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不是坏人,就是蠢人
作者:八百里扶摇
见陈忠南抱着满脸是血的岑松廷走进来,吓一跳。
这是咋了?谈恋爱谈成这样?
“阿野,征用下你的房间,你过来给他收拾一下。”
噢。
牧野乖乖跟上陈忠南的脚步,时不时觑一眼陈白。
“你瞅啥?”
气不顺的陈白,看谁都不顺眼。
瞅你咋地,这话就是搁心里,牧野也不敢想,窝窝囊囊把视线定在陈忠南背影上,再不敢乱瞟。
陈家别墅虽不小,除了卧室,其他房间都改成了书房和衣帽间。
以至于陈家每人拥有一间书房,却没有一间客房。
陈白就像一头猛兽,领地意识极强,在她圈定的范围内,只有她允许的人才能入住。
所以陈忠南只能征用牧野的卧室。
牧野动作利落,清理血迹、换衣服,没一会儿就把人打理好,放在床上。
陈忠南想用符纸给岑松廷疗伤,被陈白制止了。
小嫩芽能处理,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陈白把牧野叫到三楼书房。
“金城送给你的石刻印章呢?”
牧野一愣,“我给扔了。”
没头没脑的,问印章干嘛?有问题?
“什么时候扔的?”
“今天上午,你们走后。”
陈白一听就明白了。
牧野跟金城闹翻了。
也不意外。
陈忠南看向陈白:“印章有问题?”
陈白摇了摇头:“有点儿怀疑。”
那么小的虫子,可能藏身于任何地方。
又叮嘱牧野:“以后除了人,特殊物品也别带回家。”
牧野没问为什么,点头应了。
陈白解释了一句:“金城是安清月的男朋友。安清月的叔叔,安重行,在暗地里设局要害师父。”
牧野一凛,看向陈忠南。
“陈叔,我是不是给您惹麻烦了?”
陈忠南摆手:“没有的事。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跟你们小辈没关系。你们该咋样还咋样。”
“交朋友不用小心翼翼,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
陈白哼一声:“不是坏人,就是蠢人。蠢得被人利用,助纣为虐,比坏人还可恶。”
牧野一张脸煞白。
陈白提到了印章,那印章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就是有问题的,这要是害了杜阿姨……
陈忠南瞪了眼陈白,“你吓唬他干什么?”又对牧野说道:“没你的事,不要瞎想,你下去看着岑松廷。唔,也不用看着。你自己找个沙发将就一晚吧。”
牧野应了声,蔫头耷拉脑往门口走去。
陈白追了一句:“收拾收拾东西,明天跟我出去,去野外。”
-
安清月把玩着石刻印章,手指摩挲着被牧野摔坏的一角,眼神冰冷。
今天的事,桩桩件件都出乎她的预料。
她跟金城交往,目的之一,就是通过金城结识牧野。
陈家四个人,陈忠南她够不上,杜月白深居简出,陈白几乎没有朋友,就牧野一个正常人,正常交友,正常社交,她只能把目标定在牧野身上。
不曾想,牧野也是个不正常的。
上午的事,她预料到牧野会跟金城吵架,但多年的交情在,吵架也吵不到哪里去。
没想到,牧野会直接摔了印章,跟金城决裂。
陈白去挖书旗茶苑的后花园也是她没想到的。
既然挖了,她想趁机把陈白钉在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耻辱柱上,再给陈忠南安个纵容徒弟作恶的罪名。
没想到,陈白全程都在表演顶级恋爱脑、为男人争风吃醋的戏码,还顺手把她拖下水,让她成了惦记别人男朋友的坏女人。
陈白是嚣张了,却是蠢得嚣张,一个恋爱脑晚期患者干蠢事,没人会把她放在心上。
大家不但不会苛责陈忠南,还会同情他,教了这么一个徒弟,后继无人啊。
至于后花园被破坏的法阵,被挖掉的竹子,是不能放在明面上提的。
那丛竹子,人一散,她就让人去找了。
在院子外面的马路上,被挖掘机碾轧得破破烂烂。
安清月手指用力,眸色晦暗。
她不知道那丛竹子是干嘛用的,只知道安重行很重视它。
竹子附近的石雕布景是要定期更换的。
一旦换得不及时,或者出了什么岔子,安重行都会重重处罚她。
以至于她看见破破烂烂的竹子时,心底竟升起了一股快意。
快意之后,是深刻骨髓的恐惧。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吓得安清月手一抖。
“安小姐,没找到金城。金城的车停在巷子里,手机在车里,车外面的人行道上有血迹。他是不是被人绑架了?”
手机啪嗒掉在桌子上。
安清月把被印章刺出血的手指含进嘴里,死死咬住。
一个芝麻粒大小的黑色小虫子,从印章磕破的地方钻出来,吸干了血,翅膀一展,飞到安清月手背上,一瞬钻了进去。
安清月哐当一声砸到地上。
像只濒死的兽,全身痉挛抽动。
-
安重行收到陈忠南任务终止信息时,人正在酒店里休息。
八九点的时间,街上依旧热热闹闹。
一辆接一辆的汽车,像一个个移动的火柴盒。
一群一群的人,像一只只行走的蝼蚁。
他已高高在上,却还要听从别人的指令。
安重行对着夜空吐出一口浊气,发了一条信息出去:“收拾行李,10分钟后出发。”
他答应了竹妖,给它寻找大量的煞气,岂能言而无信?
到了车上,有人问他:“安部长,是出了什么急事吗?”
安重行说:“刚接到陈部长紧急通知,一处杀阵即将成型,我们必须马上赶过去处理。”
“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到了地方,有一扬硬仗要打。”
谁知,一语成谶。
到了地方,不但没破了杀阵,一行人反倒被困在了杀阵中,靠防护法阵和符纸苦苦支撑着。
安重行悄悄把绿珠子扔进了杀阵中,企图让竹妖吸收煞气,助他破阵。
不曾想,绿珠子一去不复返。
-
陈忠南和陈白研究黑虫子未果。
那玩意完美地融入到了人的骨血中,根本探查不出来。
陈忠南提议,让黄鼠狼放个屁,熏晕黑虫子,陈白坚决反对。
休想拿那么臭的屁熏她。
最后她自己布了个山水阵,融入心脏处,也不管有用没用。
接下来,师徒俩开始研究竹鞭。
小竹竿拿到了那丛竹子后,身体没什么大变化,只长了两条小小的竹鞭,像十字交叉的筷子,当底座,把自己立在桌子上。
心疼又肉疼地,看着陈忠南和陈白,把它辛辛苦苦长出来的竹鞭,五马分尸,又切成碎末。
窝窝囊囊在心里咒骂:切这么碎,包饺子吃啊?还是大浪淘沙找金子啊?
正骂着,就见陈白掏出了画笔。
吓得它嗖一下跳出去老远。
画笔没戳小竹竿,戳到了桌子上。
陈白举起画笔,给陈忠南看:“这是什么?”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