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现代天师文里的炮灰二十八

  姜芜跟着苏木跪在灵前，看着黑白照片上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想起他最后托叶灵儿带的话，心里堵得慌。

  叶灵儿哭成了泪人，苏木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

  葬礼结束后，叶灵儿抱着师父的牌位，对苏木说：“大师兄，我想留在山上守着师父。”

  “想好了？”苏木问。

  “嗯。”叶灵儿点头，“师父说，联盟需要有人守住本心，我想替他守下去。”

  姜芜塞给她一瓶灵泉水：“有事就联系我们，别硬扛。”

  叶灵儿接过瓶子，笑了笑：“放心吧，我现在也是能画镇宅符的人了。”

  回去的路上，车开得很慢。苏木握着方向盘，忽然说：“我们下周去领证吧。”

  姜芜正在看窗外掠过的树影，闻言转过头：“这么急？”

  “怕夜长梦多。”苏木侧过脸看她，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想早点把你拐回家。”

  姜芜笑出声：“民政局门口见。”

  领证那天没请人，就两人。

  姜芜穿了条淡绿色的裙子，苏木还是那身常穿的白衬衫，站在一起，被民政局的大姐夸有夫妻相。

  红本本拿到手时，姜芜翻来覆去地看，忽然笑了：“原来结婚这么简单。”

  “不简单。”苏木把她的手和自己的手一起按在红本本上，“要过一辈子呢。”

  【宿主！恭喜，持证上岗！本系统友情提示，夫妻吵架伤感情，建议动手前先默念三遍“他是自己选的”。】

  姜芜在心里踹了系统一脚，抬头在苏木脸上亲了一下：“走吧，回家做饭。”

  他们的家还是那套公寓，只是添了很多烟火气。

  阳台的灵植爬满了栏杆，客厅的柜子上摆着两人的合照，厨房的挂钩上挂着姜芜买的情侣围裙。

  苏木在联盟的职位升了，成了最年轻的长老，但他尽量不加班，每天准时回家。

  姜芜开了家香铺，卖自己做的安神香和护身符，生意不错，经常有老顾客说她的香能睡得安稳。

  周末的时候，两人会去公园喂胖橘。

  胖橘早成了公园里的猫王，身后跟着一群小跟班，看到姜芜就颠颠地跑过来，用头蹭她的裤腿。

  “你看它，越来越胖了。”姜芜把小鱼干丢给它。

  “随你。”苏木笑着帮她擦掉手上的碎屑。

  胖橘翻了个白眼，仿佛在说单身猫没人权。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年。

  苏木突破了金丹期，成了联盟的顶梁柱。

  姜芜的妖力也越发精纯，看起来还是二十岁的模样，只是眼角的笑意里多了几分沉淀。

  他们开始一起出任务，去处理各地的灵异事件。

  在湘西的古墓里躲过粽子，在海边的渔村收过水鬼，在雪山的寺庙里镇压过怨灵。

  每次回来，姜芜都会把遇到的趣事记在本子上，苏木则负责在旁边画插图。本子渐渐堆成了小山，放在书架最显眼的地方。

  【宿主，您的寿命倒计时还有290年，友情提示，猫妖晚年容易掉毛。】

  “滚。”姜芜一边给苏木缝补被妖物划破的道袍，一边回怼，“我掉毛也比你掉数据流强。”

  苏木低头看她飞针走线的样子，忽然说：

  “等再退隐些，我们去山里住吧，盖个小院子，种点菜，养几只鸡。”

  “好啊。”姜芜点头，“再养条狗，跟胖橘作伴。”

  又过了五十年。

  胖橘寿终正寝，死在姜芜的怀里，走的时候很安详。

  姜芜把它埋在了公寓楼下的花坛里，种了棵猫薄荷。

  那天晚上，姜芜没吃饭，坐在沙发上发呆。

  苏木从背后抱住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

  “我第一次见它，它从窗户跳进我家……”姜芜忽然说。

  “嗯。”苏木的声音带着笑意，专注的听着姜芜叙说。

  姜芜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苏木，你说我们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

  “会。”苏木把她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但在那之前，我们要好好过日子。”

  他们真的去山里盖了座小院子。

  院子里种着姜芜喜欢的灵植，还有苏木亲手栽的桃树。

  院门口的老槐树下，放着两个摇椅，天气好的时候，两人就坐在那里晒太阳。

  姜芜开始教附近的村民做护身符，苏木则帮他们看风水，解决些小麻烦。

  村里人都知道山上来了对神仙眷侣，温和又善良。

  时间过得很快，像院子里的流水，悄无声息，却从未停歇。

  一百年，两百年，两百年五十年……

  时间过了那么多年，姜芜还是依旧漂亮，依旧年轻。

  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喜欢跑跳，更多的时候是坐在摇椅上晒太阳，看苏木在院子里忙碌。

  苏木也是，头发白了大半，身体依旧挺拔，但看向姜芜的眼神，依旧像初见时那样温柔。

  【宿主，这具身体的寿命快结束了，你要做好准备。】

  “知道了。”姜芜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你看，我也有皱纹了。”

  苏木走过来，蹲在她面前，用手抚平她眼角的纹路：“好看。”

  “老不正经。”姜芜拍开他的手，心里却暖烘烘的。

  最后一年，姜芜的身体越来越差，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苏木把她的床搬到窗边，让她能看到院子里的桃花。

  他每天给她读以前的本子，读他们去湘西的经历，读胖橘抢鱼干的糗事。

  姜芜听着听着，就会笑出声，然后慢慢睡着。

  弥留之际，姜芜拉着苏木的手，气息很轻：“苏木，我好像……要走了。”

  “嗯。”苏木的声音在发抖，却努力笑着，“我送你。”

  “别难过。”姜芜用尽全力摸了摸他的脸，“三百年，够久了。”

  “不够。”苏木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还想再跟你过三百年。”

  姜芜笑了，眼睛慢慢闭上：“我在……那边等你。”

  她的手垂了下去。

  【叮！宿主任务完成，开始返回系统空间……】

  0233播报完也消失了……

  苏木抱着姜芜渐渐变冷的身体，坐在窗边，坐了很久很久。

  桃花落在他们身上，像一扬温柔的雪。

  姜芜被葬在院子里的桃树下。

  苏木在墓碑上刻了一行字：吾妻姜芜，三百年烟火，一世心安。

  他没有离开小院，还是每天打扫房间，给灵植浇水，坐在摇椅上晒太阳，只是身边的位置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