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打架去
作者:八百里扶摇
许远山和许远峰都被山水阵炼化了,灵气返还了南亭山。
沈年华找不到实质性证据,暗示再多也没用。
至于师父,不用她操心,职扬上的明枪暗箭,陈忠南应付得来。
提到萧雁丘,陈白倒是想起个人来。
“季初禾呢?”
是不是躲哪个深山老林去了?
“去燕大上班了,在人文社科学院当讲师。”
也不知是不是廖成民的安排,季初禾任教的那个班,正是廖成民儿子廖君文所在的班级。
陈白轻嗤一声。
倒是她低估季初禾了。
也是,能在人类社会混的妖,哪个没点儿过硬的心理素质?
师门被灭的人皮妖,忙着找她师父的麻烦
母亲和小姨死了的九尾狐妖,正常工作,正常上下班。
都不带缓冲的。
不像她,睡了两天才缓过来。
她心理素质不行啊。
“还住在杨柳城?”
“嗯。”
陈白站起身就往外走。
“干啥去?”岑松廷站起身,跟在陈白身后。
“找季初禾算账去。”
岑松鹤走得匆忙,没法当面向陈白和黑蛋表达歉意,陈白陪小女孩期间,手机又没电了,岑松鹤就让岑松廷代为转达他的歉意,珠子也给黑蛋了。
但这不代表陈白就不找季初禾算账了。
岑松鹤是岑松鹤,季初禾是季初禾。
一码归一码。
岑松廷勾了勾唇角。
陈白这种吃了亏就要打回来的性格,他是真喜欢。
平平都是人,凭啥要吃亏?
他拉住陈白的手,晃了晃,“这会儿算不了。”
陈白以为岑松廷跟岑松鹤一样,不让她动季初禾,顿时竖起了眉毛:“为啥不能算?”
老虎炸毛,岑松廷赶紧安抚。
“季初禾这会儿不在家,去餐厅见傅临意了。”
噢。
陈白继续往外走。
“你该干嘛干嘛去。我去她家等着。”
就不信她不回来睡觉。
横竖她白天睡多了。
天黑了,出去溜达溜达。
弃夫岑书记抹了把脸,坚定地,把要独自去逍遥的未婚妻拽回来。
双手抱着人家的腰。
“小白,我们很久没有约会了。”
话题转换太快。
陈白三秒后才反应过来。
约会?
噢。
记忆里翻了翻。
岑松廷正儿八经约会她,遇见了连晓雾,差点儿着了淫煞玉牌的道,又打了老树妖。
她正儿八经约会岑松廷,遇见了抢东西的连修文,又遇见了骨瓷瓶。
……他俩好像跟“约会”犯克。
“这不天天都见面吗?还约啥会?”
岑松廷不依。
声音又沉又软。
“谈恋爱,得有仪式感。”
陈白眨了眨眼,要啥自行车?
但看着岑松廷的脸……算了,等她打完架,回来上网查查。
岑松廷已经压了下来,含住贪恋许久的柔软,肆意品尝。
许久之后,男人满足了。
陈白也心满意足。
抬手摸了摸男人艳若桃李的脸。
“等我回来,查查啥叫仪式感。”
说完,转身就走。
岑松廷颇有种被用完即丢的既视感。
无奈笑笑,下楼回24栋。
陈白坚持婚前不同居,他只能回自己窝去。
-
章林颖去世后,傅临意暴瘦了十斤不止。
演艺圈的人,本就注重身材。这一瘦,眼窝和脸颊都凹陷了。
表姐弟两个沉默着吃了一顿饭,都吃不下,浅尝几口就放了筷子。
傅临意给季初禾倒了一杯茶,推到季初禾手边。
“表姐,我妈临终前嘱咐我两件事,一是把她的骨灰和大姨的骨灰,送到青城附近的青山上安葬。”
“二是,让我好好照顾表姐。”
照顾表姐这一点,傅临意没什么疑虑。
他家和季初禾家,见面式的交往并不频繁,他对季初禾家的情况也不甚了解。
但他妈和季初禾的妈,是几乎天天通话,日日发信息的。
他妈更是把大姨和表姐挂在嘴边。
以至于,不常见面的表姐弟两个,见了面,一点儿生疏感都没有。
照顾表姐,不用妈妈嘱托,傅临意也会如此做。
有疑虑的是第一点。
他妈这辈子都没去过青城,为什么要把骨灰葬在青城外的青山?
