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冲着钱来

  刘青山心里清楚得很，汪春梅这时候出现在他家门口，十有八九是冲着钱来的。

  前阵子杨成材还回来的两万四，加上今天超市赚的，他兜里现在有七八万，本钱大概三万，剩下的两万多是纯利。

  他早就说过要还她三万三，多出的三千算作利息，现在手头宽裕了，人家来要账也合情合理。

  说实话，刘青山其实不太想现在就把钱还上。

  他盘算着，等执法那边把那十七万五追回来，再加上现在的积蓄，干脆一口气盖栋像样的房子。

  不求全村第一，至少得是吴家村拔尖的。

  农村地方就是这个样，别人看你是不是抬得起头，第一眼就瞅你家房子咋样。

  房子破，腰杆就直不起来。

  这些年来，他和冯瘸子被人戳脊梁骨，一半原因就在那间漏风漏雨的破瓦房里，屋里啥都没有，穷得叮当响。

  钱能生钱他懂，可眼下最缺的不是本钱，是脸面，是根。

  于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嫂子，我欠你的那笔钱……”

  他心里明白，要是现在有钱了还让冯瘸子继续住烂屋子，那他八岁那年就白活了。

  没想到汪春梅一边推车进门，一边撇了他一眼，语气带点嗔怪：“啥钱不钱的，你这是急着跟我划清界限啊？”

  “我知道你要盖房，放心，等新房落成再还我也不迟。”

  “再说了，真要催你还，我在超市结账那会儿就说了，何必跟着你回来？”

  刘青山一愣，心说不是来要钱的？那她跟来干嘛？

  这可是大半夜，都十二点多了，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要被人撞见他俩一块儿进门，明天整个望山乡还不传得满天飞？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猛地一颤，心跳都快了几拍。

  他忽然想起白天去医务室时，汪春梅亲口说过：只要他不追究杨成材的事，愿意帮着说情，她就把自己交给刘青山一次！

  这么说……她现在是来兑现承诺的？

  刘青山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声音：“嫂子，既然你不急着要钱，那你……”

  说实话，像汪春梅这样的女人，哪怕只拥有过一回，也是祖坟冒青烟。

  整个望山乡哪个男人不惦记？

  “汪春梅的腿，张佳怡的嘴，陈家燕的身材像魔鬼”。这话可不是瞎吹的。

  刘青山有时候偷想过，要是汪春梅穿上紧身裙，套双黑丝，光那两条腿就能让全村男人睡不着觉。

  汪春梅长得其实真不赖，模样端正，身段也匀称，比起镇上那些天天捯饬自己的女人来，一点儿也不逊色。

  她要是肯花点心思打扮，穿得再讲究些，那回头率绝对更高！

  她把女士摩托车的灯一关，抬眼看了下刘青山。

  月光底下，这人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激动，看得她心里有点烦，又有点乱。

  她压低声音，没好气地说：“你明知我在想啥，还问？”

  说实话，她自己也察觉到了，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

  这感觉说不清楚，像是偷偷摸摸干了坏事，怕被人发现，可心底却又美滋滋的，甚至巴不得接下来的事赶紧发生。

  更让她懊恼的是，原本盘算好的“借鸡生蛋”那点心思，早就被她丢到脑后了。

  现在她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图啥利益，而是那种让人脸红心跳、身子发软的亲近感。

  每天在卫生所上班，她总会走神，眼前浮现出和刘青山在一起的那些画面，一遍遍回放，越想越上头。

  有时候她也会狠狠骂自己：汪春梅啊汪春梅，你成啥样了？就这么管不住心，管不住手脚？

  可一见到刘青山，她的念头就变了。

  她一遍遍劝自己，错不在她，是杨成材先对不起她的。

  她才二十七，年纪轻轻，凭什么守着个冷冰冰的家过日子？难道非要等到人老珠黄，才后悔没痛快活一回？

  刘青山慢吞吞地关掉三轮车的灯，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只剩下一地月光，白白的，像撒了层霜。

  看汪春梅朝屋里走，他也跟了上去，声音发虚：“嫂子，我真说了，看在你面上，王有为那边我已经说通了，杨成材的事翻篇了。

  你没必要这样……真的。”

  “再说了，这么晚还不回家，万一成材哥找过来，咱们俩可就说不清了。”

  “我一直当你是救命恩人，当初我难的时候，是你伸手拉了我一把。

  之前那些事，是赶巧了，没法躲。

  可现在要是咱们主动……我真觉得对不住你。”修灯泡那晚，算是碰上了；抓蛇那次，也是情急之下。

  可今晚呢？明明白白，谁都不是糊涂人。

  而且今天见了王有为，刘青山心里有数：那人嘴上不说，心里还惦记着汪春梅。

  毕竟，当年他是真想娶她的，为了当个小官，硬是把这缘分给掐了。

  他知道，不管是杨成材还是王有为，要是知道他和汪春梅搞到一块儿，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汪春梅走进屋，没开灯，站在黑里轻声说：“别怕，杨成材送我爸回去时跟我弟喝大了，现在还躺在我娘家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我答应过你，只要你帮这个忙，我就给你一次。

  你现在做到了，我也不能耍赖。”

  “你要非得找个理由才能安心，那我就给你个台阶。你放了成材一马，我报答你，只能用这种方式。”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动静。

  “报答”。这词儿听起来还挺正经，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早不是这么想了。

  刘青山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膛，还是有点犹豫：“嫂子，咱这样干，真的不合适。”

  “再说……王有为刚才说话的语气，我能听出来，他对你……还没放下。”话没说完，他突然觉得一具温热柔软的身子贴了上来，两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浑身一颤，鼻尖都快碰到她的呼吸了，滚烫的，带着香气。

  紧接着，耳边响起汪春梅带着怒意又夹着羞意的声音：“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早翻篇了。

  上次我靠近他，是为了成材能当上副乡长，逼不得已！”

  “小混蛋，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现在就走！”

  黑乎乎的屋里，她气得牙痒痒。

  这小子哪儿都硬了，贴得她小肚子发麻，嘴上还装模作样！

  她正想着，下一秒身子猛地一软。刘青山那双发抖的手终于揽住了她的腰，手也开始乱摸起来。

  后面的事就不用细说了，毕竟事不过三，熟门熟路。

  只苦了刘青山那张老掉牙的木床，嘎吱嘎吱响个不停，节奏快得像要散架。

  外头不知啥时候起了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转。

  天边的月亮不知啥时候被云层盖住了，望山乡整个儿掉进了黑咕隆咚里。

  再过几天，雨季就得来了。

  到时候山里一连下上十天半月的大雨，黄龙河立马翻脸不认人，河水猛涨，把进山出山的唯一小道全给泡在水里。

  这么一来，村里就跟外头断了联系，像只被踢出群的鸡，孤零零的，啥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