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发现敌特
作者:棠夏
本来天气就热,现在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实在是有点受不了。
谢晚凝下意识打开窗户,一阵热风吹散了车厢中古怪的味道,终于能喘口气了!
听孙主任说火车需要一天一夜才能到齐齐市,谢晚凝刚打算睡一会儿就被对面的声音吸引了:
“现在怎么什么人都有啊,这么大年纪了去下乡也不嫌丢人,不会是冲着人家生产队的口粮去的吧?”
谢晚凝一脸“你完了”的表情看着对面的女同志,就吴老爷子那骂人能力,简直是长矛粘史,戳谁谁死……
果然,谢晚凝刚在心里为那女同志默哀了一秒钟,吴老爷子就开麦了:
“年纪大怎么了,你年纪大了就得去要饭啊?你爹妈是要饭把你养大的啊?
你以为人家生产队的粮仓都跟你那嘴似的松的关不上了,说漏就漏啊。
小小年纪不学好,真是给我们知青丢脸,给我们人民丢脸,给我们国家丢脸。
往小里说你这是没教养,往大里说你就是破坏社会团结,你怕不是小鬼子派来的卧底吧!”
谢晚凝在旁边听的都想笑,嘿嘿,还得是老爷子啊!
不过她眼尖的发现,谢老爷子说到小鬼子派来的卧底时,她斜对面的那位男同志的眼神闪了闪,虽然快,却精准的被她捕捉到了。
也就是她最近天天喝灵泉水,练就的耳聪目明才注意到。
谢晚凝攥紧拳头,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这人总给她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你……你这人怎么还这么说话,心眼也太小了吧!”对面那女同志没想到吴老爷子还能回嘴。
像他们这么大年纪的人就不应该跟年轻人计较。
“我爱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你还能吃了我不成?知道我心眼小以后就离我远点。”
“你!”
老爷子决胜!
为了庆祝还拿出他的小水壶来喝了口灵泉水,也不管对面那气的说不出话来的女同志,美美的闭目养神去了。
她旁边梳着俩麻花辫的另一个女同志却变了脸色,确实是自家妹妹不对,但这老头也不能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吧!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好了小夏,本来就是你先惹事儿,现在骂不过人家自己还委屈上了,你要是不改改你这性子,以后还有的亏吃呢!”
又对正在闭目养神的吴老爷子略带歉意的开口道:
“老爷子实在对不起啊,我妹妹还小不会说话,您说您也是,跟她一般见识干啥呢,大热天的别气坏了身子,我们跟您道歉,您就放过她吧!”
吴老爷子闭着的眼睛立马睁开,眼神亮了。
呦!这还是个高端选手啊。
借着道歉的名义,三言两语间把自己说成了一个斤斤计较、爱跟小孩吵架的恶毒老人。
她自己却得了明辨是非、替妹妹出头的好名声。
吴老爷子瞬间来了兴趣:“你谁呀?”
麻花辫同志理了理衣服,自我介绍道:“我叫陈知春,她叫陈知夏,我们是亲姐妹俩。”
“知春、知夏,听着就是姐俩,看着也像姐俩。一个阴一个坏。
小同志,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那点小心思就收收吧,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来了。”
陈知春委屈巴巴,刚要开口辩解就被吴老爷子抬手打断:
“我要睡觉,别烦我!”
陈知春瞬间被他那双眼睛里的戾气吓到了,好不容易憋出来的眼泪都没来得及擦,赶紧乖乖闭嘴。
这老头看着面善,实际上一点都不好惹。
陈知春吃了瘪没忍住转头看了眼罪魁祸首,陈知夏被这一眼吓得立马缩回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呜呜呜她想回家……
好戏结束,谢晚凝眼角余光没忍住瞥了眼斜对面的那男人,见他一直捧着本书看也没多做停留,转身看窗外去了。
就刚刚这出,是个正常人都得凑上来听听,他坐在陈知春旁边却连个眼神都没往这瞟,不正常,属实不正常!
直到中午,火车里才重新热闹了起来。
先是对面的陈知夏没忍住开口:“姐我饿了。”
陈知春看了她一眼,这才从包里拿出饭盒来吃饭。
空气中很快就传来各种食物的味道,夹杂着车厢里弥漫着的汗臭味,熏得谢晚凝想吐。。
这时有人陆陆续续的去餐厅吃饭,吴老爷子还在睡觉,谢晚凝也没叫他,独自一个人起身离了座位。
他们的车厢离餐厅车厢挺近的,可这一路走过来一点都不容易。
可以说哪哪儿都是人,过道里的,行李架上的,座椅下面的,有的座椅上甚至还挤了四五个人,谢晚凝看着就难受。
再加上难闻的味道和震耳欲聋的吵闹声音,谢晚凝真感觉这辈子吃的最大的苦就在这儿了。
好不容易挤到餐车又得排队,终于轮到自己了,打饭窗口的服务员头也不抬:
“要啥?”
看着柜台上摆的饭菜,谢晚凝随意点了一份木须肉和两份米饭,又给吴老爷子点了份红烧肉,准备一会儿给他带回去。
绿皮火车的铁皮顶被晒得发烫,餐车里飘着煤烟和咸菜混在一起的味道。
谢晚凝端着饭盒在餐厅里找空位,目光却在扫过角落时顿住了,这不就是坐在她斜对面的那个男人嘛。
虽说他背对着自己,可那身衣服和半秃的头顶谢晚凝可不会认错,他对面还坐了一位穿蓝色工装的男子。
谢晚凝立马找了个距离不远也不近的位置靠窗坐下,边吃饭边注意着那边。
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正低头剥鸡蛋,半秃头则用筷子拨着饭盒里的炒青菜,两人看似各吃各的,动作却透着说不出的同步。
工装男剥完鸡蛋,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三下,秃头男立刻放下筷子,端起搪瓷缸喝了口,缸底故意在桌面蹭出两道轻响。
谢晚凝心里咯噔一下,这正是吴老爷子闲聊时跟她说过的接头暗语“三敲两蹭”。
谢晚凝不敢抬头,只一门心思的跟饭菜作斗争,余光却没有从俩人身上移开过。
只见工装男从口袋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支递过去。
秃头男接烟时,两人的手在桌下飞快碰了一下,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片,就从工装男掌心滑进了秃头男的袖口。
虽然动作做得极为隐蔽,但谢晚凝看得清楚,那纸片边缘泛着黄,不像寻常卷烟纸,倒像是谍报电视剧里传递情报用的秘纸。
更反常的是他们的对话。秃头男咳嗽两声低声问:
“家里的老南瓜熟了?”
工装男头也不抬:“刚摘了三个,得等凉透了才好放。”
谢晚凝捏紧筷子,这才七月底,哪来的老南瓜?分明是暗语。
实锤了,这俩人不仅是敌特,还刚刚传递了什么消息,谢晚凝心跳的砰砰响,飞快的在脑海里想着对策。
突然二人同时起身,拿着自己的茶缸和饭盒就要离开。
谢晚凝虽说心里激动,可面上仍是跟没事人似的,专心致志的干饭
等俩人走了才瞬间放松下来。
怕他们在门口埋伏,硬是把饭盒里的菜全部吃光才出了车厢。
果然秃头男正在外面的走廊抽烟,见她出来还冲她笑了一下:
“吃完了?”
“嗯。”
谢晚凝微笑点头,也没多说,自顾自的去一边刷饭盒去了。
等她再出来时,秃头男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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