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地煞之灵
作者:八百里扶摇
陈白抱着小女孩,高高坐在树杈上。
两人背对着阳光。
欣赏着阳光给刚露头的嫩芽一寸寸涂抹金光。
小女孩眼睛晶亮,转头,仰脸,看向陈白。
“我能回头看看它吗?”
外套上的帽子,将小女孩整张脸都遮在了阴影下。
陈白抬手,扶住随着小女孩仰脸动作,要掉下去的帽子,笑道:“能。”
石盆惊恐了。
“不能,不能,千万不能啊。”
接着怒视陈白:“我就说你没安好心眼,你是不是要害死她?”
陈白抬腿,一脚踹到石盆上:“说谁没安好心眼呢?你个鬼吼鬼叫的碎嘴子。”
石盆啊一声飞出去老远。
等连滚带爬飞回来时。
陈白已经抱着小女孩,立于树干,面朝东方。
“啊——啊——你个该死的人,你要害死她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
吼声戛然而止。
一层山水大阵,将陈白和小女孩笼罩其中。
阳光照在山水阵上,山水轮转,霞光潋滟。
小女孩摘下了帽子,整张小脸,暴露在阳光下,莹白熠熠,却没有消散。
两只小手,从宽大的衣袖下伸出,迎着阳光,抓抓握握。
好似什么也没抓到,又好似抓住了所有的阳光。
笑容爬上冰冷的嘴角。
咯咯咯,清脆的笑声从唇角溢出。
陈忠南站在另一棵树上,遥望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
地煞,见光即灭。
也只有陈白,才能创造这样的奇迹。
让黑暗大白于光明之下。
黑白共存于世。
“看够了吗?”
小女孩笑声渐小时,陈白轻声问道。
“嗯,看够了。”
陈白蹲下身,整理小女孩身上的衣服,两只小手重新藏进袖子里,小脑袋藏进帽子里,然后抱着小女孩一跃跳下树。
“还想去哪儿玩?”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看着一脸青黑的陈白:“你怎么还没死?”
恶意满满的一句话,从小女孩嘴里说出来,不带一点儿恶意。
纯纯就是好奇。
“我厉害呗。”
陈白不正经回道。
“别人看见我就要杀了我,你为什么不杀我?”
浓重的煞气,在小女孩两只眼睛里翻涌。
陈白在小女孩眼皮上亲了两下,欣赏着晶晶亮亮。
“我尊老爱幼。”
话落,一脚踢在挡路的石盆上。
“好狗不挡道。”
把石盆气的。
不是尊老爱幼吗?
怎么不尊重我一下!
陈白已经抱着小女孩走远了。
“欸,欸,你带她去哪儿?”
“欸,很危险知道不?”
“欸,等等我……”
三天时间,陈白带着小女孩看遍了山林景致。
蹲守花苞绽放。
观看蚂蚁械斗。
观摩蜘蛛捕食。
偷窥野兽求偶。
三天之后,陈白把小女孩放进石盆里,亲了亲小女孩漆黑如墨的眼。
“你该回家了。”
小女孩依依不舍。
“以后,我还能找你玩吗?”
“能。你来,我就带你玩。”
小女孩心满意足,抱着陈白的衣服,消失在石盆内。
石盆正要遁地。
被陈白踢了一脚:“把孩子看好了。以后少做缺德事。”
石盆张嘴,呸,吐出一个东西。
“你才缺德鬼。”
没等陈白揍它,滋溜一下遁地消失了。
陈白站了不到三秒,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一直跟在远处的陈忠南,飞速跑过来。
一颗珠子塞进陈白嘴里。
看着陈白青黑的脸,叹了口气。
地煞,比鬼煞,厉害了千倍万倍不止。
寻常人接触到,立刻就得没了命。
也就陈白,有山水阵撑着,才能挺过三天。
可山水阵只能保住命,却抵挡不了煞气入体的痛苦。
这孩子,生生煎熬了三天啊。
陈忠南脱了外套,穿在陈白身上,把人背在背上,一跃跳上大树。
师徒俩一直待到次日清晨,陈白体内煞气尽消,才走出山林。
“你知道地煞之灵的厉害吧?”
嗯。
“你知道地煞之灵人人得而诛之吧?”
嗯。
“你怎么不趁机杀了她?”
朝阳,山水阵,最好的诛杀地煞之灵的时机和方法。
陈白却带那孩子看朝阳。
“她长得那么好看,您让我辣手摧花?”
陈忠南:……
“师父,您来都来了,怎么不为民除害?”
“你当我是屠夫,杀小孩?”
师徒俩互相瞪一眼,转开了脸。
这个世界,素来光明与黑暗并存。
此消彼长之时,就是灾难降临之时。
这个“长”,可不单指黑暗。
只有平衡,才有和平。
离山林最近的地方,就是服务区。
没想到,商务车一直等在原地。
这几天,白日里大家都守在车里,夜里轮流去酒店睡觉。
牧野远远看见两人,麻溜儿钻回车里,把一直保温的饭菜从保温桶里端出来。
陈白接过饭碗和筷子,递给陈忠南。
牧野又盛了一碗,递给陈白。
师徒俩没空说话,埋头干饭。
小崽们三天没见陈白了,想念得紧,但这会儿,都乖乖蹲在一边,眼睛扒在陈白身上,等着陈白吃完饭。
风行插空说了岑松廷的行踪。
岑松廷被岑松鹤叫回燕城了,叫他在这儿等着陈白。
陈白抽空嗯了一声。
她的手机早没电关机了。
岑松廷这三天倒是没少联系陈忠南,确认她的安全,直到把陈忠南的手机也联系没电了。
-
季初禾自从发现人皮取代了沈年华后,人回到杨柳城,就没了动作。
岑松鹤盯了一天,任务耽误不得了,不得不离开。
本也可安排其他人继续盯着,但小狐狸对岑松鹤到底是特别的,就把岑松廷叫了回来。
除了盯着小狐狸,还要查清楚季初禾去沈家的目的,以及从沈家回来后,为何闭门不出?
还有萧雁丘,从南亭山回燕城后,也是让人盯着的。
萧雁丘是沈年华的顾问,大半夜去沈家也算正常。
从沈家离开后,就跳河自杀了,就不正常了。
一个结了命珠的术士,能被水淹死,滑天下之大稽。
但萧雁丘的尸检结果显示,命珠完好,人就是溺水而亡。
还有沈年华,一个普普通通的60岁的老人,为何能从二楼一跃而下,健步如飞?
他还是沈年华吗?
桩桩件件的事,都需要调查清楚了。
岑松廷一回燕城,就忙成了陀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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