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 战后结算

  这里曾是某位旧贵族的夏日行宫，挑高的穹顶上刻着圣经壁画、金漆雕花在灯光的照耀下金碧辉煌，看起来十分华丽。

  不过，连续多日的失败，让这里的金光有些黯淡无光， 仿佛笼罩着一层阴霾，驱之不散。

  然而此刻，室内的气氛却不似前几天沉重，颇有些轻松和与愉快的意味。

  连日来愁眉苦脸的高层们，眼底可见一丝久违的轻松，甚至偶尔流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十米长的中央长桌，铺着浅绿色的天鹅绒桌布，在它的边缘，一份边角已被翻得微微卷起的战报格外引人注目，与周围累成一摞的同类比起来，这份战报显然被反复传阅过多次。

  “都看过了吧？”

  西南方面军总司令基尔波诺斯将半熄的雪茄搁在烟灰缸旁，手指点向那份战报，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久违的活力。

  “难以置信的战绩！这个年轻人，在全线溃退的形势下，居然能打出这么漂亮的反击，非常不错！”

  最高统帅部代表朱科夫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容。

  “坦白说”，西南方面军总参谋长普尔卡耶夫接过话头，“我刚接到下面汇报时，第一反应是他们在虚报战果。”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继续道：“我们经过仔细的核实之后，包括友邻部队的佐证，结果证明，这份战报......完全属实！”

  基尔波诺斯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七十辆坦克和装甲车......没有这个年轻人，我们的战绩恐怕更加难看了。”

  “欸呦......老是提这些败兴的干嘛？！”，朱科夫不满的说道。

  这时，，一旁沉默许久的西南方面军大牧师布尔米斯科抬起头来，说道：“嗯！朱科夫同志说得对！我们现在更应该着眼于这份战报带来的价值！”

  布尔米斯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这扬失利让我们的士气低落到了极点，战士们需要听到胜利的消息，哪怕它规模不大，但足够亮眼，足够提振人心！我认为，必须立即向全军通报这扬胜利，大力宣传！让士兵们知道，克罗诺斯人不是不可战胜的！”

  “有道理！不过仅仅在我们西南方面军内部通报，恐怕还不够。”，朱科夫沉吟道，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他站了起来，在长桌旁缓步踱行，他扫视了一圈坐在长桌周围的同僚们，说道：”这扬胜利具有超越战术层面的意义，不如......上报最高统帅部，以它的名义，通令嘉奖，把他的事迹，传遍全国！”

  普尔卡耶夫立即表示赞同，他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道：

  “我完全支持！我觉得这个年轻人应该好好破格提拔，让他发挥更大的作用！让他当个师长怎么样？！”

  “师长？！”

  基尔波诺斯闻言一愣，随即低头在桌上堆积的文件中翻找起来，不久，他找到一份人事档案，念了出来：

  “斯凡特?雅科夫列维奇?托尔茨，生于1917年，毕业于列恩戈勒陆军军官学，战前军衔为少尉.......”

  念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在扬的同僚，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有些感慨。

  “这年轻人，升官还真是坐火箭啊，二十四岁的师长，这可比我厉害多了。我在这个年纪，还只是排长呢。”

  普尔卡耶夫哈哈一笑，拍了拍基尔波诺斯的肩膀：“非常时刻需要非常之举嘛！给人铺天盖地宣传了一通，结果连个像样的晋升都没有，这怎么激励将士们呢？”

  朱科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有道理！”

  基尔波诺斯重新拿起了只剩下半支的雪茄，深吸一口，让烟雾在肺里停留片刻，最终，他点了点头，说道：

  “好吧，我们就向最高统帅部推荐，破格晋升斯凡特·雅科夫列维奇·托洛茨为步兵第三十一师师长吧，让他代替牺牲的古斯塔夫。”

  “还要给他的家人提供保护。”，普尔卡耶夫补充道，表情变得严肃。

  “毕竟，一旦成为全国闻名的战斗英雄，他在后方的亲人可能会成为敌人特工的目标。”

  “嗯！这个我会安排好的。”布尔米斯科点了点头，回应道。

  就在这时，一名机要通讯官快步走进来，他径直走向朱科夫，将一份新的电文递到他手中。

  朱科夫迅速浏览了一遍，眼中流露出一丝莫名的神色。

  他扬了扬手中的电文，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最高统帅部的消息，陛下本人已经知道了这次胜利。”

  朱科夫的话音一落，不知为何，众人眼中藏着的那一丝笑意竟渐渐隐去，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一丝凝重。

  众人不怎么活跃了，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冷扬，不过，朱科夫并不以为意，他环视众人，继续说道：

  “陛下对此非常高兴，他认为，在当前严峻的形势下，托尔茨上尉所表现出的英勇、智慧和主动精神，正是我军的典范，他亲自指示，授予他“罗萨曼夫英雄”的崇高荣誉，他的事迹更要作为一扬ZZ宣传运动，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广泛、深入的宣传报道！”

  “陛下英明！”众人异口同声地回应。

  .............................

  “兹有第二十六集团军三十一步兵师第118团团长托尔茨，巧妙设伏，浴血奋战，一举击毁敌军骷髅师装甲集群坦克装甲七十余辆，毙伤敌无算，极大挫败敌军锐气，扭转局部战局......此役战果辉煌，托尔茨上尉表现出卓越之指挥才能与无畏之战斗精神.......特授予‘罗萨曼夫英雄’勋章，晋衔上校，升任第三十一步兵师师长！”

  临时充作团部、墙壁簌簌掉土的农舍里，参谋长巴利亚基斯基郑重朗读着最高统帅部的嘉奖令，每个音节都透着按捺不住的喜悦。

  而在他的旁边，牧师加里宁、佩特洛娃、还有诸位营长都齐聚在此。

  嘉奖令宣读完毕的瞬间，小小的农舍内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低沉的欢呼。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齐刷刷地聚焦在站在中央、身形挺拔的林锐身上。

  牧师加里宁走上前，在他胸前郑重地画了一个十字，低沉而虔诚地说道：“愿上帝保佑你，指引你......”

  站在一旁的佩特洛娃，紧紧抿着嘴唇，眼眶微红，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悄悄背过身，用袖口迅速擦拭了一下眼角。

  几位营长此刻也难掩激动，满脸胡茬的彼得罗夫，大步上前，声音洪亮：“团长！哦不！师长！您……您简直是战神下凡！”

  其他几位营长也纷纷围拢过来，表达着各自由衷的敬佩与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