他爸本就因为他妈突然离世伤心欲绝,得知妻子不愿葬进傅家祖坟,万念俱灰了。
他今日来找季初禾,就是想知道青山对他妈到底有什么特殊意义。
季初禾手指摩挲着茶杯,眼神没有焦距。
好一会儿,才在傅临意的轻声呼唤下回过神来。
“不用去青山了。”
祖地没了。
葬在哪儿都一样。
傅临意咂么着这句话,咂么咂么咂出味来。
季初禾知道青山。
那就一定知道青山的特殊意义。
“为啥要去?又为啥不用去了啊?”
季初禾看了眼傅临意。
“别问那么多,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日后,也别联系我,我不需要你照顾。”
“这是咱俩最后一次见面。”
“出了饭店,就互相拉黑了吧。”
这话说的,相当绝情。
傅临意眉头紧紧皱起,眼睛一错不错盯着季初禾的脸。
“表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季初禾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回答傅临意的问题。
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突然钻进傅临意的脑海。
“表姐,我妈和大姨突然去世,不是生病,是被人害的?”
“跟青山有关?”
季初禾心头一阵烦躁。
她大仇未报。
又在人类面前泄了踪迹。
人类若是不想放过她,她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几时。
傅临意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赶乱了?
人类若是知道傅临意也是妖族的后代,即便他就是个人,也难保不会杀了他。
“傅临意,当个傻子,才能活得长久。”
“言尽于此。”
“日后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话落,起身想走。
被傅临意叫住。
“季初禾,若我妈和你妈都是被人害死的,你觉得,他们会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你让我当傻子,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季初禾嗤笑一声。
“直白来说,我现在自顾不暇,管不了你的死活。”
“自然,你也管不了我的。”
“各自自求多福吧。”
这次,季初禾没再停留,大步走出了餐厅。
傅临意怔愣片刻,颓然靠在了椅子上。
季初禾的态度,证实了他匪夷所思的想法。
他妈妈和大姨,真是被人害死的!
凶手是谁?
他家从商,季家从政。
连季家都对付不了的敌人,他能做什么?
-
陈白像逛菜市扬一样,把季初禾家上上下下逛了个遍。
倒不是有啥窥探隐私的癖好。
而是不打无准备之仗。
这是季初禾的老巢,万一设了机关陷阱啥的,阴沟里翻船就太丢人了。
结果,啥也没发现。
整栋别墅,所有房间,连个防护法阵都没有。
每个房间也是寻寻常常,跟普通人类居所没什么不同。
溜溜达达走到一处房间。
房间里架着一个望远镜。
季初禾还是个天文爱好者?
陈白好奇,凑到望远镜前看了看,想看看季初禾喜欢哪个星座。
结果,镜头里,只有一扇窗。
陈白诧异,走到窗前,往镜头里的窗户看去,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但,莫名有点儿眼熟。
片刻后恍悟,杨柳城1号别墅,那不是沈鸣渊生前住的地方吗?
季初禾不但跟踪沈鸣渊,还偷窥他?
这癖好……
她也是开了眼了。
啥也没发现,陈白回了一楼,坐在沙发上等人。
小黑一路哼哼着从楼上跑下来,跑到陈白脚边,呸吐出一个东西。
“这是啥?”
其他小崽纷纷跟进,呸呸呸,吐了一地的东西。
“都没见过,你看看是不是啥宝贝?”
陈白低头瞅了瞅。
皮,鞭、蜡,烛、手,铐……
这都啥啊?
