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说瞎话
作者:一剑断浪
再说,陈家燕都二十七八了,孩子都上了学,男人还是刘青山他们村的,而刘青山才十九,差这么多岁,谁信他们会有什么?
只见陈家燕把车停稳,取下雨衣挂到墙边,叹了口气说:“别提了,路上太滑,轮胎都陷进泥里,差点动不了,我只能绕远道回来。”
她看了眼李晓曼,语气温和了些:“小曼,你去后面躺会儿吧。
青山已经跟我讲了你家里的事。
你妈这回确实做得有点狠。
这年头又不是旧社会,男孩女孩有啥区别?你看刘来福家那小子,也没见光宗耀祖啊。
想开点,以后找个机会出外打工,换个地方生活,让你妈想管你也找不到人。”
李晓曼一愣,没想到刘青山连这个都说了。
难怪陈家燕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以前不光是她,整个乡里谁不觉得她和她妈一门心思想巴结刘青山?王兰芬自己也从不避讳,张口闭口就说女儿跟刘青山“有缘分”,刘青山也对她有意思。
可现在,她居然愿意把真相告诉刘青山,说明她心里是真在乎这人,不想骗他。
陈家燕倒也释然了。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不会再对李晓曼横眉冷对。
等李晓曼钻进仓库的小床休息后,陈家燕这才松了口气。
她怕极了被看穿什么,其实到现在,腿还是软的,呼吸也不太稳,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
她自己都不敢信,有朝一日,她陈家燕也能做出这么出格的事……
那是半夜两三点,大雨哗哗地下,半路上,摩托车上,两人躲在一件雨衣底下。
那种感觉,根本没法用话形容。
比沙发上刺激,比床上更野,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一想起来,她身子就轻轻一颤。
那种画面,这辈子怕是忘不掉了。
有些事就是这样,一旦破了底线,就像大坝决口,挡都挡不住。
明明知道不该,可心里又有点盼着再来一次,甚至还有点上瘾。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时间过得飞快。
天不知不觉就泛白了,雨势也小了,变成了细密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奇怪的是,她一点都不困,反而精神得很,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比起昨夜那场倾盆暴雨,接下来估计就是小雨不断了。
年年都是这样。
可别小看小雨,下个不停照样要命。
黄龙河的水位一点没降,整个望山乡低洼的地全泡在水里,这季的庄稼彻底没指望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修河堤,不然年年都被淹。
一大早,住在刘青山家的孟天成接到了于四海的电话。
那边查清楚了:几年前确实有笔七十万拨下来修路,可上报说是钱不够,最后只翻新了乡政府,建了个小医务室,顺便修了点水渠。
但镇上的档案明明白白写着。
拨款是两百万。
两百万,放在几年前修条山路绰绰有余。
这里有采石场、沙厂,材料不用外运,成本低。
路要是真修了,不仅能通车,还能当河堤用,一举两得。
可结果呢?钱被人层层截留,镇里就剩了七十万,下面想干也干不了。
那会儿孟天成还没来黄龙镇,经手这事的干部,有的升官跑了,有的退休养老了,查起来有难度,但不是查不了。
有些人以为事过境迁,可以安心睡大觉了。
可他们压根没想到,孟天成能在望山乡一住好几天,几乎把近几年的事摸了个底朝天。
连往年赔的青苗费都有猫腻,这一波,不少人要倒大霉。
只要孟书记“死而复生”,那些跳得欢的,藏都藏不住了。
黄龙镇听着是个镇,其实管着一大片地,村子多,人口杂,很多事都能顺藤摸瓜扯出背后的人。
再说管进财那边,也有了突破。
那家伙喝高了,嘴里没把门,说什么“孟书记估计活不成了”,还说“这下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这话一出口,线索就有了。
有人喝多了吹牛,说孟天成这一回怕是完了,黄龙镇往后就是他们说了算……
于四海把这情况一说,孟天成没急着回话,低头琢磨了一会儿,才对着手机慢悠悠地开口:“盯紧点,动作别太大,别惊了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
管进财确实不小,可我总觉得,这一网下去,能捞出来的不只他一个。”
“现在收手?那不叫收网,叫半途而废。
管进财这人,要是真到了绝路,搞不好自己把事全扛下来,替别人挡枪。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他想保谁,想维持这摊子局面,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行,但拿老百姓的命开玩笑,往河里倒废水,毁地毁水,这事我绝不能忍。”
“炼铁厂那边得安插个人进去,查清楚那笔每年几百万的治污钱到底流去哪了。
我看刘青山合适,脑子灵,靠得住,背景也干净。
山沟里出来的娃,没后台没靠山,进厂顶多就是个普通工人,没人会多想。”
“等雨季一过,你再安排这事。
前提是得他自己点头,不能强人所难。
我们也不会让人白干,以后修路修堤的活,优先交给他做,算作补偿。
至于他救过我这条命,那是私情,我自个儿会还,不掺和公事。”
“还有,老黎刚给我打了电话,说权力已经让出去了。
其实他也扛不住,大多数人以为我早就沉河了,只能转头靠他。
估计这两天,他就会找理由让执法队停手。
你那边表面上还得坚持一阵,最后再‘被迫’妥协,演得像一点,别让人看出破绽。”
这场博弈的棋盘铺得极大,下棋的是黄龙镇最有分量的两个角色:一个是本该坐在书记位置上的孟天成,另一个是副书纪刘海。
眼下明面上看,刘海占了上风。
毕竟对手“失踪”了,连尸体都没捞着,几乎等同于退出牌局。
打捞队连着三天三夜在河里翻找,一点踪影都没有。
别说活着,就算死人也该冲到下游了。
望山乡那边也悄悄打听过了,没人见过有落水的被救上来。
在一些人眼里,孟天成已经死了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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