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章 处理2
作者:不小很小
村长和族长齐声叹气,“管,怎么没管,但架不住人家是一家人。我们要是明着给他们送吃的,人家婆婆当晚就让他干整夜的活,第二天还要早早进山,那香荷寸步不离地跟着,生怕草哥儿偷懒。那月姐儿也是小小的年纪就喂鸡做饭,就连一家子的衣裳也是他俩洗的。月姐儿体谅她小爹,小小的手都快洗烂了。”
“我们管了今天,那老婆子明天就变着法的为难人。就是不停的使唤人,扫地、做饭、种田……都是平日里该干的活,你也不能说不让人干。一说就哭着喊着说两老人命苦,把孩子拉扯大了,现在不管他们了,这每家儿夫儿媳在家不干活的。
她倒是说的轻巧,活都让草哥儿父女干了。木榆也是个闷子,看到自己夫郎女儿被磋磨也不说话,只当看不见。”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如今的做法只能说明他们本性是如此,那以前既然能装得好好的,为什么现在有了钱就释放天性了?当中肯定是有原因的,总不能就因为木榆挣到了几个钱。”
村长和族长面面相觑,他们好像还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只当是他们不想再装了。
“好像是去年五月的时候,他们家发生了一次争吵,从那以后草哥儿和月姐儿就开始不停地干活。”村长想了下,当时,他也是听他婆娘提了一嘴。
“五月?村里有什么事发生吗?或者草哥儿他娘家呢?”木时初眼神不时地审查着那几人。
“什么事?村里没什么事啊!”村长想不出当时有什么事。
“我们村没有事,但草哥儿娘家有事啊!”族长经木时初这么一提就想起来了,“你忘了,当时好像是草哥儿他老父亲过世了,他带着木榆和月姐儿回去。回来没几天就吵起来了。”
“哦~~对对,有这么一回事!”村长听族长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
“所以是草哥儿他们回了一趟娘家,回来木榆一家人的态度就变了?”木时初思考了一瞬,那是他们在草哥儿娘家发生了事?
夜君浩站在他身后也看着他们一家子的表情,愤怒、憎恨,尤其是在看着那个小姑娘时情绪尤为强烈。
“只只,他们很恨那对父女,尤其看那个小女孩。”夜君浩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可能那个女孩不是这家的。”
“什么?!不可能!”木时初愣了下,反驳道。然后走到他们一家人面前。
木榆一家可以像个泼妇似的对其他人,但不敢对着族老还有木时初一家。
光是辈分就能压他们一头。
“把你们的手脚都露出来。”
滴血认亲纯属胡扯,古代也没有什么设备能验亲的,只能靠一些血亲遗传的特征来分辨。
木榆一家虽不明白,但长辈发话了,他们也只能照做。
“先把手都伸出来。”
木时初仔细的在他们的手上翻看,正面看,反面看,指甲、指缝就差拿着放大镜了。
果然……
“把袜子脱了。”
农村也没有什么讲究不能让人看脚的说法,那下地还穿袜子吗?
脚就没那么仔细的,但该看到的他也看到了。
“把鞋袜穿好了,现在想好了再回答我的问题。”木时初严肃地看着他们。
“小…小叔,您问。”榆父惴惴不安地回道。
“为什么要这么对草哥儿父女?别跟我说什么孝敬公婆,怎么不见你们这么孝敬老嫂子呢?”木时初打断榆母的话头,榆父的双亲还健在,只是分家了,跟老大住。
“你呢?是想在这里解决?还是私下解决?或者就这样过一生?”木时初没看他们,只看着草哥儿。
草哥儿看着眼前这个在族里年纪最小,受人爱戴的小叔。他不知道要不要说,说了后月姐儿怎么办?
