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七零知青女配要回城24

  被点名的王铁柱猛地坐直，惊讶道：“你、你咋知道我名字？”

  安然拿起花名册，随手一翻：“不仅知道你叫王铁柱，还知道你是炮连的神炮手，可惜，上次理论考核，因为看不懂坐标参数，差点炸错目标，被全师通报批评。”

  王铁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说不出话。

  安然又看向另一个：“张大山，工程兵，挖壕沟一把好手，上次因为看不懂施工图纸，挖错了方向，多干了三天苦力。”

  “李卫东……”

  安然一连点了四五个人，每个人的光辉事迹都信手拈来，分毫不差。

  全扬鸦雀无声，一个个嚣张的气焰被她几句话打得七零八落。

  这下，不光是那被点名的几个人，整个教室的兵汉子心里都毛了。

  这新来的小老师，邪门啊，她咋啥都知道？转过来一想，该不会是陆阎王透漏的吧？

  “觉得丢人？”安然放下花名册，语气放缓了些，“觉得丢人就对了，堂堂七尺男儿，枪林弹雨都不怕，却要被几个方块字、几个数字难倒？被人在背后笑话是睁眼瞎、大老粗，很光荣？”

  几句话， 说得这些糙汉子的面红耳赤，羞愧不已。谁不想被看得起？

  “从今天起，在我这儿，你们不是刺头，就是学生。我负责把你们脑子里的浆糊搅开，把该塞进去的知识塞进去。你们负责，给我学会，”

  安然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个简单的数学公式：“现在，上课，谁要是走神……”

  安然回头，眼神轻飘飘地一扫，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所有人后背一紧。

  “……王铁柱就是榜样。”

  第一堂课，相安无事。没人敢捣乱，甚至不少人，开始偷偷跟着算了。

  ——

  几天后，安然看着签到出来的一堆书。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也不怕》、《陆军单兵训练纲要》、《民兵军事训练手册》，甚至还有《军地两用人才之友》和《赤脚医生手册》……

  安然额角跳了跳：“……系统，你这是要培养全能特种兵还是怎么着？我是扫盲班老师，负责扫盲，扫盲。”

  可惜签到系统不归01号辅助系统管理，九九也没有归来。

  而签到系统只负责签到，不负责回答问题。

  安然拎起那本《陆军单兵训练纲要》，直接塞给刚进门的陆凛：“喏，给你的。”

  陆凛疑惑接过，翻了两页，眼神瞬间变了，震惊道：“安然，这书？这也有？”

  “对啊，神奇吧，我也惊讶。”安然摆摆手，“反正来路正当。你看看对部队有没有用，有用你就拿去，怎么用你决定，别来烦我就行。”

  安然可不想掺和部队训练的事。

  陆凛看着手里这本内容详实、理念甚至有些超前的训练手册，又看看一脸与我无关，忙着写扫盲班教案的安然，忍不住笑了。

  陆凛毫不客气的收下：“好，我来处理。”

  这些书跟安然关系不大，直接交给部队，跟师长汇报一下就行。

  陆凛不会抢安然的功劳，他会如实上报，但书的来源肯定不会细说，而且还会帮安然打掩护。

  不然怎么说？难道要他跟信奉唯物主义的师长说，这些书是凭空变出来的？

  真要那么说，师长第一反应恐怕是：陆凛啊，你压力是不是太大了？有病就得去看，千万别耽误。

  又一周后。

  扫盲班教室情况在悄然变化。

  安然教的不再教简单的汉字，数字，加减法，而是把他们日常训练、出任务能用到的词汇、计算融了进去。怎么简单的计算炮弹轨迹，怎么看懂地图坐标，怎么快速记录信息。

  安然讲得清晰透彻，直击要害，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教员都明白他们需要什么。

  一开始不服气的王铁柱，现在下课会扭扭捏捏地来问公式。

  张大山甚至能用刚学的字，磕磕巴巴看懂简单的施工示意图了，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一些需要文化知识支撑的连长、营长，晚上也偷偷摸摸跑来，坐在教室后排，拿着小本本认真记笔记。

  某天一位营长在走廊遇见安然，下意识想喊安同志，话到嘴边却卡住了，最后郑重地点头致意，喊了一声：“小安老师。”

  这一幕被不少士兵看见，从此，小安老师这个称呼，成了扫盲班乃至部分基层军官，对安然最普遍的尊称。

  家属院 水房

  几个军嫂在洗衣服，话题中心自然是安然。

  “听我家那口子说，扫盲班那帮刺头，现在见到安老师，比见到他们营长还规矩。”

  “何止是规矩，简直是服服帖帖，老王还说，他们营长都偷偷去听课呢。”

  “我的老天爷……安老师这本事，真是这个，”嫂子竖起大拇指。

  “以前还觉得她年纪小，现在看看，人家是真有货，陆团长真是捡到宝了。”

  再也没有人提未婚妻这个身份，所有人提起她，都是心服口服的一句。

  ——安老师。

  秦雅茹远远听到这些议论，看着安然抱着教案，在一群士兵自发尊敬的注目礼中从容走过，嘴抿得紧紧的。

  秦雅茹：怎么会这样？安然凭什么连那些兵痞都能收服？

  她又一次，亲手把安然推到了更高的位置。

  ——

  陆凛家 晚上

  陆凛回来，看着在灯下认真写教案的安然，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拥住她。

  “辛苦了，小安老师。”陆凛声音低沉，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和骄傲，“现在整个师部，都知道我陆凛的媳妇，是块到哪里都发光的金子。”

  安然回头，睨他一眼，眼波流转：“现在知道捡到宝了？”

  陆凛低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苏得不行：“早就知道了。从第一眼起，就知道。”

  安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耳根微热，却强装镇定，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算你眼光好。”

  窗外月明星稀，屋内温情脉脉。

  安然想，这扫盲班的火坑，她不仅填平了，还真的给建成了亮堂堂的样板间。

  这感觉，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