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子阳的疯狂

  台灯的暖光在他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为期一个月的准备计划终于在凌晨一点完成。

  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窗外的星光正透过纱窗斑驳地洒在书桌上，小区外的噪声早已退潮，连最吵闹的空调外机都陷入沉默。

  以往因为要顾及到身体， 顾乘星一般很早就睡了，但自从知道末世后，他的心一直安定不下来，计划被他修改了一次一次，直到完美。

  顾乘星揉了揉发痛的心脏，吃了个药片随后就躺在床上。

  被子裹住肩头的瞬间，计划书上的字体似乎还在视网膜上浮动，顾乘星很快坠入深眠。

  他不知道，在楼下那间 24 小时亮着灯的保安室里，有双眼睛正隔着监控屏幕，将他的每一扇门窗都纳入视线范围。

  林子阳的指甲在桌面上刮出细响，值班表上的名字被他用红笔圈了又圈，他已经值班一天了，换班理由是 “明天有事”，其实不过是裤兜里那张写满作息表的便签纸在发烫。

  那张便签纸上还有大片的空白没有填入，也是，顾乘星才入住一天，林子阳再怎么盯着监控，也不可能将资料全部收集。

  监控屏幕的蓝光在他脸上流淌，映得苍白的脸色泛着青灰，眼下两团阴影非常厚重，然而他的脸上却满是癫狂之色。

  晚上八点十二分，林子阳的瞳孔突然收缩。

  画面里，2001室的防盗门顾乘星开启，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的男人拿着塑料袋被顾乘星笑着迎入家门，动作熟稔得像是回自己家。

  林子阳认出那是楼下嘉华超市员工的制服，但他手指骤然捏紧，喉间发出含混的气音，像受伤的野兽在低吼。

  监控录像的时间码在右下角跳动，他数着男人进门的秒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星星.......星星.......”

  他喃喃自语，仿佛这样就能穿过电流触碰到屏幕里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个男人依然没有出来。林子阳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神经质般摩挲着左手无名指，那里有片淡红的掐痕，每次看见顾乘星和别人说话，他就会不自觉地掐自己，仿佛疼痛能浇灭胸腔里翻涌的妒火。

  这个男人是，电梯里的男人也是。

  “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进去.......”

  林子阳的声音带着颤音，手指用力戳向屏幕，仿佛要把那个男人从画面里挖出来。

  他想起之前顾乘星走出小区，当时他躲在保安室内默默地盯着他，直到看见他看不见顾乘星后才敢现身。

  而现在，这个陌生男人却堂而皇之地走进他的家，他们会干些什么？

  顾乘星会和那个男人说话吗？男人甚至可能坐他的沙发，会喝顾乘星倒的水吗？或者男人也会闻到星星身上的味道吗？

  “没有的，不可能的！”

  他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自我说服的颤抖，“那个男人又老又丑，星星肯定会嫌弃他，离他远远的。”

  监控录像里，男人大约在房间里停留了十分钟，就走出房门，随后一边打电话一边进入电梯。

  可惜监控没有录音功能，听不到男人在说什么。

  林子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直到看见男人离开，门重新关上，才突然跌坐在椅子上。

  额角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值班表上晕开一片水渍。

  他摸出手机，相册里存着三百七十二张顾乘星的照片，出门时的正面照片，电梯中的侧影，行走在小路上散步的照片。

  “夏刚.......夏刚......”他盯着监控回放里男人按响门铃时露出的工牌，念出那个名字。

  保安室的时钟指向三点，林子阳突然站起，从储物柜里翻出备用钥匙。

  值班表上的换班时间是早上八点，但他等不及了。手指抚过制服上的保安徽章，他第一次觉得这身衣服如此碍眼。

  为什么他只能躲在监控后守望，而那个叫夏刚的男人却能光明正大地走进他的生活？

  难道就是因为那个男人是个经理，而自己是个保安吗？

  不会的，星星不会是那种拜金的人！

  他林子阳虽然现在穷，但是他还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他会努力挣钱让星星过上好日子的。

  他要重新向星星介绍自己，不是小区保安，而是以林子阳的身份。

  窗外的星光依然璀璨，顾乘星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楼下的保安室里，林子阳对着镜子整理领带，眼底的青色被他用冷水拍得更明显，但嘴角却扬起诡异的微笑。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不再满足于在监控里数他回家的脚步，他要成为那个能替他开门、替他拿东西、甚至替他赶走所有陌生人的人。

  毕竟，在他的世界里，顾乘星的每一扇门，都应该只对他敞开。

  ————————————————————————————

  早上七点，顾乘星缓缓苏醒，他打开页面开始签到，。

  “滴，签到成功。奖品气质+1发放成功。”

  顾乘星也见怪不怪了，系统给的奖品一直都没什么用，他换好衣服，今天计划要去买发电机等大型设备，种子肥料果苗也要在屯一波， 还有活鸡活鸭也要买点。

  他戴好口罩打开家门，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自家门口，他微微一愣，立刻认出这是之前给他带路的保安，是叫林子阳吧？

  顾乘星眯了眯眼睛，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自己并没有告诉将自己的详细地址告诉林子阳，是通过业主信息知道的吗？

  在小区中，物业和某些保安的权力都很大，他们掌控着所有的监控和业主部分的信息，林子阳能查到自己的门牌号也不奇怪。

  “星星，早上好！”林子阳见顾乘星出来，立刻上前打招呼，一双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顾乘星的倒影。

  顾乘星对林子阳的自来熟有些反感，他面色冰冷，越过他朝电梯走去：“我们还没熟悉到你可以这样叫我名字。”

  林子阳跟在顾乘星身后，听到这话，神色有些委屈：“对不起，星星，我只是想和你交朋友。”

  “我不缺朋友。”顾乘星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说实话，他一直搞不明白这些人的脑回路，仅仅只是一张皮囊，这些人就哭着喊着说爱他，这样的爱也太廉价了。

  “而且我并没有告诉你我的家庭住址，你应该是在业主信息看到吧？”顾乘星继续说道：“你现在行为已经侵害我的隐私，我会向物业反映的，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顾乘星还看了看头顶的监控。

  眼看电梯就要到了，林子阳连忙急匆匆的抓住了顾乘星的手腕。

  顾乘星皱着眉头，冷声呵斥道：“放开！”

  林子阳没放，反而抓的更紧了，“叮，”这时候电梯到了，电梯门打开，里面两三个死气沉沉上班族看到这一幕，立刻精神了。

  顾乘星没有被人围观的癖好，他控制着体内的浓烈的杀意，一字一句道：“放开我的手。”

  自从重生后，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和平稳定的国家，顾乘星就一直收敛着自己的脾气，在一般情况下，他还是希望通过和平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不过面前的林子阳并不想理解他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