看到对方为难的表情,木时初叹了口气,“你觉得再这样下去你能护她多久?她能长大吗?不说他们一家怎么想的,他们已经有了休妻另娶的想法,你觉得他们后面会怎么做。”
“你是要自己走呢?还是带着月姐儿走?你娘家没有长辈了,亲人不管,那我管,只要你是有理的,今天我不管他是不是木氏族人,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哪怕你要带着月姐儿自立门户,我也允你。”
这话一出,草哥儿眼里亮了下,木榆一家则不肯了。
“小叔,这都是自家事,我们自个儿关起门来解决,不劳烦您了。”榆娘打哈哈道。
“自家事?”木时初笑不达意,“你这已经不是自家事了。虐待儿夫孙女,把他们当下人使唤,还想休妻另娶。夜国律法规定妻子或夫郎成亲后三年无子可放妻另娶。
我木氏族规同样规定了妻无错无过,且已生儿育女者不可休弃,若无缘无故休妻,则不配为木氏子孙,划出族谱;如要另娶,须双方自愿和离,且男子须赔偿对方银两,子女归对方所有,对方可自行离去或在村里自立门户!
木氏女儿哥儿亦然,不可随意休夫另嫁,违者同上!
怎样?你们是要选哪一条?”
木榆一家被木时初怼的后退,木榆这才有了别的表情,害怕地缩着脖子,躲在他娘后面。
“我要和离!月姐儿跟我!”草哥儿坚定地看着木时初。
“和离!!”榆娘猛得尖叫,“你个没人要的哥儿凭什么和离!有什么资格和离!休妻!我儿子要休妻!”
大家猛吸一口气,虽说村里也有与儿媳儿夫不和的,但真没像榆娘这样,已经有了孙女还让儿子休妻的。草哥儿又不是不能生,想要孙子就再生一个,再说女儿怎么了,没看木大江家的女儿,招了老赵,一家子和和美美的。
“我为什么没资格和离?你说啊!说啊!”草哥儿还记得她是长辈,眼睛红通通地朝木榆吼道。
“我……”木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因为月姐儿不是我家的!她就是个野种!”榆娘推开不争气的儿子吼道。
大家哗然,野种?!草哥儿偷人了?
草哥儿紧紧搂着瑟瑟发抖的女儿,忍着眼泪不哭,“证据呢?证据呢?”
“还要什么证据!去年阿榆跟你回去奔丧,你们村里的人怎么说的,要不是你爹不同意你早嫁给你们村里的陈田了。他可到现在还没成亲呢!都说为你守身呢!
你们村的人好几次见到你带着月姐儿回去时,他都拿着东西给月姐儿。还有要不是我偷偷问阿榆,都不知道你们圆房的时候你都没落红。
你当初嫁给阿榆时就不清白了!身子早给那陈田了!月姐儿就不是我家的!”
有人怀疑地看着草哥儿,如果是这样也说得通为什么去年开始他们这么对草哥儿父女俩了。
也有人皱着眉头不赞同地看着榆娘,哪有当婆婆的打听儿子的房中事,先不说草哥儿有没有婚前失身,那生月姐儿的时间算算也不可能婚前怀了。
“就因为我村里的几句话,你一家就给我定了罪!”草哥儿愤恨地看着他们一家,“我与陈田从来没有私情,之前他是向我家提亲了,可我对他无意,我爹也帮我拒绝了。他的东西也根本不是给月姐儿,是我花钱买给我爹的,而且只有一次。”
“嗤~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榆娘白了他一眼,“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没有落红总是真的。那不还是不贞。”
“我……”草哥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自己没有落红。
“说不出来了?无话可说了?”榆娘像只打赢了公鸡一样昂着头。
“那是因为你蠢!”木时初面无表情地开口。“有没有落红并不能证明一个女子哥儿是否是清白之身。”
“小叔,您这不是乱说吗?这不能证明,那要怎么证明?”榆娘觉得这是小叔为草哥儿脱罪找的借口。
“会落红是因为女子身体里的一种薄薄的膜在同房时会脱落,”木时初用他们能懂的话解释,“那种膜很薄,很脆弱,只要腹部受到撞击或从高处掉落都会造成薄膜脱落。”
谷扬上很安静,只余木时初清冷的声音。
“也许在你自己都不注意的时候那膜就脱落了,脱落的同时它会流出很少量的血,可能你自己都不觉得你出血了,因为那血量太少了,还没你手指划伤流得血多。但也有例外的,个人体质不同,有的人出血量会多。这就有了同房落红一说。”
“还有更奇特的是会有个别的女子,哪怕怀孕了那层薄膜还在。所以有没有落红并不能说明什么。哥儿没有那层薄膜,不也会落红。”
“还有就算你怀疑草哥儿不贞,月姐儿不是你家的,你大可与他说清楚,请族人出面与他相商和离,何必磋磨人家?而且你们听到的都是别人口中所说,怎么就知道他们说的就是真的?”
