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 章 乡试

  65、乡试

  八月初七，第二场开始。一样的时间，一样浩浩荡荡的队伍，还是一样的搜查。

  相比第一场的费脑，第二场相对轻松，但也不能放松。贡院里依然安静，偶尔有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咳嗽的声音。

  等第二场考完，已经有不少身子差的学子被抬了出来，还有些虽能扶着墙走出来，但看脸色就知道是强撑着。

  此时木景轩和木云凡无比庆幸自己从小习武，就算是现在也没有落下，这才能完好地站着。

  在外面等待的木旭和木阳看到被抬出来的学子都吓到了，之前考试都没见过这样被抬出来的学生。还有那些面如土色的，扶着墙出来的。

  俩人焦急地看着大门，看到那两个慢慢走出来的人影，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赶紧跑过去，一人扶一个，还是一样一人灌了一碗参汤。

  不过这次两人都不想吃，只想好好睡一觉。

  等两人醒来，已是深夜。

  听到动静的木时初，赶紧起身往厨房走去。

  “哥？是不是饿了？我给你下点面条？”

  “是不是吵醒你了？怎么出来了？”

  “我担心你半夜饿了，一直没睡。”木时初一边说，一边快速地下面条，灶里的火一直没灭，就是担心他们饿了。

  “我自己来就行，你不用起来的。”木景轩无奈地说。

  “没事，很快就好！再说就以你那只是能吃的手艺，能煮得多好吃。”木时初白了他一眼，快速捞起面条，再放几根青菜，还有煎蛋。

  “二哥也醒了！一起吃吧！”木时初擦了擦手，让他们自己端着。

  两人直接在厨房里吃了。

  “谢谢只只！”

  惦记儿子的林青和乐夏听到厨房里的声音，相视一笑，回房了。

  最后一场考完，大多数人不是被抬着出去，就是互相扶着出去，要不就是满脸死气的像个游魂一样飘出去。

  木时初看着那些灰头土脸的学子，不明白为什么前辈没有改下号舍的条件，难道是怕他们体会不到“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的真切含义吗？

  三场考完，木景轩和木云书一回去就倒头就睡，睡了一整天，才缓过来。

  把鸡汤温了一遍又一遍的乐夏和林青赶紧各盛一碗放在他们面前。

  放下碗，两人都舒服的吁出一口气。

  木时初看着他俩，想的是：秋闱结束了，明年还有个春闱呢！八月秋高气爽，但三月是乍暖还寒，京城可能比这边更冷。那号舍要是还是这么简陋，一不小心染上风寒，不是更糟。

  算了，现在想太多也没用。到时再说吧！

  “哥哥，二哥，你们打算以后留在京城还是外放？”木时初小声地问。

  木景轩和木云凡同时看向他，木家人也都看向他。

  不理会大家的目光，木时初看着他俩，“以二哥的成绩大概率使点力应该是外放，但哥哥你不一定，如果你殿试进前三，那就是留在京城。”

  木景轩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之前他一直都是尽力去考，却没想过自己是想留在京城，还是外放。

  “其实我是希望你们都能外放，只有下底层才能做实事。也许会很苦很累，但你的精神是满足的。但留在京城也不是说不好，只是每年的翰林院有多少人是郁郁不得志的。”电视、小说不是白看的。

  “你要想施展抱负，那只有从下做起，你们别忘了我手里的种植技术，还有能增产的肥料。只要今年让村长把粮食产量报上去，看到肥料的效果，那你们以后也可以用到当地的百姓。”

  “这些，还有一些我正在弄的，以后都是你们的政绩，让你们回到京城不成问题。”

  所有人怔愣地看着只只，他已经都想好了？！

  “只只，你……”木景轩诧异地看着弟弟。

  木旭与乐承泽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不过又想到他身上的奇异，又觉得果然如此。

  “不要觉得震惊，三年前你们中秀才开始，我就已经在做准备了。不然凭我们家要背景没背景，要人脉没人脉。你们是留京还是外放，要做到什么时候。难道都原地不动的吗？”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如果你们是一方县令，只能为这一方的百姓做主；但位置越高，你们能做的就越多。相应的风险也会越多，诱惑也越多。”

  “而你们要想做出成绩，要让上头看到，让百姓受益，但又不能只盯着你们。”

  “那就先把东西放出来，你们再用的时候就不会引起那么多的注意。”

  木时初说完看着他们。

  木家人由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平静，嗯，不愧是只只，想得这么周全。

  “我知道了。”木景轩会心一笑，其实只只想多了，以他的学识，秀才能考上第一名完全就是运气好。但不代表他乡试、会试、殿试也可以考第一名。不过他还是很感激弟弟这么早就为他们计划。

  “只只别想那么多，你哥我没你想的那么厉害，春闱上的才俊比我厉害的多的是，你还想我能考上一甲啊！”木景轩笑道，“不过你说的这些，确实很好，不管是为村里，还是以后为一方的百姓，都是有益的。”

  “嗯，我把种植和增肥料的方法和注意事项都写册子上了，等你们以后都带上。”

  “好，谢谢只只！”木云凡也一起道谢。

  “不过，放榜后，是不是得办二哥和表哥的喜事了？”当初为了让二哥安心考试，两人的婚事都推后了。

  “嗯，九月初十，刚好放榜后，就回去了。”木云凡温柔地看着旁边的乐宁筠。两人相视一笑。

  木云凡想到他为了自己推迟婚期，被人说嫌话就不住的心疼。还好他们马上就要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