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我去半山了
作者:八百里扶摇
又揪着小叶子,把小嫩芽从小树上薅下来。
小黑一跃跳到陈白肩膀上,跃跃欲试:“小白,你揍不揍它?你不揍,我揍了哦!敢离家出走,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敢偷跑小白的画笔,就该打。
小红跳到另一边,附和:“对,该打,简直没王法。”
要是能趁机打服小绿,它的位份也能上个台阶。
陈白正想说点儿啥,陈忠南回来了。
“大半夜不睡觉,都站院子里干什么?”
眼睛往陈白身上一扫:“穿的什么玩意?不冷?”
陈白穿着薄薄的睡衣睡裤,春寒料峭的,也不怕冻个好歹。
陈白转身往屋里走。
“吃饭了吗?让牧野过来做点儿?”
陈忠南摆摆手:“明早一起吃,困死了。”
青蛋骨碌碌滚到陈忠南脚边,一跃而起,跳进陈忠南怀里:“姥爷,姥爷,宝宝好想你啊!”
陈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牙根酸。
陈忠南抽了抽嘴角,抬手摸了摸圆滚滚的外孙子:“回屋跟你妈睡觉去,熬夜可长不高。”
“好嘞,姥爷。”
摸着外孙子,不由得想起孩子爷爷奶奶。
“你明天去岑家拜访一下。”
未来的公公婆婆,礼节不能落。
陈白有点儿不乐意。
“不是去过了嘛?”
陈忠南眼一瞪:“你干啥去了?”
陈白一噎。
年后第一趟,掳走岑松廷。
年后第二趟,去杀人,啊不,杀虫子。
“知道了。”
“把青蛋带着。”
“噢。”
师徒俩一前一后上楼。
“牧野发的视频你看了吗?”
“啥视频?”
“虫族有个漏网之鱼,抓走了沈年华的儿子沈鸣渊,让拿虫王去交换。”
陈白脚步一顿,诧异回头:“抓到虫王了?”
陈忠南摇头:“虫族没留下活口。”
“根据战斗力推算,虫王不在其中。”
“没抓到虫王,拿啥交换?”
“沈鸣渊是沈年华的独生子,沈年华给神秘部门下了严令,务必把虫王找出来,换回他儿子。”
沈年华谁啊?口气这么大?
噢。
地位仅次于岑先生的那位。
陈白冷哼一声:“让他自己找去。”
斩妖除魔是神秘部门的职责没错,可虫王是那么好找的?找到了人家就能乖乖束手就擒?
他就不想想,这整个过程得死多少人?
那么大一领导,要一堆人牺牲,就为了救他自己的儿子,格局呢?
“大黑虫子咋不把沈年华抓走?沈年华不比他儿子有份量?”
“少胡说。”陈忠南斥道,“老子救儿子和同事救同事,那力度能一样?”
抓了宝贝儿子,留下有权有势的老子,才能最大限度开发老子的职权能力。
这座大山不就压他头顶上了。
陈白嘿嘿一笑:“没事,您失业了,我能养您。”
“闭嘴吧你!”陈忠南没好气推门进屋。
陈白回了自己屋,把画笔和小绿往床头柜上一丢,上床窝进被窝,继续睡觉。
小黑、小红、青蛋看着小绿幸灾乐祸。
小黄假装洗脸。
没了小七和三花,它是最底层,可不敢参与它们之间的争斗。
小绿张开的两片叶子合拢,伸出两条根须在里面掏了掏,掏出一堆红珠子放在床头柜上。
小黑、小红瞬间瞪圆了眼。
小黄也不洗脸了。
青蛋直接跃过去,咚一声砸到床头柜上。
“这个,那个,”咽口水,“其实吧,没有不爱孩子的妈妈,妈妈不会不要你的。”
小绿也不说话,用一条根须分珠子。
一个,一个,一个……
小黑跳到床头柜上,爪子拍了拍小绿:“放心,身为你的大哥,我一定会帮你向小白求情的。”
小红紧随其后:“谁还没个赌气出走的时候,不是啥大事,我也会帮你说话的。”
小黄一脸谄媚:“三哥,三哥,你永远是我的好三哥。”
珠子分成四份,一人拿一份,喜滋滋睡觉去了。
小绿在床头柜上站了一会儿,听着陈白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悄悄跳到床上,钻进被子里,缠到陈白手腕上。
战战兢兢等了一会儿,陈白没动静。
又喜又委屈,又想哭了。
“你干啥去了?”
陈白根本没睡着,都睡了一整天了。
哇——哇——哇——
小绿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
“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陈白抬手摸了摸小嫩芽的脑袋:“永远不会。”
“妈妈,呜呜,是老树妖骗我的,呜呜,它说是你杀了我妈妈,用它的躯干做成了画笔,呜呜。”
“我不相信,呜呜,你是好人,你不会杀我妈妈夺宝物的,嗝——”
“我去了半山,去看我妈妈了。”
“什么都没有了。”
陈白叹口气。
缺德的老树妖,死都死了,还教坏小孩儿。
“我得你妈妈传承那年,5岁,几乎就是死了,魂魄都离体了,干不了杀人的事。”
“是你妈妈和小黑妈妈的残魂救了我。它们死了一百多年了。”
小黑站起身,把脑袋凑过来。
“我妈和它妈咋死的?两人打架打死了?”
“打架时,撞断了地脉,被地火烧死的。”
噢。
小黑对亲妈没啥感情,那时它还是颗没开智的黑珠子,开智后就一直跟陈白在一起。
小绿被老树妖抓走之前,虽是颗种子,却是开了灵智的,对亲妈念念不忘,有此一遭离家去找亲妈,陈白也能理解。
陈白摸了摸小绿的小脑袋:“你是好孩子,聪明,没被老树妖带坏。”
陈白捡小崽回家,可不是圣母心谁都捡的,她天生直觉敏锐,感觉没有恶意的,才会捡回来。
捡了老树妖和小嫩芽,却能清楚分辨,一个恶意漫天,一个纯朴归真,完全不一样。
得知了真相,又得了安抚,小绿总算不哭了,抽抽噎噎一会儿,就睡着了。
陈白没困意,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牧野发来的视频。
被大黑虫子咬在嘴里的人,脸对着外面,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陈白看着有点儿眼熟。
定格,放大。
这不车祸时差点儿压到的俊美男子吗?
原来他就是沈鸣渊。
车祸是有预谋的,是黑虫子为了袭击她搞出来的。
这人当时从十字路囗经过,是巧合……
真是随机的吗?
黑虫子伪装的岑延陵,几次三番要谋杀岑松廷和岑松鹤,因为他们是一把手的儿子。
黑虫子盯上二把手的儿子,掳走沈鸣渊,看起来也是合情合理的。
陈白不喜欢合情合理,喜欢阴谋论。
沈鸣渊跟黑虫子是不是一伙儿的?
电话打给丁志铭。
“那天车祸差点儿压死那个人,你查他了吗?”
丁志铭大半夜接电话,两秒进入工作状态。
“那人没让我叫救护车,也没要赔偿啥的,被人接走了。”
“我怕他后面有事,还是查了一下。”
“他叫沈鸣渊,沈年华的儿子,就住钟鸣院隔壁的杨柳城小区,28岁,在燕大读的本科,去国外读的研究生,刚回国,还没工作。”
“你问他干嘛?”
“他被黑虫子抓走了。”
“啊?”
“我怀疑他跟黑虫子是一伙儿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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