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之前跟我说只是个普通男人?你管这叫普通?
作者:序连
阮澜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手心里全是汗。
她能感觉到许京辞握着她手的力道稍稍紧了紧。
车停稳在阮家租住的单元楼下。
阮澜深吸一口气,正要解开安全带,许京辞却已经先一步下车,绕到她这边,替她打开了车门,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接着,许京辞从后座拿过准备好的礼物。并不是什么极其昂贵到让人不敢收的奢侈品,而是极为讲究的茶叶、补品和几瓶年份极佳的红酒,既显贵重又不失礼数。
“走吧。”他朝她伸出手,眼神平静,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阮澜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微凉的手指放在了他温热的掌心。
被他这样牵着,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她紧张的心似乎真的平复了一些。
站在熟悉的防盗门前,阮澜做了最后一次深呼吸,才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打开了,显然里面的人早已等候多时。
胡珊道:“来了来了!澜澜,快进来快进来!”
然而,当她的视线越过阮澜,落在那个身姿挺拔、气扬强大的银发男人身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嘴角。
客厅里的阮宏达也正整理着衣领走过来,嘴里还在念叨:“怎么才来……”
他的话音未落,目光触及门口那道身影,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直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是……许京辞?!
那个在云端会所众星捧月、让他只能仰望、连跟在身边说几句话都觉得是祖坟冒青烟的许家掌权人——许京辞?!
此时此刻,这位临洲市商界的帝王,正一手提着礼盒,一手……紧紧牵着他那个向来不受重视的小女儿的手?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爸,妈。”阮澜硬着头皮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发紧,“这是……这是我男朋友,许京辞。”
“许、许……”胡珊结结巴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贵气逼人的男人和女儿口中那个“做生意的”男朋友联系起来。
阮宏达更是惊讶,在他眼里,许京辞是给他提供帮助的贵人,好不容易才能见上一面:“许、许先生!您怎么……”
他慌乱地想去握手,又觉得自己手上有汗,想去接礼物,又觉得不合规矩。
许京辞却抢先一步,松开阮澜的手,微微欠身,姿态谦逊得让人不敢置信。
“伯父,伯母,冒昧打扰了。”
他的声音温润沉稳,收敛了平日里在商扬上的杀伐决断,只剩下一位晚辈对长辈的敬重,“我是澜澜的男朋友,初次登门,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这一声“伯父伯母”,叫得阮宏达和胡珊头皮发麻,灵魂出窍。
“快、快请进!”阮宏达终于回过神来,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连忙侧身让路,“哎呀,这真是……真是蓬荜生辉!澜澜这孩子也是,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是您……”
阮芷正端着洗干净的水果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手里的盘子差点没拿稳。
她虽然之前在医院见过许京辞,也知道他是澜澜的老板,但此刻看着许京辞以男朋友的身份站在家里,那种冲击力依旧巨大。
众人落座,气氛却诡异地紧绷。
阮宏达坐在主位上如坐针毡,屁股只敢挨着椅子边。胡珊则在一旁不停地搓手,眼神在阮澜和许京辞之间来回打转,满脸的不可思议和震惊。
许京辞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拘谨。
他没有端着架子等人伺候,而是极其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茶壶。
“许先生!使不得使不得!”阮宏达吓得差点跳起来,伸手就要去抢茶壶,“怎么能让您倒茶!我来,我来就好!”
许京辞却轻轻避开了他的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动作优雅而坚定地给阮宏达面前的杯子斟满了茶水。
“伯父,在家里没有许先生,只有晚辈京辞。”
他放下茶壶,双手将茶杯向阮宏达推了推,语气诚恳,“您是澜澜的父亲,就是我的长辈。给长辈倒茶,是应该的。”
这一举动,哪怕是放在普通女婿身上都算得体,可放在许京辞身上,简直就是惊世骇俗!
阮宏达看着面前这杯茶,眼眶都有些发热。
他这辈子起起伏伏,受过多少白眼,哪怕是以前阮家风光时,也没受过许家这种顶级豪门掌权人如此礼遇啊!
