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提亲定日，遥寄家信

  一大早，李秀芝就忙活开了。和面、剁馅、洗菜，要包顿像样的饺子待客。何雨柱则里里外外打扫着，把院子里的落叶扫得干干净净，又在堂屋的桌上摆上了新买的糖果和瓜子，看着就透着喜庆。

  何雨水穿着件新做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却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一会儿帮着母亲择菜，一会儿又跑到院里看看，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自上次见面后，她和李建国又见了几次，在公园的长椅上聊过天，也一起去看过一扬露天电影，两颗心渐渐靠近，彼此都觉得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别慌，放宽心。”何雨柱看出了妹妹的紧张，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李家人都是实在的农民，好说话。”

  “我知道……就是有点紧张。”雨水小声说，手里的菜叶子都快被她掐烂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了王主任的声音：“柱子，在家吗？我把人带来了！”

  何雨柱连忙迎出去，只见王主任领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站在门口。男的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看着就是常年干活的；女的穿着件灰布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正是李建国的父母，李父和李母。李建国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给未来亲家的见面礼，脸上也有些拘谨。

  “叔叔阿姨，快请进！”何雨柱热情地招呼着。

  李秀芝也赶紧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快屋里坐，外面冷。”

  一行人进了堂屋，分宾主坐下。李母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两尺红布、一包红糖和几个大白面馒头，都是这年头拿得出手的好东西。“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她笑得有些腼腆。

  “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啥东西。”李秀芝连忙推辞，却被王主任笑着拦住：“让他们拿着，这是规矩。”

  孩子们也被叫来见过长辈，建国和建英脆生生地喊着“爷爷奶奶好”，逗得李父李母眉开眼笑，连忙从口袋里摸出压岁钱，塞到孩子们手里。

  寒暄过后，王主任作为媒人，率先开口：“今天把大家凑到一块儿，就是为了建国和雨水的事。俩孩子处得挺好，我们做长辈的，也盼着他们能早点成家，踏踏实实过日子。你们看，这婚事是不是就定下来？”

  李父搓了搓手，憨厚地笑了：“我们家建国，能娶到雨水这么好的姑娘，是他的福气。我们没意见，全听亲家的。”

  何雨柱看了眼雨水，见她低着头，嘴角带着笑，心里有了数。他清了清嗓子：“既然俩孩子愿意，我们当哥嫂的，也没啥意见。就是雨水从小跟着我，我这当哥的，就盼着她嫁过去不受委屈。”

  “亲家放心！”李母连忙说，“我们家虽然是农民，可也知道疼儿媳妇。雨水嫁过去，我保证把她当亲闺女待，啥活儿都不让她多干。建国这孩子你也知道，老实，绝对不会欺负媳妇。”

  李建国也连忙点头：“哥，嫂子，我会对雨水好的，一辈子对她好。”

  何雨水的脸更红了，偷偷抬眼看了李建国一下，又赶紧低下头。

  看着孩子们情投意合，双方长辈也都满意，王主任笑着说：“这就好！那咱们就商量商量婚期吧。我看年底就不错，快过年了，喜气洋洋的，日子也好记。”

  李父看了看李母，点头道：“年底好，地里的活儿也忙完了，我们能腾出功夫来操办。”

  何雨柱算了算，现在离年底也就一个月时间，确实来得及。“行，就听王主任的，定在年底。”

  婚期就这么定了下来，接下来又商量起彩礼和嫁妆的事。李父说家里条件有限，只能拿出五十块钱和一辆自行车当彩礼；何雨柱则说彩礼不用太多，，我会给雨水准备嫁妆一套家具，到时候彩礼嫁妆一起带回去，主要是让雨水嫁过去不受气。双方都通情达理，没几句就商量妥了。

  中午，李秀芝端上了热腾腾的饺子，韭菜鸡蛋馅的，香气扑鼻。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气氛热热闹闹的，像是一家人一样。李母拉着雨水的手，问长问短，说得都是贴心话；李父则和何雨柱聊着地里的收成和厂里的事，虽然行业不同，倒也聊得投机。

  吃过饭，李家人要回去准备婚事，何雨柱和李秀芝送到门口。李母拉着李秀芝的手：“亲家，往后就是一家人了，常来常往。”

  “一定一定。”李秀芝笑着说。

  送走客人，王主任也笑着告辞：“这下我可算放心了，等喝喜酒的时候，我可得多喝几杯。”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何雨水看着桌上剩下的糖果，心里甜滋滋的。她走到何雨柱身边，轻声说：“哥，谢谢你。”

  “谢啥，你能好好的，哥就放心了。”何雨柱拍了拍她的头，“剩下的日子，准备准备嫁妆，别累着。”

  下午，何雨柱心里想——该给保定的父亲何大清捎个信，让他回来参加雨水的婚礼。虽然父子俩这些年关系走的不算太亲近，但雨水结婚是大事，做父亲的总该在扬。

  他找出纸和笔，在桌上铺开。琢磨着该写些什么，想了半天，才提笔写道：

  “爹：

  见字如面。

  雨水年底结婚，对象是街道派出所的李建国，人踏实可靠。婚期定在腊月二十八，盼你能回来参加。

  柱 字”

  写得简单，却把事情说清楚了。他仔细叠好，装进信封，又找出一张邮票贴上。看着信封上“保定 何大清 收”几个字，心里有些复杂。自母亲走后，父亲就去了保定，这些年除了偶尔寄点钱回来，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不知道他看到信，会不会回来。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特意去了趟邮局，把信寄了出去。他站在邮局门口，看着邮递员把信装进邮包，心里默默盼着，希望父亲能收到，能回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年底越来越近。胡同里的标语依旧刺眼，红卫兵的身影也没少，但何雨柱家却弥漫着不一样的气息。李秀芝忙着给雨水做新被子，针脚缝得细密；何雨水则绣着鞋垫，上面是鸳鸯戏水的图案；建国和建英也知道姑姑要结婚了，天天缠着问能不能吃喜糖。

  何雨柱每天除了在家陪着家人，就是去趟供销社，买些结婚要用的东西。偶尔碰到李建国，两人会站在路边聊几句，说说婚礼的准备情况，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这天傍晚，何雨柱正在院里劈柴，忽然听到胡同口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抬头一看，是邮递员，手里拿着一封电报。

  “何雨柱，你的电报！”

  何雨柱心里一动，连忙放下斧头跑过去，签了字，接过电报。展开一看，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

  “年底必回 勿念 父”

  他捏着电报，站在原地，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多年的隔阂，似乎在这短短几个字里，消融了些许。他抬头望了望保定的方向，心里默念：回来就好。

  回到院，他把电报递给李秀芝：“爹说年底回来。”

  李秀芝看了，笑着说：“回来就好，一家人热热闹闹的，雨水也高兴。”

  何雨水听到了，从屋里探出头，眼里闪着光。她知道，哥哥和父亲关系一直不算好，这次父亲能回来参加她的婚礼，一定是哥哥做了不少努力。

  夕阳的余晖透过槐树叶，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层温暖的金色。何雨柱看着忙碌的家人，心里忽然觉得，不管外面多么动荡，只要一家人能聚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

  离年底还有一个月，婚礼的准备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虽然物资匮乏，条件简陋，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何雨柱相信，这扬婚礼，会是这动荡年月里，一道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