-
季初禾一脚踏进院子,就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息。
回身就想跑。
却发现,跑不了了。
一个法阵,将整栋别墅覆盖其中。
阻断了她的逃生之路。
她不信邪。
立刻化身九尾狐,利用妖的灵敏知觉,寻找法阵的破绽。
九尾狐在院子里东蹿西跑时,八个小崽,门前台阶上排排坐。
小声议论:
小黑:“我虎躯一震,一只手就能把它打趴下。”
小红:“我火焰一喷,分分钟把它变成烤狐狸。”
小绿:……
小黄:“我半个屁就能熏晕它。”
青蛋:“三花、小七,你俩往后稍一稍,一会儿哥喷火,别燎着你俩。”
三花、小七听话,往后退了退。
黑蛋:“这是我的复仇之旅,你们都往后稍一稍,我现在强得可怕。”
小黑一巴掌呼过来,“一边儿待着去。老小没有发言权。”
它们都还没动手,哪轮得到一颗没化形的蛋?
黑蛋就势骨碌碌滚到了台阶下。
惊醒了沉浸找出口的九尾狐。
九尾狐看着齐刷刷的七只小猫,瞳孔骤缩。
它们看它多久了?
它竟半点儿没有察觉!
下一秒,一颗黑蛋迎面飞来。
“敢吃小爷,拿命来!”
九尾狐反应也快,张开大嘴,一口咬向黑蛋。
黑蛋不躲不闪,咔嚓,撞掉九尾狐一颗牙,蛋直接飞进了九尾狐嘴里。
——开玩笑,妈妈牌巨爪蛋壳护身,它早已不是前几天的它了。
九尾狐嗷一声痛叫,闭嘴,牙齿咬得咔咔想。
却一口也没咬到黑蛋。
想吞咽,也咽不下去。
黑蛋就那么悬在九尾狐的嘴里,积蓄力量,准备再撞一颗牙。
台阶上的小黑,小爪一挥:“兄弟们,黑蛋被吃了,我们要解救它,上!”
嗖嗖嗖——
七道身影,直扑九尾狐。
巴掌大小的小猫,数量再多,也不够巨兽塞牙缝的。
可九尾狐却半点儿不敢掉以轻心。
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
更何况,它根本看不出几只小猫的实力。
当即张开大嘴,咬向打头阵的小黑。
下一秒,一支画笔凌空飞来。
噗地刺入九尾狐的命珠。
九尾狐顿时全身僵直,一动不能动。
小崽们把九尾狐摁倒在地,叮叮哐哐一顿狠捶。
“叫你吃黑蛋。”
“叫你吃我小弟。”
九尾狐硕大的眼睛,喷着熊熊火焰,烧向站在台阶上的陈白。
九个打一个。
你们还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咔嚓——
黑蛋撞掉一颗牙,冲了出来。
“你们给我留点儿地儿,我还没打呢。”
没人搭理它。
陈白已经走了过来。
一会儿叫停,就打不着了。
陈白蹲在九尾狐身前,伸手握住笔杆,往外一挑,一颗命珠滴溜溜飞到空中。
被陈白伸手抓住。
命珠离体,九尾狐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打着滚儿,痛苦哀嚎。
小崽们立刻离得远远的。
德华牧野刚给洗得香喷喷的,不能弄脏了。
九尾狐体型慢慢缩小,很快变成了蜷缩成一团的季初禾。
命珠在陈白手中变成了雪白小狐狸。
小狐狸看着陈白,眼神悲悲戚戚:“能不能不杀她?”
陈白不置可否。
反问小狐狸:“你是自愿跟她合体的吗?”
“你若不自愿,我杀了她,你就自由了。”
这句话,对小狐狸非常有诱惑力。
季初禾骗它来燕城,却不带它去找岑松鹤,它早就生气了。
可,季初禾是它的本体,它俩本来就该合为一体啊。
“我,我是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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