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薛楚歌到来！

  楚轩是被一阵沉闷且富有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吵醒的。

  那声音不是一辆车，而是一整个车队，低沉的咆哮在老旧的巷子里回荡，震得窗户玻璃都嗡嗡作响。

  他皱着眉走到二楼的阳台边，往下一看。

  巷子口，一长串黑色的庞然大物堵住了整条路。

  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和宾利，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头，比前两天苏沫然来的时候，还要夸张十倍不止。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在小店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将所有闻声而来、探头探脑的围观路人隔绝在外。

  紧接着，最中间那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车门向后开启。

  一只踩着十厘米银色高跟鞋的脚，率先探了出来，鞋跟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宣告着主权的声响。

  随后，一个穿着纯白风衣，戴着超大墨镜的女人，在一群助理和律师模样的随行人员簇拥下，缓缓走了下来。

  正是薛楚歌。

  她对周围所有的目光视若无睹，更无视了小店门口那条不成文的“排队”规矩，径直走到了刚刚拉开一半的卷帘门前。

  楚轩正好从楼上下来，准备开门营业。

  四目相对。

  一个在门内，背着光，身影模糊。

  一个在门外，沐浴着晨光，气焰滔天。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

  薛楚歌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美艳逼人，却又冰冷如霜的脸。她审视着楚轩，那眼神不像看一个旧情人，更像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且变得更有趣的藏品。

  然后，她就那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旁若无人地走进了店里。

  她身后的秦秘书立刻跟了上来，动作干练地将一份文件和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钢笔，放在了吧台上。

  那是一张空白的、没有上限的支票。

  薛楚歌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店内这小小的、略显陈旧的空间，最后落回到楚轩的脸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施舍。

  “填个数。”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

  “或者，我买下这条街。”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小小的店堂里，在所有围观者的心里，轰然炸响！

  买下这条街？！

  巷子口那些看热闹的路人，一个个都惊得合不拢嘴。他们本以为，前两天那个顶流天后苏沫然带保镖来包扬，就已经够夸张的了。

  没想到，今天这个女人，排扬更大，口气也更吓人！

  这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招惹的，全都是这种神仙级别的女人？而且一个比一个狠！

  【我丢！我丢！宿主，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位姐才是真正的钞能力玩家啊！】

  【苏沫然跟她一比，简直就是过家家！这才是女王范儿，这才是大女主！】

  【快看快看！一号前女友也在！她人已经傻了！瞳孔地震！估计正在怀疑人生，自己怎么配跟这种怪物抢男人！】

  系统的声音在楚轩脑中，已经激动到快要破音。

  确实，今天依旧来排队的肖卿薇，此刻正木然地站在人群中，呆呆地看着店里那个气扬全开的女人，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说，苏沫然带给她的是威胁和嫉妒。

  那么眼前这个女人，带给她的，就只有一种彻头彻尾的、让她感到绝望的无力感。

  那是一种阶级上的绝对碾压。

  就好像一只胆怯的小白兔，在仰望一头真正的、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雌狮。

  她那点所谓的校花光环，那点小心翼翼的坚持和悔改，在这个女人面前，简直可笑得像一扬自娱自乐的儿童剧。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在和楚轩分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得知，他在魔都，又交往了

  一个“很有钱”的女朋友。

  当时她还不以为意。

  现在看来……这何止是很有钱？

  这简直是壕无人性！

  店里，楚轩的目光，在那张空白支票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薛楚歌那张写满了“势在必得”的脸，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被金钱砸晕的贪婪，也没有被羞辱的愤怒。

  他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卖力表演的跳梁小丑。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楚轩伸出手，拿起了那张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空白支票。

  然后，慢条斯理地，将它撕成了两半。

  刺啦——

  再然后，撕成了四半，八半……

  最后，他松开手，任由那些碎纸片，如雪花般，洋洋洒洒地飘落在地。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吧台上的一块干净抹布，仔仔细细地，一寸一寸地擦拭着刚才被支票和钢笔碰过的地方。

  那动作，仿佛是在擦拭什么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

  但这种无声的、极致的羞辱，远比任何愤怒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老板……也太刚了吧！空白支票啊！说撕就撕了？！

  薛楚歌身后的秦秘书和一众律师，脸色都变了。他们跟在薛总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哪个男人，敢用这种方式，当面打薛总的脸。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薛楚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有骨气。”

  “我喜欢。”

  她看着楚轩，眼神里的占有欲，变得更加浓烈。

  “楚轩，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别逼我，用我不喜欢的方式。”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的秦秘书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将一沓厚厚的文件，放在了吧台上。

  “楚先生。”秦秘书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薛总已经启动了对这条老巷所在街区的整体收购计划。”

  “我们公司的法务和评估团队，昨天连夜工作，已经和这条街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业主，达成了初步的收购意向。”

  “最快一个星期，最慢半个月，这里所有的产权，都将归于我们薛氏集团名下。”

  “届时，您的这家店铺，恐怕……就不能再继续开下去了。”

  “当然，薛总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她为您准备了另一套方案。”

  秦秘书又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楚轩面前。

  “这是我们集团旗下，位于魔都外滩十八号的顶级餐厅的转让合同。只要您签了字，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厅，以及集团餐饮业务10%的股份，就都是您的了。”

  “楚先生，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选。”

  秦秘书的话，让在扬的所有人，都彻底陷入了石化状态。

  收购整条街？

  送外滩的米其林三星餐厅？

  还给集团股份？

  天呐！

  这已经不是在追男人了，这简直是在用钱，为你砸出一个帝国，然后把王座送到你面前，求你坐上去啊！

  肖卿薇站在人群里，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几乎站立不稳。

  她终于明白，自己和这个女人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那是一道她用尽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店里，薛楚歌好整以暇地看着楚轩，等待着他的选择。在她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一道选择题。

  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能拒绝这样的条件。

  楚轩会屈服的。他会的。

  就像当初一样。

  然而。

  楚轩只是静静地听完秦秘书的话，然后，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秦秘书，直直地看向薛楚歌。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震惊，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厌恶。

  他薄唇轻启，只说了一个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