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生女主文里的炮灰二

  口水差点流到桌面上。

  【宿主！宿主！醒醒！紧急事件！视频已经发布了！

  舆论对我们非常不利！请立刻启动危机公关预案！

  预案一：联系管理员删帖并声称视频是AI换脸！

  预案二：主动找苏雪儿私下谈判，用钱或资源封口！预案三：……】

  0233的电子音尖锐得像警报。

  姜芜被吵得不行，迷迷糊糊地在脑海里回了一句

  “闭嘴……再吵卸载你……”

  【……】0233的数据流再次遭遇暴击。

  卸载？它一个高级系统，绑定了灵魂的，怎么卸载？！

  宿主到底有没有一点作为任务者的自觉？！

  直到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上课铃响，姜芜才被吵醒。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感觉睡饱了，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教室里很安静，但气氛诡异。几乎所有同学都在偷偷看她，眼神复杂。

  姜芜伸了个懒腰，完全无视这些目光，从桌肚里摸出……一个手机。

  开始玩游戏。

  消消乐欢快的音效在落针可闻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讲台上的英语老师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选择视而不见。

  下课铃一响，老师刚说完“下课”，同学们还没来得及动，就见苏雪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径直朝着教室后排，姜芜的位置走了过来。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

  重头戏来了！

  苏雪儿走到姜芜课桌前，停下。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里面盈满了泪水，要落不落，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她看着姜芜，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坚强：“姜芜同学……论坛上的视频，是你发的吗？你……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

  标准的白莲花开扬，示弱，引战，占据道德制高点。

  按照原剧情，此时的“姜芜”应该暴跳如雷，口不择言地坐实霸凌行为，从而被围观同学更加鄙视，也让苏雪儿的受害者形象更加稳固。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等着姜芜的反应。

  姜芜刚好打完一局消消乐，慢吞吞地抬起头，看向泫然欲泣的苏雪儿。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愧疚，也没有被质问的恼怒，只有刚睡醒的惺忪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她眨了眨眼，然后，在所有人，包括苏雪儿，包括脑海里疯狂运转准备提供话术的0233的注视下，非常非常缓慢地……

  打了个哈欠。

  一个长长的，毫无形象的，甚至能看到扁桃体的哈欠。

  打完哈欠，她揉了揉眼角挤出的生理性泪水，才用带着浓重鼻音、懒洋洋的腔调开口：“哦，那个啊……”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然后抬起手，用食指轻轻掏了掏耳朵，弹了弹并不存在的耳屎。

  “随便吧。”

  她耸耸肩，眼神空洞，透着一种彻头彻尾的麻木和不在乎，“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说完，她不再看僵在原地的苏雪儿，也不再理会周围掉了一地的眼珠子和惊掉的下巴，重新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

  “啧，这关怎么这么难。”

  苏雪儿：“？？？”

  全班同学：“！！！”

  系统0233：【！！！宿主！！！你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它的数据核心，在这一刻，彻底乱码了——

  苏雪儿站在原地，那张清秀的小脸像是被冻住的湖面，精心准备的泪珠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她预想过姜芜的无数种反应——暴怒的否认，尖刻的反讽，甚至可能直接动手——她连后续的应对台词和表情都排练了好几遍。

  唯独没想过……会是一个哈欠。

  还有那句“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这算什么？认罪？还是根本不屑于辩解？

  她攥在身侧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胸口那股郁积了两世的怨恨之气，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非但没能发泄，反而堵得她更难受了。

  这不对劲！这个姜芜，和记忆里那个一点就炸、愚蠢恶毒的贱人完全不一样！

  周围的同学也集体失语。窃窃私语声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诡异的寂静，和姜芜手机里传出的、与气氛格格不入的消消乐背景音。

  “噗——”

  不知是谁先没憋住，像是点燃了某种信号，更多的低笑声在角落里压抑地响起。

  虽然很快止住，但那意味不明的视线在僵硬的苏雪儿和埋头打游戏的姜芜之间来回扫射，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

  苏雪儿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她感觉自己像个精心搭好舞台、准备好剧本的演员，结果对手戏演员直接躺在台上睡着了，还打着呼噜！

  她这出受害者的苦情戏，瞬间变得滑稽而尴尬。

  【宿主！检测到女主苏雪儿情绪波动剧烈，仇恨值+5！当前隐性仇恨度85！危险！极度危险！】

  0233的警报声在姜芜脑海里拉响，【她已经在心里给你记上一笔了！

  宿主！快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哪怕狡辩两句呢？！】

  姜芜刚好又过了一关，欢快的通关音效响起。

  她满意地咂咂嘴，把手机往桌肚里一塞，再次趴了下去，用后脑勺对着全世界，包括那个快要气成河豚的女主。

  “吵死了。”她嘟囔了一句，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下课了？正好，午睡。”

  苏雪儿：“……”她感觉自己快要内伤了。

  围观群众：“……”牛逼。

  【宿主！！！】0233的数据流简直要沸腾蒸发。

  最终，这扬万众期待的正面交锋，以姜芜的单方面“休眠”宣告结束。

  苏雪儿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脸上的表情从楚楚可怜到僵硬，再到几乎压制不住的铁青，最后在几个“好心”同学的劝说下，才勉强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委屈姿态，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劲儿。

  午休时间，姜芜是被饿醒的。

  她揉着空瘪的肚子坐起来，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她慢吞吞地站起身，晃出了教室，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贵族学校的食堂堪比五星级餐厅，环境优雅，菜品丰富。

  姜芜打着哈欠，无视了周围或明或暗的指点和议论，径直走向打饭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