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朱权跟于谦的争论,景泰帝朱祁钰正式上线!
作者:最喜纯爱大后宫的萌新
“我大明皇帝陛下亲率的五十万天军,如今都已陈兵塔什干。”
“我天军,粮草充足,火器犀利,士气如虹。”
“更有三大营、京营、关宁铁骑、朵颜三卫……等等百战精锐,正摩拳擦掌,待命西进。”
“苏丹与诸位大人可以想一想,是割让一片边陲之地,支付一笔赎金,换取两国和平,商贸重开来得划算?”
“还是,要赌上帖木儿帝国百年之国运,与我大明倾国之力,在这锡尔河两岸,一决雌雄?”
“若选择后者,届时,恐怕就不是塔什干一城,也不是三百万两能够了结的了。”
恩威并施,赤裸裸的实力对比摆在面前。
陈诚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那些主战派大臣的头上。
他们可以逞一时口舌之快,但野马渡的惨状历历在目,大明军队的恐怖战斗力更是如同梦魇。
若大明真的举国来攻……撒马尔罕能否守得住?
帝国是否会崩解?
没有人敢打包票!
兀鲁伯苏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是一位学者,更是一位现实的政治家。
他比谁都清楚,经过野马渡一役,帝国的军心士气已遭受重创,短时间内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战略反击。
而大明,显然是有备而来,势在必得。
陈诚的话语,虽然刺耳,却是残酷的现实。
陈诚见火候已到,随即就给了对方,最后一步的台阶,
“我朝靖安伯樊忠将军,现驻跸兵塔什干。”
“若苏丹有意和平,十日后,可相约于锡尔河畔,靠近撒马尔罕一侧,与樊将军当面签订此盟约。”
“如此,干戈立化玉帛,两国百姓,皆可安享太平。”
兀鲁伯沉默良久,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贵使……先请回驿馆休息。”
“此事……关系重大,容本苏丹与诸位臣工们……再议。”
陈诚知道对方需要时间消化和内部协调,也不逼迫,从容一礼,回道:
“本官静候苏丹佳音。”
“但愿十日之后,锡尔河畔,见证的是和平之约,而非烽烟再起。”
说罢,他转身率随队伍离开,步伐依旧稳健沉稳。
大明使者一走,宫殿内顿时爆发了更激烈的争论。
主战派慷慨激昂,主和派忧心忡忡,双方争执不下。
最后,兀鲁伯疲惫地打断了争吵,他看向那些叫嚣着开战,喊得最响亮的将领,直接问了一个最简单,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诸位将军,若明军明日便兵临撒马尔罕城下,你们……有几分把握能守住?”
“谁能保证,撒马尔罕不会成为第二个塔什干?”
刚才还喧闹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将领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
野马渡的阴影太过沉重了——!
兀鲁伯看着沉默的臣子们,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再次深深叹了口气,充满了无奈与屈辱,却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既然如此……那就……签订这和约吧。”
“割地……求和……总好过……亡国……”
“但愿……那片不毛之地……和那些银两……能喂饱这条东方的巨龙……”
……
就在中亚这边进行着谈判的时候。
差不多就在这几日。
远在东方的大明京师,紫禁城的武英殿内。
也发生了一些争执。
摄政宁王朱权端坐在御案之后,面前摊开着由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来自于万里之外的军报。
他逐字逐句地阅读着靖安伯樊忠的奏章。
上面详细描述了野马渡之战的惨胜经过,还有皇帝朱祁镇轻敌冒进险些酿成大祸的详情……,
以及后续与帖木儿帝国谈判的方案。
显然樊忠都已经先行一步了。
但都是自己曾经给他们说过的。
战略都已达到!
就看帖木儿是否要跟大明死磕到底了!
