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街角遇袭

作者:湫159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狰狞的弧线,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最终在街角一个急转弯后,被几辆突然从暗处冲出的黑色商务车死死堵住了去路。

  前路被封,后路被截。

  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插翅难飞的包围圈。

  顾北深猛地踩下刹车,心脏在瞬间沉到了谷底。他不是没经过风浪的毛头小子,眼前这阵仗,他一眼就看出了来意不善。是顾明德,他那个野心勃勃的叔叔,终于按捺不住,要用最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了吗?

  车门几乎在同时被拉开,十几个手持钢管和棒球棍、面目凶悍的男人围了上来,刺眼的车灯将迈巴赫照得无所遁形。

  “砰!砰!砰!”

  为首一个光头壮汉用钢管狠狠地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玻璃上瞬间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他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冲着车里喊道:“顾总,下来聊聊?”

  顾北深眼神一凛,几乎在瞬间就做出了判断。对方人多势众,硬拼讨不到好。他第一时间摸出手机,准备按下快捷拨号键。

  就在这时,副驾驶座上的沈庭,忽然动了。

  他以一种顾北深完全没想到的速度和决绝,猛地推开了自己这边的车门。

  “你们找他,还是找我?”沈庭下了车,站在几辆商务车的强光灯下,清瘦的身影被拉出长长的、摇晃的影子。他脸上没什么血色,但眼神却异常的冷静,像一潭被冰封的深水。

  光头壮汉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主动下车,他愣了一下,随即目光在沈庭那张过分出挑的脸上扫了一圈,淫邪地笑了起来:“哟,顾总的品味不错啊。行,既然下来了,那就一起聊聊。”

  “沈庭!你他妈给我回来!”顾北深在车里低吼,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疯了吗?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货色吗?

  沈庭没有回头。他知道,这些人今天的目标是顾北深。只要顾北深在车里,他们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砸车伤人。他下车,是为了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为顾北深争取哪怕几秒钟的时间。

  “你们老板让你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顾总,对吧?”沈庭看着那个光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伤了人,事情就闹大了。顾家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谁都跑不掉。”

  光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阴狠:“小子,你吓唬谁呢?我们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我不是吓唬你。”沈庭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围上来的每一个人,“你们想拿钱,我也能给。双倍。只要你们现在掉头就走,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试图用钱来解决问题,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快也最直接的办法。

  然而,他低估了对方的决心,或者说,是高估了金钱在绝对的恶意面前的作用。

  “双倍?”光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狂笑起来,周围的打手也跟着哄笑,“小子,你以为你是谁?顾总的小情儿?我们今天,就是要让顾总知道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是什么下场!”

  话音未落,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钢管,不再废话,朝着沈庭的头就狠狠砸了下去!

  那根裹挟着劲风的钢管,在刺眼的车灯下,划出一道冰冷的、死亡的弧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沈庭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躲,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就在那根钢管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速度,从驾驶座上猛地扑了出来!

  “沈庭!”

  一声撕心裂肺的、夹杂着极致恐惧的怒吼,炸响在沉沉的夜色里。

  顾北深用自己的身体,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死死地、毫无保留地,将沈庭整个护在了怀里。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那根势大力沉的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顾北深的后背上。

  沈庭被他紧紧地圈在怀里,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只能听到那一声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闷响,和他头顶上方传来的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有顾北深那因为剧痛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和擂鼓般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耳膜。

  “顾北深……”沈庭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顾北深没有回答他。他只是用一只手臂死死地圈着沈庭的腰,另一只手,紧紧地护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整个人按在自己怀里,不让他看外面血腥的场面。

  那一棍,几乎砸断了他的骨头。剧痛像是潮水,从后背瞬间席卷了他全身。但他顾不上,也来不及顾。他抬起头,那双原本就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此刻已经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那眼神,不再是人的眼神。

  是彻底被激怒的、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野兽。

  “我操你妈的!”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淬满了杀意的嘶吼。

  他猛地推开怀里的沈庭,转身,像一头被触了逆鳞的疯虎,迎着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光头,一脚狠狠地踹了过去!

  那一脚,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愤怒和恨意,正中光头的胸口。

  只听“咔嚓”一声清晰的骨裂声,那个体重至少两百斤的壮汉,像个破麻袋一样,惨叫着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就没了声息。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镇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动起手来,竟是这副不要命的狠戾模样。

  顾北深根本没有停顿。他顺手从地上抄起一根掉落的钢管,猩红着双眼,主动冲进了那群打手之中。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

  只有最原始的、以命搏命的疯狂。

  他像一架失控的杀戮机器,钢管每一次挥出,都带着要把人活活打死的狠劲。惨叫声、骨头断裂声、钢管破风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血腥的、混乱的交响乐。

  沈庭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看着那个在人群中疯狂搏杀的背影,看着鲜血从他的额角、手臂、后背不断地渗出,染红了他黑色的衬衫,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为什么要下车?

  他以为自己能解决问题,结果,却只是把他,也拖入了地狱。

  “别打了……别打了!”沈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冲着那片混乱的战局,声嘶力竭地哭喊出来。

  可没人听他的。

  顾北深已经杀红了眼,那些打手也被激起了凶性,场面彻底失控。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

  是顾北深在扑出来之前,按下了那个快捷拨号键。

  那群打手听到警笛声,立刻慌了神。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不再恋战,扔下几个倒地不起的同伴,手忙脚乱地爬上商务车,仓皇逃离了现场。

  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顾北深站在原地,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手中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剧烈地喘息着,肾上腺素褪去后,全身的伤口,才开始叫嚣着,释放出排山倒海般的剧痛。

  他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顾北深!”