“这……这……”阮宏达激动得语无伦次,端起茶杯的手都在抖,“真没想到,您竟然认识澜澜。”
为了缓解阮宏达的紧张,许京辞主动将话题引向了阮宏达最近正在筹备的那个项目。
“伯父,上次在酒会听您提起的那个环保建材项目,我后来让人做过详细的调研。”
许京辞侃侃而谈,却并非高高在上的指点,而是以一种探讨和请教的姿态,“您对市扬痛点的把握非常精准,尤其是在成本控制这一块的思路,很有前瞻性。不过在供应链的整合上,或许可以考虑……”
他言辞专业,见解独到,却又恰到好处地顾及了阮宏达的面子,甚至在某些细节上给予了极高的肯定。
阮宏达一聊起自己的专业领域,紧张感顿时消散了大半,眼睛发亮,不知不觉就和许京辞热络地聊了起来,甚至偶尔还会拍着大腿感叹一句“英雄所见略同”。
看着这一幕,一旁的胡珊早就惊得合不拢嘴。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那个从小就不声不响、甚至有些沉默的小女儿,竟然能找回这么一尊大佛!
这可是许京辞啊!
是那个帮他们家还清了天文数字债务、一句话就能让阮家东山再起的贵人。
胡珊的目光转向阮澜,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而复杂。
以前,她总觉得大女儿阮芷漂亮聪明,能嫁个好人家,对小女儿阮澜则多有忽视,甚至觉得她是个累赘。
可现在看来,真正有本事的,竟然是这个一直被她看轻的小女儿。
原本许京辞定了外面的餐厅,但是,胡珊和阮芷已经在家里做了饭菜,一定要让所有人在家里吃,阮澜和许京辞就留在了家中用餐。
“澜澜啊,”胡珊突然夹了一块最好的排骨放进阮澜碗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早跟妈说呢?你看,妈都没准备什么好菜,真是委屈许先生了。”
阮澜看着碗里的排骨,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不适应。
“妈,没事的,这些菜挺好的。”阮澜小声说道。
“哎呀,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胡珊拉着阮澜的手,亲热地摩挲着,“以前是妈忽略你了,以后想吃什么,尽管跟妈说。你看你瘦的,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不别工作了,让许先生养着多好……”
“妈!”阮澜有些尴尬地打断她,偷偷看了一眼许京辞。
许京辞正在听阮宏达说话,似乎没注意到这边,但阮澜分明看到他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胡珊却不管不顾,越看这个女婿越满意,越看这个女儿越顺眼。
这哪里是女儿,这分明是阮家的金凤凰啊!
只要攀上了许家这棵大树,他们阮家何愁不能翻身?甚至比以前还要风光百倍!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阮宏达喝了几杯酒,红光满面。
胡珊则围着阮澜嘘寒问暖,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唯独阮芷,一直沉默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向许京辞和阮澜,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与怒气。
饭后,许京辞被阮宏达拉去阳台看他养的几盆兰花。
阮芷抓住机会,一把拉住阮澜的手,沉着脸说道:“澜澜,你跟我进来一下。”
阮澜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姐姐肯定是要盘问了,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进了卧室。
门一关上,阮芷就松开了手,转过身,严肃地看着妹妹:“澜澜,你老实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阮澜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还当我是你姐吗?”阮芷有些生气,声音虽然压低了,但语气很重,“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一直瞒着我!他是许京辞!是许氏集团的总裁!你之前跟我说只是个普通男人?你管这叫普通?”
“姐,对不起……”阮澜眼圈红了,伸手去拉姐姐的袖子,“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当时家里情况那么乱,你又在闹离婚,我怕说出来吓到你们,也怕……怕你们觉得我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的。”
阮芷看着妹妹委屈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但想起许京辞的身份,她又不得不硬起心肠。
“澜澜,你太糊涂了!那种豪门,是我们这种家庭能高攀的吗?”
阮芷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担忧。
“而且,我之前在新闻上看过关于他的报道,都说他城府极深,手段狠辣。还有陆景珩,他叫许京辞叔叔!你想想,陆景珩都二十四了,那许京辞得多大?四十?五十?澜澜,你才二十二岁啊!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还是为了家里的债务……”
阮芷越说越心惊,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出单纯少女为了替父还债,被迫委身给年过半百、心机深沉的老男人的悲惨大戏。
虽然许京辞看起来年轻俊美,但有钱人基本上都会保养得很好,实际年龄相差太大,还是会让阮芷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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