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兵不厌诈
作者:八百里扶摇
季初禾把车停在山脚下,下车,仰头往山上看去。
树叶落尽,乱石林立,枯草丛生。
这么个破地方,沈鸣渊是怎么把车开进山里去的?
打开后座车门,拿出登山包,背在背上。
抬脚往山上走去。
走了两步,停下,从兜里掏出手机。
虫子知觉灵敏,手机即便调成静音,也可能被它们发现,不能带进去。
季初禾又走回到车旁。
手机扔进车里前,打开看了看,有3通傅临意的未接来电。
傅临意找她干啥?
噢,无人机坠毁了,找她算账来了。
等她回来再说吧。
手机一个抛物线,扔在座位上。
这次头也不回,踏入乱石丛中。
全身卡其色登山装,与枯黄融为一体,身形快如闪电,穿梭林间,那速度,人类就算插上翅膀,恐怕都不及。
-
衡城就在北衡山山脚下。
沈年华一行车队穿城而过,直达山脚。
萧雁丘把装着“虫王”的袋子,从车上拎下来,放在地上。
“沈先生,这个真的是虫王吗?”
陈忠南说,虫王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人类,萧雁丘不信。
要说虫王修炼到了一定程度,化成了人形,还有点儿可信度。
毕竟历来都是这么传说的。
但要说妖完全变成了人,纯粹胡说八道。
沈年华也不信。
陈忠南就是在糊弄人。
“是不是虫王不重要,3日之约就在明天,明天天亮之前,务必把鸣渊找出来。”
“麻烦萧老多费心。”
萧雁丘点头。
“沈先生放心。”
话落,从兜里掏出一个龟壳,咬破食指,滴了一滴血上去。
“沈先生,鸣渊的血。”
沈年华从兜里掏出一个采血管,递给萧雁丘。
那是上次沈鸣渊住院时抽的血。
上一次,沈年华请了萧雁丘,确认沈鸣渊是人类,不是虫子假冒的,之后,又抽了沈鸣渊的血,做了亲子鉴定。
直到结果出来,确认了亲子关系,才彻底打消了疑虑。
没用完的血,刚好派上用扬。
萧雁丘接过采血管,打开盖子,滴了一滴血在龟壳上。
保险起见,又取了沈年华的一滴血,滴在龟壳上。
接着起手布阵,开启血脉追踪。
龟壳飞出去的瞬间,萧雁丘身形一动,紧随其后。
另有数十人,追着萧雁丘的踪迹,消失了身形。
沈年华看着一行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阴霾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他已经做了万全的安排,还有哪里有疏漏吗?
蒋孟儒从远处走了过来。
“沈先生,现在出发去虫谷吗?”
沈年华缓和了神色。
“去吧。”
又叮嘱道:
“虫谷常年被毒霭覆盖,毒虫遍布,你多盯着点儿,别让大家走散了,有受伤的,就立刻退出来。”
面对沈年华的关心,蒋孟儒重重点头。
“好的,沈先生。”
话落,弯腰拎起“虫王”裹尸袋,大踏步远去。
-
北衡山内。
听完大黑虫子的话,陈白抬头看了看天。
掉馅饼了?
不是石头做的吧?
她来虫谷目的之一,就是虫王的巨大心脏。
却不相信,一个虫子,会把刺向它们王的刀,主动递到她手里。
“行,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你前方带路。”
大黑虫子心里狂喜。
只要毁了虫王心源,虫王就会死。届时虫族大乱,争夺新王,以它的武力值,它就是新王不二人选。
陈白招了招手。
画笔依旧戳在大黑虫子心脏上,放松了一些力道。
大黑虫子能动了,立刻往山上爬去。
小绿没有变回小猫,像朵蒲公英一样,飘在陈白身边。
陈白抬手抓过来,顺手丢到地上。
小绿30条根须戳进地下,眨眼消失不见。
小崽们被陈白装回背包里。
陈白一跃跳到大黑虫子背上。
现成的交通工具,不用白不用。
大黑虫子立刻翻脸。
把它当马骑?
这跟骑人脖子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奇耻大辱!
这判它不谈了!
当即运转灵力,就要掀桌子。
却发现,灵力纹丝不动。
这才想起,画笔还戳在它的命珠上。
……
翻了一半的脸又翻回去。
“人类,你站稳了,我要飞了。”
摆脱不掉坐骑的命运,就快点儿把这个杀千刀的人类送到地方。
“先去山顶接个人。”
啥?
还要再驮个人!
大黑虫子……忍了,飞到山顶,接了风行。
接着,风驰电掣,飞往虫谷。
-
身处荒山野岭,肯定不如住在别墅里舒服。
邋邋遢遢几天后,沈鸣渊精修了颜面,换了套干净的衣服。
此时此刻,人立于车顶,在初春暖阳照射下,容光焕发,意气风发。
车子周遭,密密麻麻的黑虫子,仰望着它们的王,只等着王一声令下,便即刻杀向燕城。
沈鸣渊看着臣服于他的族人们,心里冷哼。
三日之约,才过两日。
他今日就让人类知道知道,什么叫兵不厌诈。
“你们记住了,遇到术士即走,遇到平民即杀。”
“尽可能多地屠戮人命。”
“杀的人越多,我们虫族与人类谈判的筹码越大。”
“能不能在人类世界占有一席之地,全在今日一举。”
一个大黑虫子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吱——吱——
杀——杀——
一时间,吱吱声震颤山谷,遥遥的山顶上,季初禾实在受不住,抬手捂住了耳朵。
沈鸣渊满意地看着士气昂扬的众虫子,抬手往下压了压。
待所有吱吱声消失,朗声道:“出——”
“发”字出口,却被由远及近的刺耳啸声打断。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袭上沈鸣渊心头。
本能地,他一跃跳下车顶。
人还在空中,一发炮弹正中他方才站定的位置。
轰——
巨大的爆炸,震得地动山摇、风云变色。
爆炸冲击波,携着汽车的钢铁碎片,直击沈鸣渊。
沈鸣渊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嗖——
嗖——
嗖——
昏死前,烙印在沈鸣渊瞳孔上的,是漫天如鸟雀般飞来的炮弹。
论玩兵不厌诈,人类才是祖宗。
季初禾看着炮弹在山谷中犁地,看着无数的黑虫子被炸成血雾,被炮火湮灭。
心底的惊惧无以复加。
视线却始终不离沈鸣渊的动向。
一些大黑虫子,即便断了腿爪,也不放弃它们的王。
驮着沈鸣渊,在炮弹洗礼中奔驰。
炮弹却像长了眼睛般,追着这群黑虫子炸。
越来越多的黑虫子死了。
待炮弹渐歇时,黑虫子只剩下一只。
山林间,无数携热武器的人影穿梭,直奔山谷。
就是此时,季初禾一跃而下,直奔最后一只黑虫子。
临到近前,一柄飞刀闪出,直取黑虫子头颅。
在巨大头颅飞出、黑虫子哐当栽倒在地时,季初禾一跃跳到黑虫子背上,抓起沈鸣渊,三两下撕碎衣衫,将清洁溜溜的人,蜷起来,塞进登山包中,然后一跃遁走。
轰——
大黑虫子的尸体被最后一发炮弹炸成了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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