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形势愈发艰难

  正值八月的正午，太阳有些毒辣，远处的林木间传来聒噪的蝉鸣，搅得人心烦意乱。

  小曼施坦因站在村口断墙的阴凉处，汗水浸透了他灰绿色军服的领口，但他却毫不在意，

  他的手里捏着一份刚由通讯兵送达的电报，看着电报上的内容，一丝几乎难以抑制的笑意从嘴角绽开来。

  这份电报的内容很简单：要求他部全力配合帝国近卫军少将马克 · 希尔顿，搜捕在杜布罗夫包围战役中走脱的罗萨曼夫第六集团军司令——马加琴科。

  这个命令，简直就是打瞌睡的时候，有人送了个枕头，时机恰到好处。

  他完全可以打着搜捕马加琴科的旗号，名正言顺地继续追杀那支让他屡屡受挫、颜面尽失的下杜布罗夫阵地守军。

  “呵呵…这次看你们死不死。”

  小曼施坦因想到这些遭了无妄之灾的倒霉蛋们，一股幸灾乐祸的的快意从他的心底涌出，几乎要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营长！”，副官克劳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声音里能感觉出明显的疲惫。

  小曼施坦因很快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将手里的电报仔细折好，塞进胸前的口袋，他转过身，淡淡说道：“说！”

  克劳泽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说道：“发现了一些人为布置的痕迹，手法相当隐蔽……很像在下杜布罗夫村遭遇的那个敌军指挥官惯用的伎俩。”

  小曼施坦因听完后，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说道：“哼！狗东西，还跟劳资玩这套把戏呢？”

  他看着克劳泽，继续问道：“除了这些障眼法，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克劳泽显然有所准备，他很快补充道：“有！我们发现一些相对完好的房屋，屋顶上的大梁被拆走了，另外，在村东头发现了一辆被炸毁的卡车残骸，上面的轮胎也被卸掉带走了。”

  “拆走这些东西？？！”小曼施坦因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他们要干嘛？”

  几秒钟的沉寂过后，突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迅速拿出随身携带的地图，手指在地图上蜿蜒的线条上游走，很快，小曼施坦因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代表河流的蓝色线条！

  答案呼之欲出！

  “他们是想渡过迪涅波河？！”，小曼施坦因猛地抬起头来，语气斩钉截铁。

  克劳泽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营长，我已经派侦察兵去河岸边查看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小曼施坦因收起地图，嘴角勾起一丝洞悉对手意图的得意：“渡河？想法不错，的确是个摆脱追击的好办法，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继续追问：“克劳泽！能判断出他们离开的大致时间吗？”

  克劳泽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道：“这……恐怕很难准确判断，痕迹被清理得比较彻底。”

  “军犬呢？军犬试过了吗？”，小曼施坦因不死心，继续说道：“他们肯定有伤员！总会留下一些东西的，让它们找找丢弃的绷带、沾染血迹的敷料之类的。”

  克劳泽无奈地摇头道：“已经试过了，营长，敌人做事非常谨慎，我们只在隐蔽处发现了几堆灰烬，这些东西，应该被他们集中烧掉了。”

  小曼施坦因沉默了，他眯起眼睛，目光越过村庄的断壁残垣，投向东方。

  “啧——”，他轻轻咂了下嘴，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还真是像狐狸一样狡猾的对手啊。”

  他踱步回到断墙的阴影下，朝通讯兵招了招手。

  “给希尔顿少将发报：”

  通讯兵迅速掏出本子和笔，准备记录。

  “急电！希尔顿少将钧鉴：我部于帕夏洛夫西废弃村庄发现疑似目标踪迹。推断目标已由该区域渡过迪涅波河，进入东岸地区活动。——曼施坦因”

  “营长，”副官克劳泽听完电文，脸上掠过一丝担忧，“这样报告……万一我们判断错误？”

  小曼施坦因嗤笑一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马加琴科在不在这群人中？万一放跑了他们，这责任你担得起？”

  克劳泽闻言，立刻闭上了嘴。这责任，他一个小角色确实担不起。

  与此同时，希尔顿少将的临时指挥部。

  帐篷内有些闷热，地图桌前的希尔顿少将眉头紧锁，连续多日的搜索毫无头绪让他亚历山大。

  一名通讯员快步走进来，递上一份电报：“将军，收到一份急电，一位国防军的营长在在帕夏洛夫西的一处废弃村庄发现了疑似目标的踪迹！”

  希尔顿脸色没什么变化，习惯性地伸出手，接过电报，目光随意扫了两眼。

  然而，希尔顿的表情很快就从随意变成了凝重。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狭小的帐篷里踱了几步，脑子飞快运转。

  如果这个国防军营长报告是真的，那就有些棘手了，目标真的跑到东岸，那么抓捕难度变得很大。

  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份电文上面的内容，很有可能就是事实。

  思索片刻后，希尔顿停下脚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转向通讯员，吩咐道：“立刻给近卫军第1摩托化营、宪兵搜查队、第5装甲侦察连发报！要他们严密把守所有桥梁、各处浅滩、以及通往纵深地带的主要道路交叉口！设立检查站，对一切可疑人员车辆进行盘查！”

  通讯员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就在通讯兵即将转身离去后不久，，又一名技术通讯兵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技术报告。

  “将军！技术部门报告，他们刚刚捕捉到一段微弱的无线电短波信源！信号持续时间不足十秒，经过交叉测向定位，信源大致方位已经确定，就在东南方向的帕夏洛夫东河岸区域！”

  “什么？！”希尔顿猛地转身，眼睛瞪得溜圆，他一把抓过那份技术报告，目光在曼施坦因的电报和技术报告之间来回扫视。

  两份不同渠道的情报，指向了同一个地理区域！

  “两份情报……居然对上了？！”希尔顿的声音中带有一丝惊喜，一股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惊喜。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急切地追问通讯员：“信号内容！有没有破译出任何内容？！”

  “报告将军！暂时还不能，信号非常短暂且加密了，技术部门的专家正在全力尝试破译，但……需要时间。”，通讯员如实回答道。

  听到这话，希尔顿眼中的光芒略微黯淡了几分。

  不过，他很快调整了心态，敌人在这样一个时间节点冒险发电报，很明显就是想要传递什么重要情报，说不定是希望困守戈罗夫的守军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