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手术结束

  她收回匕首，直接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咳咳。”宋承渊的眸子浮现出痛苦之色。

  “你刚刚说什么？”黎木霜的拇指用力掐着，狠狠地摁进了他的伤口里。

  “嗬嗬。”宋承渊疼得只能发出一些气音，“我猜……他现在已经做完手术了。”

  黎木霜拧着眉，眼里泛着一抹寒意。

  “砰！”黎木霜抓着刀柄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他的嘴巴瞬间渗出了血丝。

  “你给我等着。”她一提膝盖，朝他的肚子撞上了上去。

  宋承渊跪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

  黎木霜收起匕首，将手上的鲜血用他的衣服擦干净，随后快速往手术室的方向去。

  医生刚好从手术室出来。

  许女士跟严濬立马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医生。

  医生的眼神带着歉意，道：“非常抱歉地通知您，手术没有到达预期的效果……”

  许女士已经听不进去医生接下来的解释了，她腿下一软，就要跌倒到地上。

  黎木霜连忙过去扶着她坐到椅子上。

  她站起来，冲到了医生面前，下意识想伸手揪住他，但她猛地反应过来，许女士现在还坐在这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攥着拳头说：“你刚刚说什么？”

  “严总的手术失败了。”医生朝她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许女士直接哭出了声音，弯着身子捂着脸。

  黎木霜的拳头倏地松开，掌心全是指甲印出来的痕迹。

  她眼睛闭了闭，随后转身就朝楼梯间走去。

  但现在楼梯间已经没人了，只留下一小摊血迹。

  她忍耐着怒意，给黎木沐打去电话。

  “姐姐。”黎木沐知道自己没看好人，心里有些发虚，说话都小声了一些。

  “宋承渊回到家就告诉我一声。”黎木霜咬牙切齿地说，“别让他出门。”

  “好的。”黎木沐连忙应下。

  过了一会儿，严望舟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

  黎木霜跟着进了病房。

  许女士坐在床前，默默地流着眼泪。

  严濬也红着眼睛，看着病床上的严望舟。

  黎木霜站在床边，垂着眸子，注视着床上的人。

  严望舟的脸色苍白，手背上还扎着针。

  黎木霜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手，他的手因为输液变得冷冰冰的。

  她慢慢地给他暖着手，眼眶也有些发热。

  她低头将额头抵在他的手指上，心里的愧疚跟心疼将她裹得喘不过气来了。

  都是因为她，是她没有看好宋承渊，都是她。

  她就不应该让宋承渊跑了。

  她现在不敢走开，她怕严望舟醒过来找不到她。

  严家的人听到手术结束之后也纷纷赶过来，都想进来看看。

  许女士擦了擦眼泪，缓缓地站起来，跟黎木霜说：“你帮我照顾他，我出去应付一下。”

  “好的。”黎木霜抬头说。

  严濬跟着许女士出去。

  符寒也过来了，看着许女士出来就问：“手术怎么样了？”

  许女士红着眼睛，声音有些哽咽：“手术失败了。”

  符寒愣了一秒，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而其他人的反应各异，有难过的，也有开心的，但又迅速调整好脸上的表情。

  会难过的无非是自己站错队了，并没有多少人真正为严望舟感到难过。

  符寒叹了一口气，跟秘书说：“走吧。”

  严濬也被他父亲拉过去。

  一群人听到准确的消息，又乌泱泱地走了。

  许女士冷着脸回到病房，坐着看着严望舟，眼里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她却不敢哭出声来，似乎是怕打扰到他休息。

  “满满有跟你说过以后的打算吗？”许女士抹了抹眼泪，控制了一下情绪。

  黎木霜看着严望舟说：“他说，不管手术成不成功，都想出去玩几天。”

  “好，挺好的。”许女士也知道严望舟是做过最坏的打算了。

  但是，就算做过了最坏的打算，人都是有一定的侥幸心理，都会想着自己会是幸运的那一个，她真的不想看到严望舟又受一次打击。

  她怕她的儿子又会像一年前一样。

  过了一个小时，严望舟悠悠转醒，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床边的黎木霜。

  他动了动手指，黎木霜猛地抬起头来：“满满。”

  许女士闻言，也连忙上前道：“满满，你感觉怎么样？”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眼泪。

  严望舟看着母亲伤心的双眸，似乎就猜到了什么。

  “我……”他太久没有喝水，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黎木霜给他倒了一杯水，将他扶了起来，喂给他。

  他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才重新开口问：“手术结果怎么样？”

  他问了出来。

  许女士的泪水更加汹涌，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他的眸子颤了颤，转头向黎木霜求证，他抓着她的衣服，看着她的眼睛。

  黎木霜的喉咙发紧，说：“手术失败了。”

  严望舟顿了顿，手上瞬间松了力气。

  他眨了眨眼睛，但是心里似乎并没有很难过，好像是母亲帮他把眼泪流干了，他现在哭不出来。

  “妈妈，我没事。”他还反过来安慰她，“你别哭了。”

  黎木霜紧紧地抱着她。

  严望舟也拍了拍黎木霜的手，让她不要担心。

  “满满，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许女士怕自己太失态。

  严望舟点点头。

  许女士出去了之后，他刚抬头看向黎木霜。

  一滴滚烫的眼泪就滴到了他的手上。

  他愣了愣，抬眸看到了黎木霜泛红的眼睛。

  “你……哭了？”严望舟看着她的眸子，有些不可置信。

  黎木霜用力地将人揽进了怀里，情不自禁地说：“对不起。”

  严望舟还没来得及难过，就被她的道歉冲得猝不及防。

  他伸出没有扎针的手，拍了拍她的背说：“跟我道歉做什么？不是你的错，这个手术的成功率本来就低，我只是没有这么幸运而已。”

