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凭什么坐许太太的位置?
作者:序连
阮澜在许京辞怀中醒来时,身体依旧残留着昨夜激情后的酸软,腰肢和腿间传来细微的疼痛感。
她微微动了动,抬头便对上许京辞早已清醒、正凝视着她的眼眸。
眼神深邃温柔,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一种深沉的占有欲,让她刚刚平复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早,许太太。”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早。”
阮澜脸颊微热,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许京辞体贴地为她按揉着酸痛的腰肢,直到日头渐高,才起身梳洗。
许京辞心情颇佳,甚至亲手替她挑了件藕荷色的羊绒连衣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气质温婉。
看着他专注为自己系上腰带的样子,阮澜心底甜丝丝的,昨晚那点羞涩与不适,似乎也消散了许多。
当他们相携走进餐厅时,许老爷子和许文渊已经在了。
苏晚晴竟然也在座,她今日换了一身香槟色的套装,妆容精致,似乎已经完全从昨晚的难堪中恢复过来,只是看向阮澜时,眼底飞快掠过的一丝嫉恨。
“爷爷早。”
许京辞神色如常地打着招呼,为阮澜拉开椅子。
阮澜也礼貌地问好:“爷爷早,堂叔早,苏小姐早。”
许崇山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看到他们之间那无形却紧密的气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嗯,坐吧。”
许文渊比昨天更加殷勤,不停地找话题与老爷子闲聊,从天气说到时事,又貌似无意地提起了养生。
“大伯,您最近睡眠还好吗?我认识一位中医大师,姓胡,可是了不得!”
许文渊放下筷子,脸上堆着笑,“听说他家祖上是清朝的御医,专门给宫里贵人看诊的,真正的名门世家!一手脉象看得极准,不仅治病,还精通面相风水,在咱们上流圈子里名气很大,不少老领导都找他调理呢。”
许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喝着粥,闻言淡淡道:“是么?我身体还行,有劳你费心。”
“哎,大伯您身体硬朗是我们的福气。不过这位胡大夫确实难得,我好不容易才约到他今天有空。”
许文渊连忙说道,“想着机会难得,就擅自做主,请他一并过来,给您也请个平安脉,看看有没有需要平时注意调理的地方。就当是多了个保障嘛,毕竟多听听专家的意见总没坏处。”
许老爷子虽然有自己的医疗团队,但对有真才实学的医者一向尊重。
这位胡大夫的名头他也隐约听过,确实有些声望。
他沉吟片刻,便点了点头:“既然请了,那就见见吧。不过不必兴师动众。”
“是是是,您放心,就是简单看看。”
许文渊连声应下。
阮澜并未在意这段插曲,她确实饿了,专心吃着面前小巧玲珑的水晶虾饺。
许京辞则眸色微深,瞥了许文渊一眼,并未多言。
用过早饭后,众人在客厅喝茶闲聊。
约莫一个小时后,佣人引着一位身着中式长衫、留着山羊胡、约莫六十岁上下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步履沉稳,目光矍铄,手里还提着一个老旧的药箱,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正是那位胡大夫。
“胡神医,您可算来了!”许文渊立刻迎了上去,态度极其恭敬,“这位就是我们许家的老爷子,许崇山。”
胡大夫冲着许老爷子拱了拱手,声音洪亮:“许老先生,久仰大名。老朽胡济仁,今日受邀前来,为您诊脉调理,实乃三生有幸。”
许崇山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
一番客套寒暄后,胡大夫先是为许老爷子请脉。
他闭目凝神,手指搭在老爷子的腕间,片刻后睁开眼,笑着捋了捋胡须:“老爷子脉象沉稳有力,气血充沛,筋骨强健,实乃罕见的长寿之相。只是肝火稍有些旺,想必是平日思虑过多、日理万机所致。无妨,我开个清心安神的方子,日常泡水代茶饮即可。老爷子福泽深厚,定能长命百岁,福寿绵长。”
这话说得漂亮又吉利,许崇山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意。
许文渊更是在一旁大加赞赏:“胡神医果然名不虚传!”
紧接着,胡大夫的目光转向苏晚晴,许文渊立刻笑道:“胡大夫,麻烦您也给我们这位侄女看看,她年轻有为,就是不知道身体底子如何。”
苏晚晴配合地伸出手腕,姿态优雅端庄。
胡大夫搭上脉,这一次他的眉头微微舒展,脸上很快露出赞赏之色。
他收回手,朝着苏晚晴微微点头:“这位小姐脉象滑利有力,寸关尺三部皆饱满,气血充盈旺盛,是极好的体质。观小姐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宇开阔,鼻准丰隆,乃大富大贵之相。”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从骨相和脉象来看,小姐体质极宜生养,子宫温暖,气血调和,将来定能儿女双全,母凭子贵,福泽绵长啊!”
