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睡吧。”他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我陪着你。”
作者:序连
许京辞抱着阮澜从茶室里走了出来,穿过许家老宅静谧悠长的回廊。
许京辞的大衣宽大厚实,将阮澜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怀里,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也隔绝了寒风的侵袭。
她能听见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耳膜,也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刚才在茶室里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荒诞而绮丽的梦。
那种在失控边缘徘徊的刺激,那种被他全然掌控的战栗,以及最后他那个带着惩罚意味却又无比克制的收尾,都让阮澜的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她原以为自己会害怕,会羞耻得想要逃离。
可当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体温和气息时,心底涌起的,竟然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
对这个男人的渴望,是对这段关系的渴望,更是对某种更加亲密、更加彻底的联结的渴望。
推开房门,屋内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熏香味道。
许京辞将她放在玄关的软凳上,蹲下身,动作自然地替她脱去高跟鞋,换上柔软的拖鞋。
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修长的手指握着她纤细的脚踝,指腹的薄茧轻轻摩挲过她娇嫩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阮澜垂眸看着他。
这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这个让无数人敬畏的许家家主,此刻却甘愿俯首,为她做着最琐碎的事情。
那一刻,阮澜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倒塌。
她忽然觉得,之前的那些顾虑、那些矜持、那些关于未来的不确定,在这个瞬间都变得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人,重要的是此时此刻。
“好了。”
许京辞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异样,微微挑眉,“怎么了?还在想刚才的事?”
阮澜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了他衬衫的袖口,轻轻地摇了摇。
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带着一丝试探,一丝依赖。
许京辞以为她不想走路,径直将她抱进了卧室,轻轻放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
室内烧着地龙,温暖如春,与室外的清寒恍若两个世界。
“累了就睡一会儿。”
许京辞替她掖好被角,指腹拂过她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磁性。
阮澜却摇了摇头,水润的眸子望着他,里面闪烁着复杂的光彩。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正要收回的手腕。
许京辞动作一顿,垂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询问。
“许先生……”
她轻声唤他,声音带着一点点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平添了几分勾人的媚意。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异常坚定。
许京辞的目光沉静下来,重新在床边坐下,反手将她微凉的小手包裹在掌心,耐心等待着她的下文。
阮澜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这不再是之前那些带着试探和懵懂的亲密,而是明确的、主动的邀请。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借着被他握住的力道,微微支起身子。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攀上他衬衫的领口。
衬衫质地精良,纽扣是温润的贝母材质,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指尖无意间擦过他颈侧温热的皮肤,激起两人细微的战栗。
她解开了他领口的第一颗纽扣。
动作生涩,甚至有些笨拙,却带着一种无声而强大的诱惑。
许京辞的呼吸几不可闻地窒了一下。
他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里面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如同暴风雨前凝聚的深海。
他没有动,也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确认她每一个细微动作背后所代表的决心。
阮澜不敢看他的眼睛,浓密的长睫低垂着,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蜜桃,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滴出水来。
指尖继续向下,落在第二颗纽扣上。
这一次,她的动作稍微流畅了一些,但指尖的颤抖却更加明显。
第二颗纽扣被解开,露出他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阮澜感觉自己的勇气几乎快要耗尽了。
她的手指停顿在那里,进退维谷。
就在这时,许京辞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温暖而有力,包裹住她微凉的、颤抖的指尖。
“澜澜。”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裹挟着灼热的火星,烫在她的心尖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询问,带着最后一遍的确认,充满了珍视与克制。
他想要她,渴望得身体都在发疼,但他更要她的心甘情愿,要她的清醒沉沦。
阮澜终于抬起眼帘,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里面有着她熟悉的欲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认真。
她身体靠过来,凑近他的耳畔,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许京辞……我们……不要再等了,好不好?”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许京辞眼底压抑已久的暗火。
他浑身一僵,随即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死死地箍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碎。
“你想好了?”他的声音喑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危险的紧绷,“这一次,没有后悔药,我也不会再停下来。”
阮澜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他身上那股令她安心又迷恋的味道,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
层层叠叠的鲛纱帐幔被放下,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与外界隔绝开来,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散发着暧昧而柔和的光晕。
阮澜陷在柔软的锦被中,看着上方的男人。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剩余的衬衫扣子,一颗,两颗……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和线条流畅的腹肌。
银白的发丝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却遮不住那股扑面而来的、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
阮澜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紧张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许京辞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并没有急着动作,而是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动作亲昵而温柔。
“别怕。”他低声哄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交给我。”
他的吻落了下来。
从额头开始,眉心、眼睛、鼻梁,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这个吻并不像在茶室里那样充满了掠夺和惩罚,而是极尽温柔和缱绻,带着一种珍视和膜拜的意味。
他耐心地描绘着她的唇形,一点一点地撬开她的齿关,引导着她回应,引导着她沉沦。
阮澜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茫茫的大海上随波逐流,只能紧紧攀附着眼前这个男人,任由他带领着自己去往未知的彼岸。
衣物一件件滑落,堆叠在床边。
他极有耐心地做着前戏,直到她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动人的情潮。
“澜澜……”他在她耳边低喃,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看着我。”
阮澜迷蒙地睁开眼,对上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那里面倒映着小小的她,满是赤裸的爱意和欲望。
“我是谁?”他问。
“许……许京辞……”阮澜的声音破碎不成调。
“还有呢?”
