎么混?脸面全丢尽了!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窝火。
怒火一下子冲上脑门,他眼睛发红,猛地往前冲,指着两人吼:“两个疯婆娘,真当老子不敢动你们?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揍趴下!”
沙莎和张玉露吓了一跳,根本没料到这家伙竟然要动手!
就在这节骨眼上,杨成材一步跨出来,挡在两人前面,声音炸雷一样:“庄老三!你他妈狗胆肥了是不是?想去派出所住几天?”
“刘青山信你才把你请来干活,结果你倒好,手里有点权就尾巴翘上天了?现在我站在这儿,你是连我也想打?”
“人家已经手下留情了,只让你滚蛋,没报警抓你,你倒蹬鼻子上脸起来了?谁给你的胆子?”
这话一出口,加上杨成材那身板往那一站,气势立马不一样了。
毕竟人家不只是个普通工人,还是村支书!
再加上最近风声都传遍了,杨成材八成要升乡主任,庄老三哪敢真惹他?
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最后狠狠瞪了沙莎和张玉露一眼,咬着牙,憋着一口气,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想到,就这么点芝麻绿豆的事,居然让他把整个饭碗给砸了!
这工作在望山乡多少人眼红啊,结果就这么没了。
他越想越恨,越想越不甘心。
妈的,都怪那几个蠢货,每人塞他一百块就想买通工时。
最开始他还战战兢兢的,后来发现没人查,胆子就越来越大了。
加上自己工资,随随便便月入过万,那日子,真是舒坦。
尝到了甜头,他就放开了手脚。
工地上几十号人,谁能天天盯着谁来没来?刘青山又不在现场,就两个女人,记得清谁上没上班?
他甚至盘算好了:每天让两个人悄悄溜走,一人收一百,他净赚两百。
一个月下来几千块轻松到手!
再加上有些地方施工偷懒,怕验收不过关,不得塞点钱让他闭嘴?那可都是白捡的钱啊!
可惜,这好日子还没几天,就被掀了底牌,饭碗直接被人踢飞。
这还不算完,名声也臭了。
往后在乡里,别人指不定怎么笑话他。
冷静下来后,他阴着脸冷笑:项目是刘青山拿的,沙莎和张玉露只是合伙干活的,真正的话事人还是刘青山!
他转头瞥了一眼工地,心里咬牙:等着瞧吧,老子回头宰只鸡,拎壶酒,上门好好跟刘青山坐一桌,喝点交心酒,说几句软话,这事儿不就翻篇了?
到时候……我看你们还能把我怎样?
下午两点钟。
刘青山站在开元县宏远建材厂的大门口,盯着门头上那块“宏远建材”的牌子看了好一会儿。
这地方是县里最大的建材加工点,盖楼用的模板、围栏、轻钢结构房啥的,大多是从这儿出去的。
原料全靠黄龙钢铁厂供,上个季度的供货合同刚到期,这一季要进多少钢料,得重新谈一笔。
他掏出工作证给门卫看了一眼,报了来意,登记完就往里走。
第一站当然是采购部。
合同先得他们点头签字,再拿去厂长那儿盖章才算数。
而那个厂长赵家仁,正是当年联手黄龙钢铁那帮头头脑脑,把韩韵她爹逼到跳楼的主谋之一。
当然,不光是因为韩韵家的事,据她说,黄龙钢铁和底下一串厂家私下都有猫腻。
说白了就是穿一条裤子,明面上签一份合同,大家摆出来看的;背地里还有一份见不得光的协议。
下游厂子能用更便宜的价拿到钢材,中间差的那部分钱,黄龙钢铁的人就偷偷揣自己兜里当回扣。
这种事也不止宏远一家干,五金厂、体育器材厂等等一大堆,都是从黄龙钢铁进货,全都牵在这条线上。
归根结底,韩韵的父亲其实就是竞争中被整下去的那个倒霉蛋。
宏远想在开元县称王称霸,就得扫清对手,而老韩就成了牺牲品。
换个位置想想,要是当初干云的老爸跟钢铁厂搭上了关系,今天倒霉的可能就是赵家仁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群人做的事都踩了红线。
掏空国企资产,可是犯法的,查出来一个个都得蹲局子。
真要追起来,黄龙钢铁的厂长朱大同说不定也只是个小角色。
没人在背后撑腰,他敢这么胡来?往他口袋塞的钱,怕是有不少最后流进了县里某些领导的抽屉吧?
正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搅在一起,县里的势力斗得正凶,这才想找突破口。
而黄龙钢铁正好成了切入点,孟天成也正想趁机清理一下黄龙镇官场的歪风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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