  沈庭哭着,跌跌撞撞地向他跑去。

  他跑到他面前,想去扶他,却又看着他满身的伤口,不知该从何下手。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他语无伦次,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恐惧。

  顾北深看着他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为自己而生的惊惶和心痛,忽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在满脸的血污和伤痕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狰狞,又有些孩子气的傻气。

  他伸出手,用那只还算干净的手背,轻轻地,擦去沈庭脸上的泪水。

  “别哭。”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抚人心的温柔,“我没事。”

  他顿了顿,看着沈庭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认真地说道:

  “我的人,谁都不能动。”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地,朝着沈-庭倒了下去。

  第七十五章:爆发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浓重得像是要渗透进人的骨头里。

  急诊室外的走廊上,灯火通明,惨白的光线将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透着一股冰冷的孤寂。

  沈庭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双手死死地交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泛白。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染了顾北深血迹的衬衫,干涸的血渍呈现出暗沉的褐色,像一块块丑陋的烙印,灼痛着他的眼睛。

  他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街角那一幕。

  那根呼啸而下的钢管。

  那个义无反顾扑上来的背影。

  那一声沉闷到让他灵魂战栗的巨响。

  还有他倒下前,看着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的人,谁都不能动。”

  沈庭将脸深深地埋进掌心,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今晚这些人,是冲着顾北深来的。而他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废掉他一只手,或者一条腿,让他无法再有力地掌控顾氏。

  那一棍,如果不是顾北深替他挡下……

  他不敢再想下去。

  一种灭顶般的恐惧和后怕,混合着无尽的悔恨与自责,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地缠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为什么要下车?

  他为什么要自作聪明地去谈判?

  他为什么……总是成为那个拖累他的人?

  林婉的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魔咒,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你的存在,只会成为他的污点。”

  “你继续留在他身边,就是在拖累他,把他往深渊里拽。”

  原来,她说的,全都是对的。

  急诊室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周毅带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一眼就看到了缩在长椅上的沈庭,以及他身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

  “沈先生!”周毅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顾总呢?他怎么样了?”

  沈庭抬起头,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空洞得没有一丝焦距。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顾北深的家属?”

  沈庭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周毅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医生,我是他的……朋友。”沈庭稳住心神,声音沙哑地问,“他……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严肃:“病人后背软组织严重挫伤,伴有轻微骨裂。左臂有两处开放性创口,缝了十七针。此外,身上还有多处不同程度的擦伤和瘀伤。最严重的是头部,有轻微脑震荡的迹象。”

  医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沈庭的心上。

  “那……那他有生命危险吗?”他颤声问。

  “生命危险暂时没有。”医生的话,让沈庭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稍微落下了一点,“但是病人需要立刻住院,进行后续的观察和治疗。尤其是头部,绝对不能再受到任何撞击。你们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好的,谢谢医生。”周毅立刻点头,转身对身后的一个保镖吩咐了几句,那人便拿着证件匆匆去办手续了。

  顾北深很快被护士从急诊室里推了出来,转入了VIP病房。

  他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裸露出的手臂上,也布满了青紫的伤痕和刚刚缝合好的、狰狞的伤口。他身上换上了宽大的病号服,但依旧能从他紧皱的眉头和毫无血色的嘴唇上,看出他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沈庭就站在病床边,一动不动地,死死地盯着他。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碰他的脸,可指尖在距离他皮肤还有几公分的地方,又停住了。

  他不敢。

  他怕自己的触碰,会弄疼这个因为保护自己而伤痕累累的人。

  周毅处理完一些紧急事务后,走了进来,他看着沈庭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轻声劝道:“沈先生,这里有我们守着,您也去处理一下吧。您的衣服……”

  沈庭这才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身上那些干涸的血迹。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走进了病房配套的洗手间。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刷着他冰冷的身体。可那些沾染在皮肤上的、属于顾北深的血,仿佛已经渗透了进去,无论他怎么用力搓洗,都洗不掉那股黏腻的、带着铁锈味的触感。

  他关掉水,赤裸着身体,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面色惨白,嘴唇发青,眼眶深陷,眼神空洞。狼狈,脆弱,又可悲。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毫无征兆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镜子上!

  “砰!”

  镜面应声而碎,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缝隙。锋利的玻璃碎片,瞬间划破了他的指节,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顺着他苍白的手背,一滴一滴地,砸在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很疼。

  可这点疼,和他心里的那片滔天巨浪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用那只鲜血淋漓的、颤抖的手,死死地撑着洗手台的边缘,身体剧烈地起伏着。压抑在心底的所有情绪——恐惧、悔恨、自责、无力、还有那份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疼——在这一刻,如同山洪决堤,彻底爆发。

  他俯下身,对着洗手池,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吐出一些酸涩的苦水。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残忍地翻搅。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为什么他总是要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他毁了他十八岁的生日,害得他七年找不到自己。

  现在,他又差点害得他……死掉。

  他就是个灾星。

  是个不折不扣的、只会带来麻烦和灾难的累赘。

  沈庭抬起那张满是水痕和泪痕的脸,看着镜子里那个被分割得支离破碎的、血流不止的自己,眼中那最后一点光,也彻底熄灭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靠着冰冷的墙壁,滑了下去。

  他蜷缩在浴室的角落里,像一头濒死的、被全世界抛弃的幼兽,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绝望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外面的周毅都开始担心,准备敲门的时候,浴室的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沈庭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周毅准备好的干净衣物,那只受伤的手,用毛巾简单地包扎着,看不出伤势。他的头发还在滴水,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所有的脆弱和崩溃,都已经被一种冰冷的、死寂般的平静所取代。

  他走回病床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他看着床上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人,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俯下身,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在他耳边说:

  “顾北深,等你好了,我就走。”

  “这一次,我保证,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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