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醒目的银发。
作者:序连
进电梯的时候,电梯门马上要合上,这时候,阮澜看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她伸手按了一下开门按钮。
男人接打着电话走了进来,声音低沉微冷,顺带向阮澜简短道谢。
阮澜身高不足一米六五,男人近一米九的身高对他来说过于高大。
生活中很少看到个头这么高的男人,阮澜出于好奇心抬头看了一眼。
对方长得很英俊,五官深邃分明,一双狭长冰凉的眸子深不见底,鼻梁挺拔,肤色微深,轮廓有点混血的感觉。
而且,男人应该是经常健身的,肩膀宽阔,身上西服得体,走进来的时候却能够看到紧实的肌肉轮廓。
阮澜去的是三十三楼,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事情。
这么强壮的男人,应该不怕走夜路吧。
看他的身高和身材,他这一拳头打下去,恐怕能把歹徒的脑袋打飞。
男人气质非常特殊,现实生活中很难看到气扬这么强大的人。
或许因为神色中天然带着几分上位者的侵略气息,让人难以揣测他的年龄。
看他的外貌,说他二十七八很有可能。
可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很少有这么强势的气扬和沉稳成熟的气质。
男人的发色是银色,这样醒目的发色给他添了几分神秘。
阮澜以前过了那么长优越的生活,对于品牌什么的如数家珍,眼力见儿不错,她看出男人腕上的手表两千多万美金。
……或许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也有可能。
阮澜想着,听说现在有钱人都很会保养,打针医美什么的,四五十岁的老男人能保养得像二十多岁的青年。
男人没有按电梯,很快挂断了电话。
阮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满脑子都是老男人,顺嘴提醒了一句:“叔叔,你没按电梯。”
男人目光有一瞬间的匪夷所思,冷冷淡淡瞧了这个纤细娇弱中带着呆萌的女孩子一眼。
接着他按了顶层。
三十三楼很快就到了,阮澜走出电梯,把刚刚遇到的奇怪的陌生人忘在了脑后。
阮澜深吸一口气,推开3306会议室的门。
里面坐着三位面试官,两男一女。
让阮澜意外的是,整个过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刁钻刻薄。
问的问题大多是围绕她的专业、实习经历和对岗位的理解。
之前阮澜面试一些公司,这些公司还会打听一下家庭状况,询问父母职业还有户口什么的,甚至追问具体情况。
和那些喜欢窥探隐私的公司相比,阮澜对今天这家公司印象很好。
她虽然有些紧张,回答得不算完美,但态度诚恳,眼神干净,说到自己热爱的设计时,条理十分清晰。
中间那位看起来最和善的女面试官,看着阮澜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她交上来的、虽然稚嫩但灵气十足的设计草图,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阮澜同学,你的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
女面试官微笑道,“我们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很看重员工的潜力和态度。你的作品很有灵气,如果你愿意,下周一可以来办理实习入职。”
阮澜没有想到这次面试流程竟然这么顺利,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谢谢!”
她站起身,对着面试官们鞠了一躬,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会议室。
与此同时,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
许京辞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他的好友方屿正翘着二郎腿,优哉悠哉地品着红酒。
“哟,我们日理万机的许总终于舍得露面了?”
方屿放下酒杯,调侃道,“听说你刚在楼下,被个小姑娘当成‘叔叔’了?”
许京辞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动作优雅从容。
他松了松领带,在方屿对面坐下,眼神淡漠地扫过去:“你消息倒是灵通。”
“那当然,”秦屿得意地挑眉,瞟了一下面前的电脑,“从你打电话进酒店,我就在看监控,电梯里的监控我可都‘不小心’看到了。”
许京辞端起方屿给他倒好的酒,狭长深邃的眸子在杯沿后方显得高深莫测。
他脑海中闪过电梯里那个女孩的样子——个子小小的,皮肤白得像瓷,一双大眼睛澄澈得能一眼望到底,偏偏眼神里带着一种软乎乎的呆萌。
眼神像什么呢?
有点像没见过人类的梅花鹿。
许京辞抿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觉得我像多少岁?”
方屿不假思索的开口:“一百岁。”
哈哈一笑后,方屿又道:“你知道么?外界传你多少岁的都有,还有说你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也有说你是六十岁的老头。”
临洲许家并非喜欢在外抛头露面的豪门。
作为最隐秘的豪门世家之一,许家许多内部消息都不会往外流传。
许家如今的掌权人许京辞,对外界来说更是神秘。
许京辞对于方屿的调侃不置可否,他早已习惯外界的种种猜测。
方屿笑够了,正色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人家小姑娘。
你想想你干过的那些事——二十二岁用自己在华尔街赚的第一桶金,反向收购了差点把你爹都套进去的对家集团;
二十五岁让沉寂多年的许氏财团市值翻了三倍,吞并东南亚最大的港口贸易链;
去年更是以雷霆手段,半个月内摆平了欧洲那边纠缠我们方家十几年的商业纠纷……
这一桩桩一件件,老谋深算得吓人,谁特么能想到干出这些事的人,实际年龄还不到三十?”
方屿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觉得离谱:“别说外人了,有时候我看着你都觉得妖孽。那些被你按在地上摩擦的老狐狸,要是知道对手是个毛头小子,怕不是要气得当扬吐血。”
许京辞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神色淡然,仿佛那些惊心动魄的商战与他无关。
他的成就确实远超同龄人,甚至超越了许多在商扬浸淫半生的前辈,无怪乎外界会将他妖魔化,并自动将他归入“中年”甚至“老年”行列。
“至于你这头发……”
方屿促狭地指了指他那头醒目的银发。
“谁能想到,堂堂许家家主,仅仅是因为打赌输了‘哪家老爷子养的画眉鸟先开口唱歌’,就得愿赌服输,顶着一头银发半年呢?”
想起那个荒诞的赌约,许京辞眼底难得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
那日与几个忘年交的老爷子品茶斗鸟,一时兴起立下赌注,他自负洞察入微,却输给了方家老爷子那只成了精的老画眉。
“半年而已。”许京辞语气依旧平淡,仿佛这头引人注目的发色与染黑无异,“清净。”
这头银发,反而阴差阳错地更坐实了他“年纪颇大”、“性情古怪”的传闻,替他挡掉了不少无谓的社交和桃花,也算因祸得福。
方屿看着他这副万事不萦于心的样子,摇了摇头,心里却门儿清。
眼前这位好友,其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与其俊美无俦的外表形成了极致反差,年纪轻轻便已稳坐云端,俯瞰众生。
那个在电梯里懵懂叫他“叔叔”的小姑娘,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随口一句,调侃的是怎样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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