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苦等

  【温景然：跑得真快啊你。】

  【温景然：我人都马上要过去了，结果眼睁睁看着你上了公交。】

  【温景然：故意的？嗯？】

  【温景然：（气鼓鼓的猫咪表情包）】

  她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快地回复：

  【沈今安：公交车来得太及时了，这不能怪我吧？】

  【沈今安：而且让你专门送我一趟多不好意思。】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就秒回了：

  【温景然：你就是故意的。】

  温景然发来一个气鼓鼓的仓鼠表情包，圆滚滚的仓鼠抱着胳膊，腮帮子鼓得老高

  沈今安看着屏幕笑得更开心了，却故意没再回复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专心看着电脑

  另一边，温景然握着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

  “怎么不回了？”

  他盯着对话框，从九点到十一点，把沈今安最后一条消息反复看了好几遍

  “是不是我表情包太凶了？”

  温景然窝在客厅的真皮沙发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

  连妈妈递过来的进口樱桃都没心思接

  客厅里水晶灯的光洒在他身上，身下是手工定制的羊毛地毯

  旁边博古架上摆着的古董花瓶透着贵气，可他此刻满心满眼都在等一条消息

  连坐姿都没了平时的散漫，时不时烦躁地抓抓头发

  “这小子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温母放下手中的水果叉，跟温父对视一眼，压低声音嘀咕

  平时温景然回家要么抱着电脑打游戏，要么跟朋友出去疯玩

  从没像今天这样，捧着个手机坐立难安

  温父啜了口红茶，目光扫过儿子的手机壁纸，是一个女生站在樱花树下的照片

  温父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温母，眼神往儿子手机屏幕的方向递了递

  压低声音笑道：“你看那壁纸，哪是魂不守舍，是揣着心思呢。”

  温母顺着看过去，刚好瞥见屏保上女生的侧脸

  粉白樱花落在发间，笑容清浅，不是圈子里那些刻意讨好的模样，倒透着股干净劲儿

  她心里了然，故意提高了点声音，对着温父说：

  “咱们家可没那些联姻的规矩，孩子喜欢谁、想跟谁处，只要人品好，咱们都没意见。”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温景然心里，他猛地抬头

  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按灭屏幕，耳尖瞬间红透：“妈！你说什么呢！”

  温母见他炸毛，笑得更欢了

  “我说错了？你这捧着手机等消息的样子，跟你爸当年等我回信的时候一模一样。”

  “就是，”温父放下茶杯，难得帮腔，“喜欢就大大方方的，别跟个小姑娘似的扭捏。”

  温景然被爸妈一唱一和说得没辙，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楼上跑

  “我回房间了！”跑上楼梯时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

  却见爸妈正对着他的背影偷笑，脚步更急了

  回到房间，他把手机扔在床上，却还是忍不住拿起来解锁

  聊天界面依旧停留在他发的仓鼠表情包，沈今安还是没回复

  他趴在床上，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沈今安的头像，小声嘀咕着

  此刻的沈今安正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零食桶，眼睛紧盯着电视屏幕

  剧集刚好播到最关键的情节，男女主角在雨中对峙，背景音乐烘托得恰到好处

  她完全把手机忘在了一边，连震动提示都没注意到

  当男主终于说出那句迟来的告白时，她激动得把怀里的抱枕都捏变形了

  “终于说出来了！”她对着屏幕小声欢呼

  片尾曲响起，沈今安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

  这才意犹未尽地拿起被冷落许久的手机

  解锁屏幕，温景然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未读消息的红色数字提示

  她点开对话框，看着他最后发来的那个气鼓鼓的仓鼠表情包

  以及之前那些带着点抱怨又有点撒娇意味的文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能想象出他捧着手机等回复的样子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沈今安：刚在看剧，没看手机。】

  【沈今安：这个仓鼠表情包，还挺形象的。（偷笑）】

  消息发出去后，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沈今安：不早了，我准备睡啦，晚安。】

  几乎是话音刚落，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温景然：（对方正在输入…）】

  这个状态持续了几秒，然后：

  【温景然：哦。】

  【温景然：什么剧那么好看？】

  【温景然：……晚安。】

  隔着屏幕，沈今安仿佛都能看到他别别扭扭、想问又不好意思多问的样子

  她没再继续剧的话题，只是回了一个简单的：

  【沈今安：明天见。】

  这次，温景然的回复快了很多：

  【温景然：嗯，明天见。】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小的月亮表情

  隔天清晨，她刚走到学校门口，就看见温景然靠在梧桐树下

  穿着宽松的白色卫衣，手里捏着两瓶温热的牛奶

  见她过来，他立刻直起身，把其中一瓶递过来，语气还是带着点惯有的别扭

  “刚买的，没凉。”

  沈今安接过温景然递来的牛奶，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她轻声道了句“谢谢”

  两人并肩走着，一时无话，却有种自然而舒适的默契

  但随着距离教学楼越来越近，人群肉眼可见地稠密起来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过来——好奇的、探究的、甚至是带着些许嫉妒的

  那些视线像无形的针，轻轻扎在沈今安背上，让她逐渐不自在

  她听见了身边传来的、刻意压低的议论

  “看，是温景然……”

  “他旁边那个女生是谁？普通班的吧？”

  “居然能让温少陪着一起上学？”

  沈今安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与温景然之间原本亲近的距离

  被她悄悄拉大了一线

  温景然正侧头想跟她说什么，立刻察觉到了这份细微的疏离

  他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脚步也随之顿住

  “我……”沈今安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尽量轻松的笑容

  指了指旁边涌向普通教学楼的人流，“我从这边走啦，人太多了。”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但温景然听出了其中的划清界限

  他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散漫或戏谑的眼睛里，此刻沉静下来

  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但他没有说破

  “嗯。”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只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没再往前走

  沈今安朝他挥挥手，转身汇入了人群，纤细的背影很快被淹没

  温景然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她

  才收回目光，脸上恢复了往常那种略带疏离的淡漠

  独自走向那个拥有专属电梯和楼层的、截然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