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还没上台，就已经输了！

  导师评分结束的瞬间，即便是久经沙场的主持人林响，大脑也出现了长达三秒的宕机。

  一个破格的100分。

  三个顶格的99分。

  这不是评分，这是在封神。

  他手中的台本，此刻重如千钧，上面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该怎么说？该怎么衔接？

  他下意识地看向总导演王涛的方向，却只看到对方同样呆滞的面孔，和那只疯狂挥舞、示意他继续流程的手臂。

  继续……

  怎么继续？

  在这场堪比神迹的表演之后，后面所有人的表演都将沦为尴尬的杂耍。

  “现在……现在……”林响的声音干涩发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我们开启……现场五百位大众评审的……投票通道！”

  他话音刚落，现场巨幕上，代表楚轩的投票区瞬间亮起。

  下一秒，所有人都见证了什么叫“暴力美学”。

  那根代表票数的红色能量柱，根本不是在平稳上升，而是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姿态，从底部瞬间“弹射”到了顶端！

  没有过程！

  只有结果！

  嗡——！

  全场五百个投票器，仿佛在同一毫秒内被同时按下。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从0直接飙升到一个令人窒息的高度，最终，在一片死寂中，缓缓定格。

  498！

  五百位大众评审，498票！

  整个体育馆，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两票……

  只有两票弃权？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在场的五百个人里，有百分之九十九点六的人，被这一首歌彻底征服！

  在观众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戴着棒球帽的青年，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中已经暗下去的投票器，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是苏沫然团队花钱请来的“职业观众”，或者说，职业黑粉。

  他的任务很简单，无论K表现如何，都必须投下反对票。

  可就在刚才，当那句“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炸响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离了身体。当韩南飞鞠躬时，他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等他回过神，想要去按那个红色的反对键时，他的手指，却僵硬得如同冻结了亿万年的冰块，根本不听使唤。

  直到投票通道关闭，他都没能完成那个简单的动作。

  【系统提示：宿主，你瞅瞅，乐坛控评还得看苏天后啊。】

  【别人家控评是花钱买水军刷好评，苏天后倒好，花钱请人投反对票，结果人家愣是被你吓得连反对都不会投了。】

  【恭喜宿主解锁新成就：‘威慑控票’。对手想黑你，都得先问问自己的膝盖软不软！】

  脑海中，系统的吐槽一如既往的毒舌。

  而楚轩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498票！”主持人林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话筒嘶吼道：“K老师！楚轩！他以导师评分397分，现场大众评审498票的成绩，打破了《天籁之音》……不！是打破了江城卫视建台五十年来，所有综艺节目的单场最高得票纪录！”

  轰！

  现场被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几乎要掀翻整个体育馆的穹顶。

  “K！K！K！”

  整齐划一的呐喊，响彻云霄。

  后台休息室。

  陈风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498”，手中的保温杯盖，在他无意识的巨力下，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

  热水溅出，烫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毫无知觉。

  他的骄傲，他的资历，他信奉了一辈子的乐理，在这一刻，被那个数字碾得粉碎。

  他甚至连嫉妒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是一种面对天堑时，蝼蚁发自内心的绝望。

  舞台中央，万丈光芒汇于一身的楚轩，面对这创世般的纪录，面对亿万人的疯狂，只是平静地对着全场，微微颔首。

  没有激动，没有喜悦，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转过身，迈开长腿，就这么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走下了舞台。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一幕，让直播间再次陷入刷屏狂潮。

  【卧槽！走了？就这么走了？获奖感言呢？哪怕一个字也行啊！】

  【这逼格，我愿称之为大气层级！别人拿个冠军恨不得哭着感谢八辈祖宗，K老师：哦，知道了，下一个。】

  【杀疯了！他真的杀疯了！他不是来比赛的，他是来降维打击的！】

  【从今天起，我的男神换人了！又帅又强又冷漠，这谁顶得住啊！】

  楚轩的背影，决绝而孤高，与身后那片狂热的海洋，形成了最强烈的反差。

  他走下舞台，沿着后台通道向休息室走去。

  刚拐过一个弯，一道身影便迎了上来。

  是宋玉稚。

  她就那么站在通道的灯光下，痴痴地看着走来的楚轩。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了之前的欣赏和好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一种信徒仰望神祇的光。

  “K老师……不，楚轩老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能……能和您握个手吗？”

  她紧张地伸出手，手心满是汗水。

  她想触碰一下，这个刚刚创造了神迹的男人。

  楚轩的脚步没有停。

  就在两人即将交错，他的手即将碰到她伸出的手掌时，他只是一个极其自然的侧身。

  分毫不差地，避开了。

  他的肩膀从她的指尖前划过，带起一阵微风，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刻意，仿佛他只是在走一条直线，而她，恰好是路边的一棵树。

  【系统提示：检测到S级潜力目标‘宋玉稚’，‘迷妹’模板加载中……加载进度80%……90%……100%！】

  【宿主，你这波‘无接触过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直男操作！人家姑娘都快把心掏出来了，你连个眼神都不给。不过干得漂亮，咱不搞粉圈那一套！】

  宋玉稚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怔怔地看着楚轩远去的背影，脸上没有失落，反而浮现出一抹更加痴迷的笑容。

  是了。

  神，又怎么会与凡人握手呢？

  导师席上，苏沫然的身体已经坐直。

  她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热搜榜单，#K 我#、#韩南飞 鞠躬#、#498票#……每一个词条后面，都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作为顶级天后，她的大脑几乎是在瞬间，就开始了高速运转。

  这一波流量，如果操作得当，其商业价值将无可估量。可以立即启动专辑预售，策划巡演，接洽顶奢代言……

  无数个方案在她脑海中闪过。

  可当她的目光，落回到舞台上那个决然离去的背影时，她所有的计算，所有的预案，瞬间崩塌了。

  她忽然惊恐地发现，自己看不懂楚轩了。

  以前的楚轩，虽然有才华，但他的行为逻辑，她能预测。她知道他的软肋，知道他的渴望，知道如何用名利去衡量他。

  可现在呢？

  他要的不是冠军，不是名声，甚至不是钱。

  他站在舞台上，像一柄出鞘的神剑，不是为了被谁挥舞，而是要斩断这个世界所有的束缚和规则。

  她穷尽一生想要攀登的顶峰，他却只想一脚踹翻。

  一个无法被预测，无法被衡量，无法被掌控的楚轩……

  这比薛楚歌那病态的占有，更让她从心底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战栗。

  苏沫然完美无瑕的精致面容上，第一次，血色尽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