这番话说得苏晚晴心花怒放,脸上适时地露出矜持而满意的微笑,略带得意地瞟了阮澜一眼。
许文渊更是连连称好:“哎呀,借您吉言!我们晚晴确实是难得的好姑娘!福气深厚啊!”
他说着,有意无意地看向许老爷子,见老爷子神色并无波动,心中暗暗着急,赶紧话锋一转:“胡大夫,也麻烦您给我们这位侄媳妇瞧瞧。她年纪小,看着身子骨有点单薄,我们做长辈的也担心。毕竟年轻人不懂保养,可别把身体给耽误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阮澜猝不及防。
老爷子都被把脉了,阮澜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胡大夫站起身,走到阮澜面前,示意她伸出手。
阮澜依言照做,心里却莫名有些紧张。
胡大夫的手指搭上她的腕间,这一次,他凝神的时间似乎格外长,眉头也渐渐蹙了起来,脸色越来越凝重,甚至还换了几个位置反复诊脉。
半晌,他收回手,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
这反应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许老爷子也放下了茶杯,锐利的目光看了过来。
“胡大夫,怎么了?她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许文渊迫不及待地问道。
胡大夫面露难色,看了看老爷子,又看了看阮澜,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这位……少夫人,请恕老夫直言。您的脉象沉细无力,尺脉尤其微弱涩滞,乃是先天肾气不足、后天气血亏虚,胞宫虚寒之象。”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严重,仿佛阮澜得了什么绝症。
“这种体质……唉,恕老夫直言,极其难以受孕,子嗣缘分浅薄。即便侥幸怀上,也因母体根基不稳、胞宫寒凉,难以固胎,极易……滑胎小产,甚至危及母体性命。”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极重,像一记惊雷,炸得所有人脸色大变。
“什么?!”
许文渊假装震惊地站起身,“这……这可如何是好!”
阮澜听了他的话,脸色有些发白。
她突然想起自己每月那几天确实痛经厉害,有时疼得浑身冒冷汗,手脚也总是冰凉,难道……难道真的是体质有问题?
许文渊见状,立刻痛心疾首地捶了一下手心:“哎呀,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许家……咳,大伯,您看这事……”
他欲言又止,却成功将所有矛盾都指向了阮澜。
苏晚晴更是用手掩住嘴,一副“我也很震惊但又不好说什么”的样子,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看吧,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凭什么坐许太太的位置?
老爷子最在意的就是香火传承,这下看她怎么办!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京辞轻轻拍了拍阮澜的手背,然后抬眸,看向那一脸悲天悯人的胡大夫,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哦?是么?”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胡大夫仅凭手指一搭,就能断人生死,判人子嗣,真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令人佩服。”
胡大夫被他看得心里一虚,强自镇定道:“许先生,老夫行医数十载,脉象诊断从未出过错,这……”
“是么?”许京辞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刀,“那我倒要请教,胡大夫所谓的胞宫虚寒,在现代医学解剖学上,对应的是子宫、卵巢还是输卵管的哪处具体病变?内分泌六项指标如何体现?AMH值、FSH值、LH值分别是多少?超声检查下的子宫内膜厚度、卵泡发育情况如何?”
他一连串专业到极致的医学术语抛出来,胡大夫顿时哑口无言,额头冒出了细汗。
他这套说辞忽悠不懂行的豪门贵妇还行,在明显医学知识储备极其丰富的许京辞面前,立刻显得漏洞百出、不堪一击。
“这……中医西医,理论体系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胡大夫试图辩解,声音已经有些发虚。
“既然理论体系不同,胡大夫又何以用西医都需要经过多项检查、多次复诊才能谨慎下结论的受孕能力和流产风险,仅凭几分钟的把脉就妄下断言,吓唬我的妻子?”
许京辞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锐利如冰锥,直刺对方,“还是说,胡大夫的医术,已经超越了全球所有生殖医学专家,可以无视一切科学检测手段,单凭玄学就能给人判生死?”
“我这是根据传统理论……”胡大夫被质问得连连后退,满头大汗。
“传统中医理论讲究的是辨证施治、因人而异,从不会如此武断地一锤定音!”
许京辞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来强大的压迫感,“我许京辞的妻子,身体如何,能否生育,子嗣缘分如何,还轮不到一个来历不明、靠着几句危言耸听的话招摇撞骗的所谓神医来判定!”
“招摇撞骗”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得胡大夫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连连摆手:“许先生,您……您这是冤枉人!我……”
“冤枉?”
许京辞冷笑一声,转向脸色同样难看的许文渊,语气淡漠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堂叔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许家还不至于沦落到要相信这种江湖术士的妄语来判断家事。我妻子的身体,自有全球顶尖的医学专家和医疗团队负责检查和调理,不劳外人费心。”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胡大夫:“至于这位胡神医,我会让人彻查你的行医资质、从业经历,以及这些年用类似手段欺骗了多少人家、敛了多少不义之财。如果查出问题,我会亲自送你去相关部门。”
说完,他对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道:“送客。以后这种来路不明的人,不许再放进许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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