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宝莲座是连镇东毁的
作者:八百里扶摇
小绿断了十几条根须,终于将小黑小红小黄拽到大妖的头上。
三个小崽再次死死抱住大妖的角,任大妖如何甩动脑袋也不撒手。
大妖彻底动了怒。
巨爪几度挥舞,拍向头上的人。
岑松廷把陈白护在身下,任后背被刮得鲜血淋漓,也没挪开一寸。
大妖徒劳无功后,似乎放弃了,鼻子里喷出两道火气,静止不动了。
宝龙山外。
在大妖挥舞巨爪时,笼罩山体的透明光罩华光大盛,几乎凝为实质。
所有人屏气凝神,向光罩输送灵气。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
一块插入地下的白玉碎成了粉末。
紧接着,啪啪啪啪……
无数的白玉,碎裂,化粉。
符纸更是全部化为灰烬。
“补玉!”
陈忠南沉声喝道。
抓着玉牌、随时准备补充玉石的人立刻上前,将新的玉牌插入地下。
紧接着,大把符纸撒出,补缺符纸。
逐渐暗淡的光罩,慢慢恢复了华光。
山体不再落石,大地不再震动。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被人搀扶着,颤巍巍走了过来。
“陈忠南,是谁破了慈鸣寺地下的宝莲座封印?”
老人名叫梁夙,神秘部门创建人之一,也是硕果仅存的创建人。
行将就木的身体,声若洪钟的嗓子。
宝莲座封印?
陈忠南还未了解事情全貌,但也知晓,事关重大,不能随意说出陈白。
犹豫间,风易上前一步:“梁老,破坏封印之人,是连镇东。”
陈白解了四人禁制,把老和尚引向血池后,风易和风行便开始救人。
被抓之人,都是普通游客,没有任何身手,通道在洼坑上方,没有任何可攀附的阶梯。
风易和风行先把岑松廷和牧野送上去。
再一个一个送其他人。
一边忙活,一边关注陈白的动向。
他们看见陈白跳上宝莲座,抓了婴儿,威胁女人。
得知老和尚竟是连镇东,吃惊不已。
一个已经死了五十年的人,在这里诈尸了?
陈白与连镇东斗法。
然后舌灿莲花,让连镇东和那女人打了起来。
再然后,他们就出了通道。
不知后续。
却不妨碍风易把大锅扣到连镇东头上。
敢拿人命填血池,无论是不是连镇东做的,他都得背上这个锅。
“连镇东?”梁夙浑浊的眼里全是诧异。
“他不是五十年前就死在九霄了吗?”
“假死。连镇东在慈鸣寺地下,屠杀游客,制造血池,用宝莲座将血水化为灵气,蓄养妖物,终至宝莲座损毁。”
梁夙眼睛闭了闭,拐杖捶地。
“造孽啊!”
“那宝莲座是镇压大妖的阵眼,一旦损毁,大妖必将破山而出,生灵涂炭啊。”
陈忠南一张脸凝重无比。
净说废话。
大家不是正在这儿布阵防妖吗?
“梁老,地下大妖是什么?宝莲座损毁,还有别的法器可代替吗?镇压大妖的法阵是谁布的,您知道怎么布吗?能不能去地下重新布阵?”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梁夙头晕眼花。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大妖厉害无比。
一旦出世,可不得了。
-
宝龙山后山。
高耸入云的大树树杈上,站着两个人。
谢长廷和叶袁浩。
山体摇晃、巨石滚落时,叶袁浩就准备往山下跑了。
被谢长廷拦住了。
陈白是他带过来的,人进了山洞没出来,谢长廷怎敢一走了之?
无论是出于良心道德,还是出于对陈白岑松廷身份的忌惮,他都得等着陈白出来,将人完好无损带回去才行。
可又不想一个人守在洞口。
太吓人了。
于是吓唬叶袁浩,说陈白是岑松廷女朋友,陈白出了事,叶袁浩跑了,岑松廷一定会怪罪叶袁浩。
叶袁浩没有保护陈白的义务,不怕岑松廷怪罪。
只是想着他欠陈白一个人情,便留下了。
巨石滚落,碎石飞溅,后来整座山都在摇晃,地下没法待了,两人只能爬到粗壮的大树上避险。
“地震了吗?”
“可能吧。”
经历过九霄变故的叶袁浩,心里清楚,八成不是地震,而是地下有妖。
不然陈白不会这么久不出来。
谢长廷脸上早已没了血色。
“这么大的地震,山洞不得塌掉?”
此刻的他,无比的后悔。
这些年他赚到的钱,够他打着滚儿,花几辈子都花不完,为什么非得汲汲经营,把自己弄到这个境地?
-
地底深处。
岑松廷轻轻翻身,从陈白身上下来。
后背的伤疼得钻心刺骨,他咬紧牙关,生生忍住了,没发出一声痛叫。
陈白的衣服破破烂烂。
裸露在外的肌肤,被大妖的爪子抓得血肉模糊,没一寸是好的。
血水已将衣服浸成了墨黑色。
小白,小白……
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一声声唤着。
陈白仿佛听到了岑松廷的呼唤,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狂喜,心痛,悔恨,刺激着岑松廷的泪腺,泪流满面。
陈白眨了眨眼:“哭什么?把自己当外卖送进来,还好意思哭?”
岑松廷喉咙堵塞,一句话也说不出。
陈白抬眼往大妖角上看去,三只小崽抱得紧紧的,眼巴巴地看着她。
小黑身上的毛发一绺一绺,小红的白毛全染成了红色,小黄亦是全身血污。
再看手腕上的小绿,根须断了大半。
陈白狠狠闭了下眼。
心底的杀意汹涌澎湃。
太弱了。
就拿命填!
她伸出手,拍了拍岑松廷的后背。
岑松廷眉头一蹙,又立刻松缓。
陈白看着满手的血,淡淡说道:
“岑松廷,我本来打算交3-5个男朋友,再结婚的。”
“你是第1个,注定不是我的结婚对象。”
岑松廷安静地听着,眼底一片死寂。
在陈白被大妖巨爪拍飞的刹那,他的心就彻底死了。
一片荒芜。
他配不上陈白。
就该远离。
没有他带累,陈白不会屡次陷入致命危险。
陈白说不会跟他结婚,也不过是在他荒芜的心间再扬撒一把灰。
痛吗?
心都死了,还能痛吗?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咱俩要一起死在这儿了。”
“生未同衾,死却要同穴……”
“可惜啊……我还没开荤……”
陈白一边说着,手指一边在身下涂涂抹抹。
手上的血干了,就再拍一下岑松廷的后背。
岑松廷的思绪从“生未同衾,死要同穴”的话语中回过神来,突然明了,陈白在用他的血布阵。
九霄地下,以他和陈白之血布的血阵,险些让陈白丧命,最后是大妖堵住了黑洞。
这一次,陈白再用他的血布阵,是抱了必死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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