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曼：输麻了

  “敌袭！！敌袭！克罗诺斯人！”哨兵们惊恐的吼声穿透了爆炸的余音。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急促的哨声和士兵们奔跑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草！（一种植物）”一声压抑的怒吼从林锐喉咙里迸发出来，起床气就是这样的。

  他一把掀开毯子，抓起桌上的手枪塞进枪套，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指挥所。

  外面景象一片混乱，枪声、爆炸声、惨叫声乱成一锅粥。

  己方士兵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仓促组织的火力显得稀疏而凌乱。

  几处预设的机枪阵地因为视线受阻，盲目扫射着，效果甚微，黑暗显然成了克罗诺斯人的帮凶，掩护着他们快速向阵地渗透。

  别列科夫跌跌撞撞跑了过来：“营长！2连连长西多夫报告，敌军已突破前沿障碍，距离第一道堑壕不足……不足一百米了！”

  “呵…呵呵…”

  林锐气急反笑，他看着黑暗中那些自以为得计的敌军身影，如同看着一群自投罗网的飞蛾。

  “放着好好的炮火优势不用，大半夜跑过来送死？真有你们的啊，劳资成全你们。”

  林锐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心中默念，开启了自己的全局感知视野。

  刹那间，方圆数公里的战扬如同立体沙盘般在他脑海中展开——脚下的土地、起伏的弹坑、蜿蜒的堑壕、奔跑的士兵，一切的一切，都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投射在他意识的“荧幕”上。

  在全局感知的视野中，他很快判断出敌人的进攻路线和兵力配置——大约4个连的步兵，没有装甲支援，炮兵也只是在进行威慑性射击。

  “通讯兵！”

  “到！”

  “给我接通炮兵排。”

  电话很快接通，林锐没有一句废话，语速极快的下命令：“伊万诺夫，坐标：方位角0-45-20，距离140米！区域覆盖！三发急速射！立刻！马上！”

  “营长！这…这距离太近了！会误伤自己人的？！”伊万诺夫的声音带着些许迟疑。

  “你TM少废话！我是营长，执行命令！开炮！”

  “是！”伊万诺夫再无犹豫，回答道。

  不一会儿，三发82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弹带着死亡尖啸，精准地落入林锐指定的坐标区域！

  轰隆！轰隆！轰隆！！！

  炮弹砸入地面后发生了猛烈的爆炸。橙黄色的光影在黑暗中闪烁，巨大的冲击波和破片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死神的镰刀，正将那片区域正在集结、准备冲锋的克罗诺斯士兵连人带武器撕成碎片！

  林锐的命令没有停歇，死神的低语通过电话线传递到阵地的每一个角落，他报出的每一个坐标，都是是敌人最密集，最要害的位置。

  “4连！谢利瓦听好！目标你阵地正前方8点钟方向，距离620米，看到那片被炸塌的矮墙废墟了吗？重机枪，给我覆盖那片区域！打延伸！把他们后路压住，不要让他们跑了。”

  “3连！你左翼那棵烧焦的橡树！树根右侧30米，土包后面！有他们一个火力组！给我敲掉它！现在！”

  “2连！西多夫！别管你正面了！敌人的主力在你左翼！”

  林锐的指令精确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每一个火力点，每一个目标区域，都像是他亲眼所见——事实上，他就是“亲眼所见”！

  前线各连的指挥官接到这如同天眼般的精确指示，虽然震惊于营长如何在漆黑混乱中掌握如此清晰的敌情，但军令如山，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一丝不苟的执行营长的命令。

  刹那间，战扬的天平彻底倾斜。

  屠杀开始了。

  嘟嘟嘟嘟嘟——！

  哒哒哒哒哒——！

  各连阵地上的轻重机枪终于发出了致命的咆哮！

  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扫射，而是根据林锐的指令，形成的致命的交叉火网！子弹如同泼水般精准地覆盖了敌军进攻路线和藏身点！

  噗噗噗！子弹入肉的声音和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克罗诺斯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后续的士兵惊恐地想要寻找掩体，却发现四面八方都是呼啸而来的子弹！

  更令人绝望的是，致命的迫击炮弹总是恰到好处地落在刚刚集结起来的小股部队头上，击溃克罗诺斯人试图组织反击的意志。

  克罗诺斯士兵们这下算是倒了血霉了，黑暗好像不再是他们的帮手，而成了他们的枷锁了。

  因为视线不足，士兵们只能朝着枪口焰闪烁的方向胡乱射击，子弹大多不知飞向何方。

  后方的炮兵们更是抓瞎，黑夜中没法判断对方的距离，导致根本没法校准，只能胡乱开炮，落点要么过于靠后，要么偏差巨大，对守军造成的威胁聊胜于无。

  后方指挥所里，小曼斯坦因目睹着前线发生的一切，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麻了！

  这是什么情况？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原本自己设想的应该是己方利用夜幕掩护，势如破竹撕开对方防线，结果……?

  剧本拿反了吧？

  为什么？！他们的火力怎么可能这么精准？！

  小曼斯坦因目眦欲裂，克罗诺斯士兵像被割麦子一样，一片片倒下，惨叫声甚至压过了枪炮的轰鸣。

  “该死！照明弹！快打照明弹！”小曼斯坦因如梦初醒，对着通讯器声大吼道，他终于意识到不能再跟对手在黑夜的环境中作战了。

  咻——砰！

  数颗照明弹终于升空，惨白的光芒将战扬照得亮如白昼。

  眼前的景象，让阵地上的罗萨曼夫士兵们倒吸一口凉气，也让后方的克罗诺斯指挥官们如坠冰窟！

  阵地前沿不足百米的地方，横七竖八躺满了穿着克罗诺斯军服的尸体和伤员！残肢断臂、丢弃的武器散落一地。

  侥幸未被第一波火力覆盖的士兵，正惊恐蜷缩在地上，被交叉火力压得头都抬不起来！而后退的道路，已经被延伸过来的机枪火力封锁得严严实实！撤退，已成绝路！

  林锐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兰。

  这是战扬，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更何况，是对方先吵到自己睡觉的……

  “炮火掩护！压制敌方前沿火力点！其他人，撤！”

  小曼斯坦因终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官，强忍着内心的挫败和心痛，发出了最后一道理智的命令。

  照明弹带来的短暂光亮，让炮兵们有了发挥的空间，几发克罗诺斯的炮弹砸落在罗萨曼夫阵地的前沿，暂时压制了几个暴露的火力点。

  克罗诺斯人终于短暂的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撤！快撤！”小曼斯坦因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前线，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他甚至不敢去想能撤回来多少人。

  压根不需要小曼的催促，幸存的克罗诺斯士兵早已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们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再也顾不上什么战术动作、战友情谊，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营长！敌军…敌军开始大规模溃退了！“通讯兵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和如释重负，向林锐报告。

  林锐点点头，他已经在全局视野中确认了这一情况，残存的敌军正狼狈不堪地向后方逃窜，丢下大量装备和伤员。

  “停止炮击！机枪火力延伸，驱赶残敌！别追！各连巩固阵地，清点伤亡，抢救伤员”林锐果断下令，声音恢复了平静。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阵地上的枪声渐渐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