“老……老公……”
这两个字像是最后的催化剂,彻底崩断了许京辞名为理智的那根弦。
这一次,对于两人来说,都是初次。
许京辞虽然在商场上经验丰富,但在这种事上,一向洁身自好,清冷禁欲。
但他毕竟是男人,有些东西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再加上他平日里健身的习惯,体力好得惊人。
一旦开了闸,那种食髓知味的快感便让他欲罢不能。
在此之前,阮澜从未想过,这种事竟然会如此……激烈。
明明之前那些暧昧接触,许京辞都很温柔。
这场情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从床头到床尾,从锦被之上到凌乱的衣物之间。
……
阮澜是被身体深处传来的一阵阵细微的、带着酸胀的不适感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被许京辞紧紧抱在怀里。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室内投下最后一片暖橙色的光影,预示着黄昏的降临。
她微微一动,便感觉浑身像是被拆卸重组过一般,尤其是腿心处,传来清晰的、带着些许刺痛的酸软感。
“醒了?”头顶传来许京辞低沉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餍足。
阮澜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他显然已经清醒了一会儿,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是未曾消散的温柔与一种更深沉的、属于男人占有欲得到满足后的暗芒。
他的银发有些凌乱,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额前,平添了几分野性的不羁,与他平日里的冷峻矜贵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却更加魅惑人心。
“嗯……”阮澜小声应了一下,想起之前的种种,尤其是自己不受控制的哭泣和求饶,立刻想把脸埋起来。
许京辞却低笑着阻止了她,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避无可避地迎视他的目光。
“还疼吗?”他问,指腹摩挲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意有所指。
阮澜的脸瞬间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轻轻地抱怨:“……有点不舒服。”
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
许京辞眸色一暗,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是我的错,下次……我轻点。”
“还有下次……”
阮澜小声道,身体却下意识地往他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
许京辞明显被她这口是心非的小动作取悦了。
他掀开被子,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啊!”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阮澜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你干嘛去?”
“洗澡。”
许京辞言简意赅,抱着她走向与卧室相连的浴室,“你身上都是汗,不舒服。”
浴室里早已备好了热水,偌大的白玉浴缸内水汽氤氲。
许京辞试了试水温,这才小心地将阮澜放入温暖的水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疲惫酸软的身体,带来极致的舒适感,阮澜忍不住满足地喟叹一声。
许京辞也跨了进来,浴缸足够宽敞,容纳两人绰绰有余。
他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拿起一旁柔软的海绵,挤了沐浴露,开始细致地为她清洗。
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事后的温存与怜惜。
特意避开那些他留下的、过于明显的暧昧痕迹,小心地擦拭着她的手臂、后背、长腿。
阮澜起初还有些害羞,身体微微僵硬,但在他沉稳而专注的动作下,渐渐放松下来,舒服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他伺候。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柔和了灯光。
阮澜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稳健心跳,以及水流下他肌肤紧实的触感。
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与安宁感,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
清洗完毕,许京辞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包裹住,像对待易碎的瓷娃娃般,仔细地擦干她身上的每一滴水珠,尤其是那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被他用干发巾包裹起来,小心吸着水分。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她重新抱回已经换好了干净床单的床上。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也终于被暮色吞没,深蓝色的天幕上开始零星点缀起几颗寒星。
许京辞为她盖好被子,自己则随意套上一件睡袍,系带松松垮垮,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在她身边侧躺下来,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将人重新揽入怀中。
“睡吧。”他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我陪着你。”
阮澜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今天我们一天都没有出现,没有陪爷爷一起吃饭,爷爷会不会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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