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作者:序连
吃饭的时候,阮澜一言不发,默默吃着面前那碗白米饭,仿佛这样就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阮家破产之前,家产上亿,在临洲市的富人圈里也算有一席之地。
阮家家里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阮芷和小女儿阮澜。
父母阮宏达和胡珊不知为何,从小就偏爱姐姐阮芷更多,对阮澜则习惯性忽视。
但无论如何,在破产前,阮澜的生活总归是优渥的。
如今,阮家的房产、车产均被银行收走。
一家人无处可去,只能寄居在姐姐阮芷和姐夫魏斌的家里。
姐姐阮芷比阮澜大十岁,今年三十二,早在阮家破产前,就嫁给了当时情投意合、一表人才的魏斌。
魏家是本地有名的书香门第,公婆都是大学教授,家境殷实,有社会地位,但论及财富,远不及未破产前的阮家。
当初阮芷嫁入魏家,也算是一段佳话。
可自打阮家破产,阮家父母带着小女儿投奔而来后,魏家上下对待阮芷的态度,便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种若有似无的嫌弃,就像潮湿空气,弥漫在魏家这栋装修雅致的房子里。
阮澜正想着,母亲胡珊冷冷瞥了她一眼:“你今天下午做什么?”
“回学校。”阮澜轻声道。
她还在临洲市读大四,本可以住在学校,但姐姐阮芷周末特意打电话让她回来一趟。
胡珊嗤笑一声:“你们这段时间不是没课么?整天往学校跑,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没有。”阮澜放下筷子,“我投了很多简历,要找工作。”
“找工作?”
胡珊的声调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就算月薪十万,也比不上你姐姐当初给我们买的一个包!更何况,就你这体弱多病的身体,哪个公司肯要你?”
阮澜抿紧了唇。
她知道,父母寄人篱下,心中憋闷,又不敢得罪魏家人,便只能将所有的挫败和怨气,都撒在她这个最不受重视的小女儿身上。
一直沉默的姐姐阮芷忽然开口,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妈,你别这么说澜澜。让她去找工作试试也好,总能锻炼一下。”
她看向阮澜,目光里没有得意,只有深藏的心疼和无奈。
正是这种眼神,常常让阮澜心酸不已。
姐姐自己在这个家里如履薄冰,却还想着要护着她。
“锻炼?我看是浪费时间!”阮宏达冷冷接话,“长辈说话,你摆什么脸色?吃完饭再走!”
阮芷在桌下轻轻握了握阮澜的手,示意她忍耐,随即转移话题道:“爸,妈,澜澜还小,找工作的事不急。倒是她长得这么好看,以后肯定能找个好人家。”
她这话本是打圆扬,却戳到了胡珊的痛处。
胡珊立刻道:“好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现在家里这个样子,那些好的谁看得上我们?难不成真去找个有钱的老男人?”
阮澜从小就生得漂亮。
晶莹剔透的雪白肤色,浓密的墨色长发,五官精致得就像冰雪捏出来一般。
哪怕靠这张脸,也能够吸引来不少追求者。
不过,靠脸吸引来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好色的男人,人品什么的很难去筛选。
这时,姐夫魏斌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容貌斯文俊朗,举止间带着书卷气,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
他避开阮芷的目光,轻声道:“我认识两位前辈,年近五十,前些年离婚了,家境都颇为富裕。阮澜,你若是有意,我可以帮忙引见……”
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对这些年过半百的老头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而且与他们结交人脉,也会对魏斌的事业有帮助。
不过,魏斌这话如同针一样扎在阮澜心上。
她看着姐姐瞬间苍白的脸色,看着父母敢怒不敢言的憋屈,一股混合着心痛与愤怒的情绪猛地涌了上来。
她不想姐姐再因为娘家的事,在这个家里抬不起头。
阮澜站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的事,不劳你们费心。工作我会找,人,我也会自己找。”
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
阮芷给她安排的是一间最小的客房,据说之前是给保姆住的。
阮澜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给室友发了条消息:“我今晚不回学校了。”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室友们在群里七嘴八舌地关心她。
“澜澜,你还好吧?明天的面试别忘了哦!”
“加油啊,找到工作就能搬出来了!”
在阮澜的室友眼里,阮澜就是个笨蛋美人。
或许阮澜从小在父母的高压下长大,导致她的性格有点温吞。
前些年阮家有钱,阮澜被保姆照顾到了十八岁,连洗衣服叠被子都不会。
第一次住在学校宿舍,很多事情都是室友教她的。
虽然阮澜不擅长这些生活琐事,但她性格好,不怎么生气,还经常分享零食奶茶,所以室友都挺喜欢她,都愿意帮助她,哪怕阮家破产,阮澜的境遇完全变了,室友依旧对她如故。
看着朋友们温暖的话语,阮澜的眼眶有些发热。
只有在朋友面前,她才能感到一丝轻松。
她必须找到工作,必须尽快独立。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姐姐。
她不想再看姐姐因为维护她,而承受更多的白眼和压力。
“希望面试能过。”她喃喃自语。
然而,她也清楚,以她的体质和糟糕的就业环境,一份工作恐怕难以解燃眉之急。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滋生——或许,找一个可靠的、足够强大的“依靠”,才是能最快将姐姐从这泥潭中拉出来的办法。
晚上,阮澜口渴出来倒水,路过主卧时,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争执声。
是姐姐阮芷和姐夫魏斌。
阮芷的声音带着哽咽:“……阿斌,王教授都快五十岁了,澜澜才二十出头,你怎么能把澜澜往火坑里推?”
魏斌的声音透着无奈:“小芷,我也不想。但我爸妈天天念叨,说你家是个无底洞……我压力也很大。如果阮澜能找个条件好的,对大家都好,也能……减轻你的负担,不是吗?”
阮澜握着水杯的手,指节一点点泛白。
原来如此。
她回到冰冷的客房,蜷缩在床上,望着窗外陌生的夜景,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她不要姐姐再为她牺牲,不要姐姐再因为她而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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