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2章 大战开端

  浩然人间？
  你管这叫人间？
  那仙域如何自处，下界之下？
  这是亲眼目睹眼前一幕时，众人的第一反应。
  无外乎是来自永恒神殿，还是仙域六界天。
  自问见多识广。
  却也于今日大开了眼界。
  数十万仙人临凡，去而不回，迎来的是一片人间飞升上界。
  那里面走出的一个少年，百年成帝，登临星海之巅，竟是以天帝之境诛杀神明，更是以一人之力，闹得整个永恒不得安宁。
  眼看少年被困。
  眼瞅即将毁阵。
  眼前人间，却又惊现出六尊真灵，六尊啊...
  神与真灵之间的差距，虽不能说是云与泥之别，却也是狼与羊之分。
  浩然这片人间，带给他们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已经颠覆了他们昔日的一切认知。
  哪怕是六神，也在这一刻彻底的慌了。
  开玩笑。
  让他们去和那六尊真灵打，让他们当着六尊真灵的面，去毁灭他们庇护的人间，这讲出来，就连他们自己都吓了一跳。
  厕所打灯笼……找死。
  莫过于此。
  特别是。
  当这一刻他们回望众生和时，竟是从这位高高在上的永恒主宰的脸庞上，看到了忌惮和低沉，这让他们的心里更加没底了。
  为永恒效力，乃至拼命。
  是为了更好的活着，可是眼下，是让他们去送死。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六神发现。
  虽然六尊真灵人前显圣，可是他们针对的好像并不是他们，阵壁是变得坚不可摧了不假。
  可明眼人却也能看出来，这并非是为了防止他们真的毁了这阵法，而更像是无意为之。
  六尊真灵好像是在镇压浩然里的某位大禁忌。
  只是他们苏醒之后，远古真灵大阵的增强，无意间也导致了阵壁增强了。
  可即便是无心之举。
  却也足以让六神无能为力。
  众生和感受着举世的目光，始终低垂着眼眸，死死的盯着这片浩然人间，眼中神色忽明忽暗，复杂至极。
  与此间的所有人不同。
  众生和知道内情，知道灾被镇压在浩然，也知道浩然存在六尊真灵，而且祂也清楚，眼前的六尊真灵，皆生于远古。
  诞生于混沌之初。
  实力强悍。
  哪怕比之界灵，亦是不遑多让。
  按理。
  他们是不会醒来的。
  他们醒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灾动了。
  祂很清楚。
  人间升天，一定是灾干的，而灾也一定醒了。
  六灵复苏。
  与灾争锋。
  祂想要趁机入界，提前寂灭苍生万物的计划，基本上已彻底的经宣告失败了。
  出师未捷，折戟沉沙。
  祂的一个个计划，接二连三都被突来的变数打断，不了了之，让祂不禁怀疑起了自己。
  是倒霉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祂自问执掌天道，从不相信所谓的运气，哪怕是气运，也是天道赋予凡人的一点点幸运罢了。
  祂之所以一直输。
  真相只有一个，技不如人，仅此而已。
  祂在布局。
  却不曾想，自己亦在别人的布局之中。
  事已至此，众生和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失去了对接下来事态走向的掌控了。
  祂入了别人局，也沦为了一颗棋子。
  至于是弃子，还是废子，他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自己绝非神来一手就对了。
  布局一生。
  谋划一世。
  临了回首，发现自己，以在别人局中，这种心理落差，对祂的打击是极大的，近乎崩溃，信仰崩塌，可是祂是神，祂是众生和...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既入它人局中，沦为棋子，那自己也别无它选...
  祂平复思绪，长舒一气，一口浊气涌出，一池沧溟荡起涟漪，风拂发梢，仰望天穹，祂喃喃自语。
  “罢了罢了，棋子就棋子吧，布局一生，我也累了，这一次，是弃子也好，废子也罢，尽全力做好我该做的事吧。”
  当棋子就要有当棋子的觉悟。
  这是每一个博弈者都知道的道理。
  也是万物生存的基础法则。
  弱肉强食。
  祂再度垂眸，看向沧溟池下弱水三千中的少年，眼中悄然布上一抹坦然，缓缓再道：
  “你自命不凡，孤身入局，妄图执棋，逆天改命，到头来，却终究逃不过命运，呵呵~”
  能让自己于不知不觉中入局为棋者。
  永恒又有几人？
  绝非眼前少年。
  这一局，落子之人，只能是灾，和界灵，或者，是宇宙深处，某一尊巨头，也看上了永恒这片星辰，稍稍布局造就现今局势。
  答案祂不知。
  猜不透，也不想猜。
  自嘲一笑。
  神念传音，对永恒神殿的天启们说道：“停下来吧。”
  六神一怔。
  天启皆愣。
  眼中茫然， 不明所以。
  停？
  难道祂要认输了吗？
  众生和话音继续，徐徐说道：“守住这片边陲，若有灵出则斩，若有灵入则诛。”
  所谓朝令夕改。
  恐怕也莫过于此。
  不顾众人茫然，祂微微一笑，淡然道：“照做便是。”
  听闻。
  六神没有多问，微微顿首，各自散去，于这永恒北境之地，建立起了一道防线。
  其余天启。
  亦紧随其后，不敢有片刻耽搁。
  他们没问缘由。
  可静下心来一想，却也能明白过来。
  六尊真灵本尊合力布下的一座远古真灵大阵 ，所镇压的大凶极有可能便是浩然这片大陆的密辛所在。
  界主之前种种，他们不理解？
  为何针对浩然，他们所知不多更不多？
  但是也清楚，绝非闲来无事，定有不得不为的理由。
  先前破阵，寂灭苍生。
  现在停手，并非良心发现，只是因为，这阵他们破不了，浩然里的这场纷争，他们也无从插手。
  既是无用。
  那便只能顺其自然。
  这本就是最明智的选择。
  六尊真灵仍然立在这片人间山河之上，灾还在试图破阵，使尽浑身解数，然山河之外，轰鸣以歇，硝烟尽散。
  仙域与浩然接壤之地。
  难得平静。
  天启一线排开，六神穿插其中，时刻监视着眼前的人间，亦如昔日于人间神行一般，不显人前，带时而动。
  天池悬空。
  神明问世。
  山野林间，仙与帝，不敢做声。
  一池水中。
  许轻舟虽被困而无法动弹，可却也透过神念，察觉外界一切，知晓人间升天，真灵起阵，同样如众生和一般，格外深沉。
  解忧书现了又收，收了又现，思绪杂乱，于池底窥这位神时，他的神色也开始阴晴变化，喃喃低语。
  “没想到，我一直忌惮的你，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