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她看起来,像只受惊的幼兽。
作者:序连
这边的老宅并非夸张的西式庄园,而是一处经过几代修缮、融合了中式园林意趣和现代舒适度的庞大宅院。
青砖灰瓦,亭台水榭,处处透着百年世家不显山露水的厚重与雅致。
书房内,紫檀木书案后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这位老人就是许京辞的祖父许老爷子。
老爷子虽已半退休,但余威犹在。
旁边坐着的是许京辞的一位堂叔许文渊。
许文渊不是许家主系,在内部地位自然比不上许京辞。
可是,这人毕竟是前辈。
“京辞,你年纪也不小了,家族的重担都在你肩上,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门当户对的人帮衬着。”
许老爷子抿了口茶,语气不急不缓。
老爷子年龄大了,目光依旧狠辣,看起来十分睿智。
“你陈世伯家的千金,刚从国外回来,知书达理,模样也不错。”
许文渊听到老爷子提起这件事情,立刻笑着附和:“是啊,京辞,陈家和我们家在东南亚那边有几个合作项目正在谈,若是能亲上加亲,那是再好不过了。那孩子我见过,大方得体,绝对是贤内助。”
许京辞坐在下首的红木椅上,身姿挺拔。
即便是在自己祖父面前,他身上自带的冷峻矜贵气扬也未曾减弱过分毫。
许京辞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神色淡漠,并没有立刻回应。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门被敲响了。
不等里面回应,方屿这家伙就已经笑嘻嘻地探进头来。
“许爷爷,许叔,我没打扰你们吧?找京辞有点急事。”
方屿挤眉弄眼,一副没正形的样子。
不过,许老爷子显然对方屿这跳脱的性子见怪不怪。
方屿不是自家孩子,也是眼皮子底下看着长大的。
许京辞自幼稳重,方屿自幼欢脱,相比之下,许京辞这种性格让人放心,方屿这种欢脱点儿的让长辈又爱又恨,容忍度更高。
老爷子有些无奈地挥挥手:“行了,你们年轻人去聊吧。京辞,刚才说的事,你好好考虑。”
许京辞起身,微微颔首,便和方屿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侧厅的露台,远处是层叠的山景。
方屿熟门熟路地从酒柜里摸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和许京辞各倒了一杯。
许家不是自己家,方屿却当成自家差不多,和在方家一样熟悉。
方屿笑着道:“老爷子又在催婚了?这次是哪家的千金这么倒霉,被推出来和你这冰山联姻?”
许京辞接过酒杯,却没有喝。
他轻轻晃动着杯中暗红色的液体,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小事:“我结婚了。”
“噗——咳咳咳!”
方屿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呛得满脸通红。
过了一会儿,他好不容易顺过气,瞪大了眼睛看着许京辞。
“你说什么?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跟谁?我怎么不知道?婚礼不邀请我当伴郎?”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许京辞连神色都没有任何改变。
“前段时间。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方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满是八卦:“真的假的?你不是最烦这种事吗?该不会是上次那个,在电梯里叫你叔叔,后来又被你英雄救美的小美人吧?”
知道的人之中,方屿对这个印象最深刻,自然提起这个。
许京辞瞥了他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是,此时的眼神已然说明了一切。
方屿笑了笑:“可以啊许京辞!不声不响干大事。那小姑娘看着就是个乖巧甜妹,合着你喜欢这一挂?藏得够深。怎么,舍不得带出来给我们几个兄弟瞧瞧?怕我们吓着你家小新娘?”
许京辞将酒杯放在一旁的桌上,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她胆子小,怕生。”
和他睡觉都害怕,更不要提见这些没脸没皮的男人。
“许总婚后变成好男人了?”
方屿笑得更加不怀好意,用手肘撞了撞许京辞,压低了声音,带着男人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调侃,“说说,新婚当男人的体验如何?”
他挤眉弄眼,意思不言而喻。
许京辞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从容。
他侧头看向方屿,银发在光线下泛着冷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锐利的弧度,语气轻描淡写:“方屿,看来你最近很闲,还有心思关心别人的私事。要不要我提醒提醒你家老爷子,我结婚了,你还没有?”
方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接着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得,算你狠!我不问了行吧!”
两家关系亲近,方家老爷子,什么都要和许京辞比。
论事业,方屿是比不过许京辞了。
结婚方面要是再落后,方家老爷子会念叨他一百年。
况且,许京辞在长辈面前说话的功夫那真是……狠辣,几句话都能让方老爷子想打断方屿这个不孝子的腿。
这些年来,和许京辞斗,他从来占不到便宜。
许京辞不再理会他,目光投向远方的山峦,脑海中却不期然地闪过昨晚阮澜在他怀里僵硬又慌乱的模样。
她看起来,像只受惊的幼兽。
他眸色深了深。
或许,是该找个合适的时机,让她慢慢接触他的圈子了。
有些时候,总是藏着掖着,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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