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穿越修仙文里的炮灰完
作者:狗不腻吃包子
山谷中的异香已经淡去，只剩下事后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气息。
她动了动身体，感觉浑身酸痛，想起之前的疯狂，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地想挣脱他的怀抱。
“阿芜，别动。”宋星尘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姜芜僵住，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有力而稍快的心跳。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是责怪那情花？还是……承认自己其实也并非全然被迫？
“我会对你负责的。”宋星尘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姜芜抬起头，看向他。
虽然他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他此刻的认真。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将脸埋在他胸膛，闷闷地说：“谁要你负责……我们这算是……扯平了？”
她指的是当初山谷初遇时，她救他的事。
宋星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的意思，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嘴角也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他低下头，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的唇，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嗯……扯平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只能以身相许了～”他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是我心悦于你，姜芜。”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直白的心意。
姜芜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酥酥麻麻。
她伸手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低声回应：“嗯……我也喜欢你。”
情花是引子，却并非缘由。
早在漫长的相伴岁月中，彼此的身影便已深深刻入了心底。
自情花谷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彻底不同。
不再是默契的伙伴，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道侣。
他们两个在这个世上都没有什么亲人了。
也就没有必要举行什么仪式，但彼此眼中的情意和举手投足间的亲昵，已然说明一切。
宋星尘依旧看不见，但他的世界因为有了姜芜，不再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她能做他的眼睛，为他描述四季更迭，山川河流；
他能做她的依靠，为她遮风挡雨，护她周全。
他们依旧四处游历，看遍世间风景。
在东海之滨，看潮起潮落，姜芜会将冰凉的海水撩到他脸上，听他无奈地唤她别闹；
在南疆密林，听虫鸣蛙唱，宋星尘会凭借神识，为她指出隐藏在最危险处的珍稀菌菇；
在西漠戈壁，观大漠孤烟，姜芜会靠在他怀里，裹紧同一件披风，分享着水囊里所剩不多的清水；
在北境雪原，赏万里冰封，宋星尘会用恢复的灵力，为她堆一个憨态可掬的雪人，尽管他“看”不到成品，只能由姜芜笑着描述给他听。
【宿主，你现在幸福度爆表啊！本系统都被狗粮喂饱了！】0233时常跳出来刷存在感。
“闭嘴，单身统没资格评论。”姜芜心情好时，会回怼它一句。
【哼！歧视！赤裸裸的歧视！】
时光荏苒，百年时间弹指而过。
姜芜的修为如愿停留在了筑基大圆满，再无寸进。
她的容貌停留在二十多岁的模样，但眼神中多了岁月沉淀的从容与温和。
在游历的这些年间她也往空间里装了不少东西，空间在宋星尘身体完全稳定后，世界意识帮她升级到了中级。
大概有一个足球扬那么大，一半时间禁止，一半可以种植，灵泉在两者中间也升级成了中级。
宋星尘在这些年的相处当中似乎也察觉到了她有秘密，但他什么也没说，就只是默默地帮她收集东西。
他依旧是金丹修为，容貌未曾改变，只是气质愈发沉静内敛。
他早已接受了自己道途断绝的事实，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陪伴姜芜，以及研究一些杂学上，炼丹、阵法、甚至厨艺，但凡是姜芜感兴趣的，他都愿意去尝试和学习。
他们最终在一个山明水秀、灵气还算充裕的山谷里定居下来。
姜芜亲手搭建了两间雅致的竹屋，屋前开辟了一小片药圃，种着她喜欢的灵花灵草。
屋后引了山泉，养了几尾肥鱼。
宋星尘则用他恢复的灵力，在竹屋周围布下了隐匿和防护阵法，将这里打造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世外桃源。
日常便是姜芜打理药圃、研究新符箓，或者对着宋星尘絮叨些谷中的琐事：哪株花开了，哪条鱼肥了，今天又尝试了什么新菜式……
宋星尘则大多时间在竹屋前的石桌旁静坐，或是抚琴——这是他后来学的，琴声清越，在山谷中回荡；
或是摆弄他那些炼丹、刻阵的工具，偶尔为姜芜炼制几炉她需要的丹药，或者加固一下谷中的阵法。
傍晚，他们会并肩坐在山谷的高处，看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今天的晚霞是橘红色的，像一大块温暖的琥珀……”姜芜靠在他肩上，轻声描述着。
宋星尘静静听着，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即便看不见，他也能从她的描述里，在脑海中勾勒出那绚烂的景象。而有她在身边，他的世界便已是色彩斑斓。
他们很少提及未来，尤其是那个注定会到来的分别。
但彼此心里都清楚。
姜芜二百岁的寿元，如同悬在头顶的沙漏，无声流逝。
她的身体机能开始快速流失，精力也不如从前旺盛，绘制高阶符箓时，会感到神识疲惫。
宋星尘感知着她生命力的缓慢流逝，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
他所能做的，只是更加细心地照料她，陪她走过最后的时光。
这一日，阳光正好，姜芜躺在院中的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
她的头发已经全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依旧清澈安宁。
宋星尘坐在她身边，握着她枯瘦的手。
他依旧是那副俊美无俦的模样，时间仿佛在他身上停滞。
“星尘，”姜芜的声音有些微弱，带着笑意，“我好像……快要走到头了。”
宋星尘的手猛地收紧，喉结滚动，半晌，才哑声道：“……我知道。”
“别难过。”姜芜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这一世，能遇见你，我很开心。真的。”
她从一个只想摆烂完成任务的路人，到拥有了这样一段深刻而真挚的感情，看遍了世间风景，安稳地活到了寿终正寝。她觉得很圆满。
“我也是。”宋星尘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声音哽咽，“能遇见你，是我残生之幸。”
姜芜笑了笑，目光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眼神渐渐涣散。
“真好……”她喃喃道，“下辈子……如果还有下辈子……”
话语未尽，声音已止。
握着她的手，无力地垂下。
山谷中微风拂过，带来花草的清香，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送别。
宋星尘维持着低头的姿势，久久未动。
一滴温热的液体，终于从他空洞的眼眶中滑落，滴在她已然冰冷的手背上。
他失去了家族，失去了光明，失去了道途，最终……也失去了她。
但他的世界，曾因她而重新点亮。
那些相伴的岁月，那些温暖的记忆，将永远烙印在他漫长的生命里。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终结。开始脱离本世界……】
【脱离成功。】
【开始结算任务奖励……】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姜芜最后的意识中响起。
她感觉自己脱离了那具衰老的躯壳，漂浮起来，看到竹屋前，那个白衣男子紧紧抱着老妪的身体，背影孤寂而悲伤。
眼前景象迅速模糊、远去。
再次恢复意识，已身处那片纯白的系统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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