木时初不管他们继续说,“还有刚刚我看你们的手和脚就是为了证明月姐儿到底是不是你家的。”
“你们看看自己的左手小指指甲。”
木榆一家伸出左手,看着小指指甲。
“除了婶子,木榆他和他爹、他妹的小指指甲只有半个哎!”
旁边的人好奇地伸出头去看,就看到了指甲好小。
“真的啊!比我的都小!”另一人伸出手与他们相比。
“月姐儿的小指也是!”有位大娘拉着月姐儿的手喊道,还拉到了木榆旁边,把手伸给他们看。
木榆一家惊慌地看着对方。
“再看看你们的脚,两只脚的第二根脚趾。”
大家的好奇心被提起了,赶紧催促他们脱鞋。
“他们两脚的第二根脚趾比其他的脚趾都长!”
“月姐儿也是!”
“让你们的爷爷大伯小叔都过来,和你比对比对。”木时初怕他们不相信,让木榆的爷爷大伯小叔都过来比对,要不是他姑嫁去外村了,他也让她出来。
榆爷爷几人比了比手,又脱下鞋子比了比脚。
“一样的!”
这样大家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嗡嗡地说个不停。
“小初啊,这是怎么回事啊?”村长和族长赶紧问道。
夜君浩和卓义他们也是一脸好奇。
“安静!听小爷爷说!”木寒朝他们大喊了声。
“滴血认亲知道吧?”
“知道!”
“大家是不是觉得能不能证明月姐儿是不是木榆的孩子只要滴血认亲就可以了,为什么我没提出来?”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他们确实有这个疑惑。
“为什么啊小爷爷?”
“那是因为滴血认亲是不准的。”
“什么!”这下所有人都不信了,“怎么会不准呢?以前大家不都这样做的?”
“来!你们来挤两滴血。”木时初把杯子递到木寒和他爹面前。
俩人不懂,但照做。
木时初拿着杯子走到大家面前,“看吧!”
大家伸长脖子一看,嚯!“血…血散开了,没有相融!”
“放屁!怎么可能散开!我和我爹……”木寒的话在看到杯子里散开的两滴血戛然而止。
夜君浩他们也是一脸不解。
“你们是父子吧!”
“小爷爷,瞧您说的,我还能不是我爹的儿子啊!”木寒焦急地说。
“对啊!可是血不相融啊!”木时初笑看着他。
“是啊!为什么啊?”木寒端着杯子怀疑人生了。
“那是因为我用的是温水。温水会加快分解血液,血液散开了,怎么相融呢?”
大家虽然不明白,但不觉明厉。
木时初又看向春生,“春生你去拿十个碗,再去井里打桶水。”
“是,小爷爷!”
“我去打水!”木寒又来劲了。
“来!你们十人和你们十人都往碗里滴血。”木时初点出了十个村民和卓义南夕他们十人。
二十个人很干脆地拿起针往手指上扎。
大家都好奇地围着桌子上的十碗水看。
“融了!融了!”
“这边也融了!”
没一会儿,这边兴奋地喊血融了,那边也惊奇地喊道。
南夕一脸懵地看着面前的碗,又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小孩,“圣子,难道我是他失散多年的亲人?”
“卓义,你找到亲人了!!”玄安泽失笑地拍着卓义的肩。
村民们也是一脸疑惑又好笑地看着面前“失散的亲人”。
“圣子/公子/小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大家又把目光转向木时初。
就连夜君浩也是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他心里想得更多的是如果滴血认亲不可取,那以前做过的那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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