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七零知青女配要回城3

  房子都是用黄泥垒的，外表坑坑洞洞的，路也坑坑洼洼，一看就是老破旧。

  这些房子，看得几个知青的脸，都开始发青了，这地方，跟他们想象的农村，差距实在太大了。

  看到知青来了，几个穿着带补丁衣服的小孩，跟着牛车跑，好奇地瞅着这些从城里来的知青。

  牛车在大队部门口停下，村支书把这些知青交给了大队长，就骑着牛车走了。

  大队部门口等着个穿着灰色褂子、戴帽子、颧骨特别高的中年男人，他微眯着眼，挨个打量着每个知青。

  这人就是林山大队的大队长，林有福，也就是林大勇他爹。

  大队长林有福对来的知青们说：“欢迎同志们来林山大队。”

  林有福讲话带着浓重的方言，他脸上虽然笑着，但是笑意不达眼。

  林有福接着喊名字分住处。

  前面几个知青都分得很正常，但念到安然时，他抬头看到她的脸，动作顿了一下，被她出众的样貌给惊到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眼里露出了精光。

  现扬一共五个知青，三男两女，女的就是安然和林晓微。

  几个人里，就数安然长得最漂亮，也最扎眼。

  对于林有福投在安然身上那个不怀好意的视线，安然她垂着眼，面无表情，当做不知道。

  剩下的几个知青，多少也感觉到情况有点不对劲。

  但他们看了看林大队长，发现他只是盯着安然同志，并没有说什么。

  大家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跟安然也不认识，最终谁都没开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顾北辰，陈爱国，李明，你们三个住知青点东屋。”

  “林晓微，安然，你们俩住知青点的西屋。”

  林有福清了清嗓子，又说了几句扬面话：“啊，那个，秋收快到了，队里正缺人手。给你们三天时间安置，三天后，统一下地干活。”

  五个新知青都没吱声。

  知青点算是村里最好的房子了，前几年盖的，虽然也是土坯，但至少墙体结实，屋顶不漏雨。

  左看右看，比村里的泥胚房好多了，这也让林晓微这群知青们松了口气。

  屋里先来的四个老知青都在，两男两女，一个个眼神麻木，脸上没什么血色，看到他们进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在安然看来，应该是吃不了干农村的活，也或许是因为不止要干农活，还要防着什么吧。

  就在这时，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爹，新知青的口粮，我给送来了。”

  话还没说完，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年轻男人就扛着个小麻袋挤了上来。他眼睛贼溜溜地，直接盯上了两位女知青。

  这就是林大勇。

  林大勇先看到林晓微，咧嘴笑了。

  林大勇心里：真美，果然还是知青漂亮。

  林晓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皱起眉，向顾北辰身边靠了靠。

  顾北辰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掉了林大勇大部分视线。

  林大勇见状，嘴一撇。接着看向了安然，整个人瞬间愣住，嘴巴微张，眼睛都看直了。

  林大勇咧着嘴笑，心里想着：这个更美，他要这个知青当她媳妇。

  林有福见了，没有说什么，就咳一声，显然是在提醒林大勇别太明显了。

  林大勇这才回过神，嘿嘿干笑两声，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喏，这是你们五个这个月的口粮，都是好粮，队里对你们够意思了吧？”

  林大勇说着，故意磨磨蹭蹭地解开口袋的绳子，眼睛却还不住地往安然那边瞟。

  “来，安然同志是吧？你先来领。”林大勇抓起葫芦瓢，就往麻袋里舀，作势要递给安然，手却有意无意地往她那边伸。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老知青们见怪不怪，眼神里带着点麻木的同情。

  老知青里的两个女知青，对着林大勇眼神露出了厌恶和惧怕。

  林晓微气得脸发红。

  顾北辰拳头握紧了。

  就在林大勇的手快要碰到安然时，安然突然动了。

  安然没后退，反而往前一步，让林大勇那不安分的手抓了个空。

  同时，她右手从后腰一摸，一道冷光闪过，她手里多了把小匕首。刀尖往麻袋口子的绳子上一挑，绳子就断了。

  安然淡声道：“我自己来”

  安然手腕一转，匕首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稳稳收回，重新别回后腰。

  安然看都没看愣在原地的林大勇，直接弯腰，从麻袋里用手捧出自己那份苞米茬子，放进自带的洗脸盆里。

  分量，拿得刚刚好。

  整个知青点，一下子安静极了。

  所有知青，不管是新来的还是早就住这儿的，包括林晓微和顾北辰，全都看傻了，目瞪口呆地盯着安然。

  顾北辰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林晓微吓得捂住了嘴。

  老知青们麻木的眼神里终于透出活气，是难以置信。

  林大勇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林大勇看看安然别回后腰的匕首柄，又看看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动了动喉咙，一个字也没敢再说。

  林大勇：这女人，她怎么敢的？还有，她那刀是哪来的？

  林有福眯着眼，看着安然头也不回的背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安然则不管其他的人的反应，直接端着自己的口粮，头也不回地率先走向西屋，背影挺直。

  林小微回过神来，也赶紧上前拿起自己分量的粮食，跟着回西屋。

  几个新来的男知青也看出了什么，废话也不说，直接拿过粮食袋，转身就回了东屋。

  林大勇僵在原地，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

  安然端着那盆苞米茬子，率先走进了西屋。

  屋子又大又空，就一个贯通的大土炕，积着一层薄灰。墙角挂着蛛网，空气里一股子霉味。

  安然二话没说，放下盆，卷起袖子就开干。找到角落一把快秃了的扫帚，唰唰唰就扫了起来。

  林晓微跟在她后面进来，看着安然已经开始打扫卫生了，再想到她刚才亮刀子的模样，心里那点被安然无视的不舒服，早被好奇取代了。

  这安然，长得这么漂亮，去干活很利索，一点也不娇气。

  没等林晓微开口，安然头也没回，直接道：“这炕，一人一半？”

  林晓微赶紧接话：“好，没问题。”

  林晓微话音刚落，就见安然从她那堆行李里翻出一截麻绳，又摸出个小铁锤和几颗钉子。

  叮叮当当几下，钉子稳稳砸进土墙，绳子一拉，挂上一条还带着补丁的旧床单。

  唰啦一声，床单垂落，直接把大炕隔成了两半。

  不止如此，安然那边的火炕，直接给围出了一个独立的小空间。

  林晓微眼睛都看直了：“……你、你还带了这个？”

  安然手上没停，又从行李里掏出一沓旧报纸，一个小罐浆糊，一把刷子。

  “嗯。”安然应了一声，刷子蘸饱浆糊，往墙上唰唰几下，报纸往上一贴，抹平，动作非常熟练，好像做过好多次一样。

  不用说，这些东西，都包括在知青大礼包里面。

  不到半小时，安然那半边炕连接的墙面，就被旧报纸糊得严严实实，看着都暖和整齐了不少。

  林晓微看得目瞪口呆，这效率，这准备，她是来下乡还是来搞装修的？

  接着，安然开始铺床，抖开被褥，铺得平平整整。

  做完这一切，安然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也没看林晓微那边弄成啥样，抬脚就往外走。

  “我出去一趟。”

  林晓微愣愣地看着她那利索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回头看看自己这边还一团乱的铺盖卷，憋了半天，忍不住小声嘀咕：

  “……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