  黎木霜的眼泪太烫了，每滴一滴都像是滴在他的心上。

  黎木霜听着他平静的语气，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着，疼死了。

  她宁愿严望舟抱着她哭一会儿。

  “对不起。”她又重复了一遍，但这并不能减轻她的负罪感。

  “你怎么了？”严望舟推开她，伸手给她擦着眼泪，眼神带着询问，“你别哭。”

  黎木霜握住他的手，说：“没事。”

  她伸手捧着严望舟的脸，亲了一下。

  严望舟的动作一僵，不明白她的意思。

  两人的额头相抵着，黎木霜的眼神很温柔，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悲伤。

  他听见黎木霜说：“满满，我爱你。”

  他的眸子瞬间瞪大，怔愣着盯着她。

  直到黎木霜又亲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他紧紧地抓住黎木霜的手，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便重新求证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我爱你。”黎木霜又重复了一遍。

  严望舟的身体下意识地有些不敢相信，后退了一些。

  黎木霜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又吻了上去。

  严望舟闭着眼睛，感受着跟对方的唇齿厮磨，他现在脑子一团乱，好消息跟坏消息一起撞过来，撞得他心烦意乱，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但他现在只想跟黎木霜接吻。

  “满……”许女士没有敲门就进来，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一幕，想说的话瞬间堵在喉咙里。

  两人瞬间分开。

  严望舟欲盖弥彰地用手背抹了抹嘴巴。

  “妈妈。”他抿了抿唇，说。

  许女士看了看黎木霜，又看了看严望舟，身体有些僵硬，拿着饭盒放到了床头柜上，说：“你先吃饭，我就先出去了。”

  许女士又急匆匆地出去，严望舟一个大喘气，瞬间转过头看着黎木霜：“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黎木霜抬手抚上了他的脖子侧面，拇指在他的皮肤上摩挲着：“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他之前是打算做完手术就跟黎木霜表白的，现在怎么跟他想得有点不太一样。

  “先吃饭吧。”黎木霜将床上桌摆好，在将饭菜拿出来。

  严望舟的右手扎着针，用不了筷子，还是黎木霜一口一口喂着他。

  “满满。”黎木霜问，“想好去哪里玩了吗？”

  “我想去你的家乡。”严望舟咽下一口食物道。

  黎木霜的手顿了顿，说：“好。”

  她的家乡在C市，但是她五岁的时候就被带去了国外，之后她就没有回去过了。

  严望舟吃饱之后，黎木霜将饭盒收起来。

  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她的动作一顿，没有理会手机，照常坐下，问：“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严望舟躺了下来，一直看着她，舍不得闭眼的样子。

  “我应该还要住几天院，我现在申请航线，等我出院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好。”黎木霜摸了摸他的脸，“我去办。”

  严望舟点了点头。

  黎木霜站了起来，道：“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弯下腰亲了亲他的脸颊。

  黎木霜一出门就拿出手机，看到了黎木沐的未接来电跟消息。

  黎木沐：【渊哥回来了，他还受伤了。】

  黎木霜：【我马上回来。】

  她回完消息后，就发消息交代了陈高格，去准备航线的事情。

  黎木霜没有开车过来，只能打车回去。

  一进门，就看到了黎木沐在给宋承渊包扎着伤口。

  黎木霜沉着脸走过去，空气里的气氛变得凝固了起来。

  黎木沐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知道她姐姐是在生气。

  下一秒，黎木霜就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将他甩到了地上。

  宋承渊下意识地去抓一切能抓到的东西。

  客厅里的茶几都被他带翻了，上面的茶壶水杯全都打翻，碎了一地。

  在厨房的阿姨闻声赶了出来，看到宋承渊被黎木霜摁在地上打，吓得脸都白了。

  她想赶紧上前劝架，黎木沐连忙拦住她，说：“你先回去吧。”

  黎木霜拳拳到肉，指关节都打破皮了。

  宋承渊没有反抗，就任由着她打。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严望舟他已经放弃继承权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他？！”黎木霜双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

  宋承渊满嘴都是血，他将血咳出去后，道：“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母亲都默认我这样做了，”宋承渊双手撑着地，仰着头说，“你还能说什么？”

  黎木霜咬紧后槽牙，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你总是这样，你懂什么叫无辜吗？他放弃继承权，这件事就跟他没关系了，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宋承渊闷哼了一声，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姓严。”宋承渊说，“他知道这一切之后，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我什么样你也不知道第一天知道了，”他笑了笑，“我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黎木霜去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摁在地上，右拳高高举起，又重重地落下。

  一拳拳打在他的脸上，颧骨上。

  他嘴里涌出来的鲜血又重新将脖子上的纱布染红，视线里的黎木霜也越来越模糊。

  直到流下了眼泪，才重新看得清晰了一些。

  “你最好现在把我打死。”他抓住黎木霜的衣服，“不然我不会放过他的。”

  黎木霜的拳头攥了攥，看着他惨不忍睹的脸，这一拳头还是没有挥下去。

  “你马上给我滚回去，”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出现在他面前，不然我真的弄死你。”

  他躺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了，嘴上却还是在不停地挑衅着她：“那你来啊。”

  黎木霜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瞬间从腰间拔出手枪，上膛，将枪口对准了他。

  “姐姐！”

  黎木沐看见黎木霜动了真格，连忙扑上去抱住了她的手臂。

  “不要，你冷静一点。”

  宋承渊看着她，不停地笑着，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黎木霜手臂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黎木沐皱着眉哀求：“不行，姐姐，别冲动。”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黎木霜才放松了下来。

  黎木沐感受到她已经平静下来，才放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