当朱权读到樊忠秘密附上的,关于皇帝朱祁镇的安排时,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的手指在“陛下年轻气盛,虽有过失,然经此挫折,或可幡然醒悟”……,这一行字上轻轻地摩擦着。
朱权目光深邃,此时看不出喜怒。
片刻,他放下奏章,对侍立一旁的太监吩咐道:“传于谦——。”
不多时,风尘仆仆,腰杆笔直的于谦,快步走入殿中,行礼如仪,
“——臣于谦,参见摄政王千岁。”
“于卿平身。”朱权的声音平淡无波,他将那份密奏递了过去,“看看这个,西域刚送来的。”
于谦双手接过,仔细阅读。
越是往下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
尤其是看到朱祁镇险些被俘,王振被斩那一段时,他的手指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看完后,他默默地将奏章递还,垂首而立。
朱权凝视着他,缓缓开口问道:“于卿,依你之见,经此一事,陛下……可还能为一国之君?”
于谦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虽然想到这西域之事必然引发朝局震动!
却万万没想到,摄政王竟会如此直接地提出“废立”之议!
“殿下!”于谦急声道,甚至忘了尊称,“此事……关乎国本,万万不可轻言!”
“陛下虽有失察之过,但……终究只是少年心性,经此磨难,必当深刻反省!”
“且陛下乃仁宗皇帝嫡孙,先帝嫡子,名分早定,天下皆知!”
“若行废立,恐……非国家之福,易生祸乱啊!”
朱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问道:
“哦?于卿,你莫忘了,陛下在伊宁城下,可是当着众将的面,斥你迂腐,几乎要将你问斩。”
“你……就不恨他?”
“此刻为何,还要为不成器的陛下说话?”
于谦挺直了腰板,目光清澈而坚定,朗声答道:
“殿下明鉴!”
“臣之所言,非为陛下一人,乃为大明江山社稷!”
“臣与陛下,乃君臣之分,纵有私怨,安敢因私废公乎?”
“储君乃国本,动摇国本,则天下震动,人心惶惶,非圣主所为!”
“陛下之过,在于年少德薄,历练不足。”
“为今之计,当效伊尹、周公故事。”
“殿下竭诚辅弼,再请天下名儒,为陛下讲授经史。”
“导之以德,绳之以法,假以时日,陛下必能成一代明君!”
“此方为社稷之幸,万民之福!”
“若因一时之失便行废立,徒示天下,朝廷之轻,非长治久安之道!”
于谦的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堂堂的凛然正气和深谋远虑。
朱权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不禁感慨万千。
——这就是于谦!
无论身处何地,无论面对何人,其心皎如明月,其志坚如磐石,所思所虑,唯有国家大局!
即便险些丢了性命,依然能抛开个人恩怨,坚持他认为最正确的原则。
这等风骨,确非常人所能及!
果然是你于谦!
日后还有一个海瑞。
你们都是大明的傲骨!
殿内陷入了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朱权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划动着,显然在心中权衡着利弊。
终于,他抬起头,目光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威严,对于谦出乎意料地说道:
“——于卿,你所言,不无道理,但也只有道理。”
“这样吧……”
“即刻传本王谕令:召集内阁、五府、六部所有堂上官,以及在京公爵、侯爵,即刻至奉天殿议事!——不得有误!”
“另外……”他转向另一名心腹太监,语气不容置疑地吩咐道:“你去郕王府,宣郕王朱祁钰即刻入宫,一同赴奉天殿朝会!”
“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
郕王朱祁钰!
于谦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再次巨震!
郕王乃是宣宗次子,当今皇帝朱祁镇的异母弟!
摄政王在此刻突然召郕王入宫,并令其参与最高级别的朝会,其意图……,
——简直是昭然若揭!
“殿下!”
于谦还想再劝。
朱权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于卿,去吧。”
“本王自有分寸。”
于谦看着朱权那深不见底的眼眸,知道一切已无法挽回。
他心中长长叹息一声,只能躬身道:“臣……遵旨。”
接着,他缓缓地退出了武英殿。
朱权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目光再次落在那份西域军报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有些自嘲讥讽的弧度。
西域的棋局已近终盘!
而大明的这盘大棋,却才刚刚开始落子。
这大明要找一个皇帝还不容易吗?
历史,还真是给自己兜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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